他清楚沒有。


    洛家就他一個獨子,不可能接受他一輩子這樣,不結婚生子的。


    而樂柚……恰恰排斥的是這一點。


    隻要兩人在一塊,就不得不麵對這些東西。


    他痛苦的說道:“我不明白,結婚有什麽不好,和心愛的人一起走進婚姻殿堂,是件幸福的事,她為什麽就那麽倔,為什麽不肯鬆個口。”


    洛喻說著自言自語的答起來,“不對,是明白的,她沒有那麽愛我,所以不願意,她身邊那麽多人,她怎麽可能願意舍了一個,永遠守著一人呢。”


    陸蘊書看著他這樣,長歎了一口氣,卻是反駁了他的話。


    “如果她不願意舍,為什麽這麽多人裏,隻有你一個,她承認了你的存在?”


    她看著人,臉色嚴肅認真,“洛喻,你仔細想想,你們在一起以來,她到底付出了多少?她那麽愛玩,愛自由的人,每一次都在遷就你的時間。”


    樂柚的轉變,作為朋友,陸蘊書都是看在眼裏的,她不喜歡別人因為一件事就否定她曾經付出過的一切。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裏,樂柚沒有一點對不住人的地方,結婚這事是你情我願的,他不能做到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願意踏進那個新的人生征程,也不該被這麽說。


    “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麽,知道你學業繁忙,她就自己去做自己的事,你一休息,她便放下手頭的所有來找你,因為你,連過去那些玩在一起的朋友,她都很少聯係了,可你呢,你又為她做過什麽,憑什麽這麽說她?”


    洛喻頭埋得很低很低,不敢回一句話。


    陸蘊書也並非想責難於人,感情的事,隻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沒有對錯,無非就是理念不同,性格不合之類的而已,就看二人如何處理了。


    很顯然,現在的情狀,就是兩人處理的結果。


    她站起來,拍了拍人的肩膀,勸道:“洛喻,感情這種事,強求不得,如果你真的對她有感情,就應該尊重她的想法,尊重她的選擇。”


    洛喻瑟縮著身子,沒有接她的話,陸蘊書深知他這樣,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便道:“我就說這麽多了,你好好想想吧。”


    她不打算再勸,拿過自己的衣服套上要離開,走的時候交代一句:“短時間內柚子應該不會回來住了,你走的時候,記得把你那點垃圾收拾一下扔了,別弄得屋裏亂七八糟的,回來她該不高興了。”


    ……


    一夜宿醉,陸蘊書精神頭並不是很好,她犯了懶,沒去公司,而是徑直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進屋就感覺到一股濃重的味兒,這味道她太過熟悉了。


    昨夜去樂柚那裏的時候,便是這般。


    滿屋飄著酒味。


    她不在家,那麽造成如此的可能性,隻能是陳牧揚。


    事實證明她猜得也沒有錯,確實是他。


    陳牧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就在沙發上睡著,地上吐得滿地都是。


    陸蘊書看得皺眉,顧一銘聽到動靜,從浴室出來,注意到她的視線,趕忙道:“放心,馬上收拾,我馬上收拾。”


    人都這麽說了,陸蘊書也沒為難,隻是擰著眉小聲嘀咕:“喝這麽多?”


    兩人昨天談完就各自散了。


    陸蘊書猜到他也許會去找人喝個酒,隻是沒想到會這麽沒節製。


    她模糊記得,陳牧揚胃並不是很好,之前還好幾次喝進醫院過。


    想到這,她眉頭皺得更深了,脫口便是:“你們也不管管啊,由著他胡來。”


    顧一銘被指責得無辜,“嫂子,你該清楚,牧揚這脾氣,他要真想,誰攔得住。”


    他邊回話邊找掃地機器人,收拾過那一地的汙穢,道:“你回來就好了,我得回家了,這一晚上沒回去,我們家謝徽肯定著急了。”


    人說著,利索的收拾過垃圾就往外走,也不問陸蘊書的意見。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門口,陸蘊書才似乎驚覺過來,她淡淡的歎了一口氣,走過去,將門窗打開到最大,又噴了些清新味道的香水,去去這空氣裏的濁味,做完這一切,這才坐過去,查看陳牧揚的情況。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睡得比她還沉,這會兒都沒有一點要醒的趨勢。


    這麽著也不是法子,這天氣太冷了,可陳牧揚一個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她也搬不進屋,思忱之下,進了房間,拿了一條明黃色的厚毛毯子出來。


    這是入秋時,陳牧揚買的,他說是看到不錯就隨手拿了。


    事後周莊告訴她,人特意挑的,選了很久,大抵是看她那一陣折騰,總在書房就睡,還因此發燒受寒兩日。


    不過她已經不太敢信,隻當他是看兩人近日又和好,說著些好聽的話罷了。


    陸蘊書將毯子蓋到人身上,醉得厲害的人含糊的悶哼了聲。


    她仔細辨認,似乎叫的是她的名字。


    第148章 生日


    陳牧揚酒醉清醒,主動提出收拾東西離開。


    陸蘊書沒有挽留。


    “我幫你吧。”


    她走過去,將他掛在櫃子裏的衣服拿下來,那些家居服還好,隨意收一下放到行李箱便行。


    隻是這些西裝,每一套都是定製款,需要細心打理。


    陳牧揚沒有拒絕,兩人搭配著收拾,誰也沒說話。


    靜謐的空間裏,時間好像也流動得尤其慢,不知道過去多久,東西全部收好,陳牧揚手搭在了那行李箱的杆子上,看著要走時,才開口問了一句。


    “陸蘊書,為什麽是他?”


    陳牧揚不想承認自己輸給一個什麽都沒有,換作過去,他可能根本不屑多看一眼的人。


    可事實確實如此。


    她甚至那麽著急,似要飛過去一般,都不肯多委屈人等一下。


    “分明你想要的東西,隻有我能給你。”


    這是他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資本,是他的底氣。


    陸蘊書不知道陳牧揚為何要問這些沒用的東西,這根本不像他的個性,可想想,能好聚好散也是一件大好事,這也沒什麽不可說的,於是道:“信任,安心。”


    “我想要的很多東西,即使不靠任何一個人,我也能得到,可是唯獨他,他可以讓我全部交付自己的信任,在他麵前,我可以不用去想很多東西,不用去算計猜測。”


    陸蘊書頓了頓,道:“其實你跟我算一樣的人,我想這種感覺,你應該懂。”


    陳牧揚扯了一下嘴角,略帶譏諷道:“是懂,不過你知道你這麽信任的人,騙了你嗎?”


    陸蘊書一怔,隨即覺得他是故意報複摸黑,道:“陳牧揚,這種行為,一點也不體麵。”


    “是嗎?”


    陳牧揚反問一句,道:“你這麽信任他,難道他沒告訴你,他跟我那後媽是什麽關係嗎?”


    陸蘊書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及李芳,瞳仁驟然睜大一瞬,眸光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解。


    “看樣子,你確實不知道。”


    “這很重要嗎?”陸蘊書揚了揚腦袋,“他跟你後媽什麽關係,都影響不了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我更相信,我親眼所見,一直接觸認識的人。”


    陳牧揚冷笑,“那你就信吧,饒是有一天,為你自己這份無知的信任付出代價,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


    陳牧揚說得似乎十分嚴重的樣子。


    雖然心中有幾分猜測,這或許是他離開前故作的一出離間計,可陸蘊書,還是將它放到心裏了。


    她會找個時間去找蔣旭問問的。


    不過眼下並非最好的時機。


    蔣旭剛回到工作崗位,正是表現的時候,她的質疑,難免會叫人分心。


    再者,自己這邊,因為杜芸的病,她耽擱了不少的工作,爺爺將陸昭都提了回來,頂了她的位置。


    她需要重新起勢,不能再這麽墮落下去了。


    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是她一直執著於這是父親辛苦打下的基業,她必須要站在那個高位上,才算不辜負了他的心血。


    可也因為這個想法,處處受到掣肘。


    跟兩個叔叔爭來鬥去,有輸有贏,卻是從後沒最後結果。


    爺爺不是沒有看到她的能力,隻是一直更屬意男人作為接班人。


    她這麽下去,也無非就是為他人做鋪路石罷了。


    她要真正的跳脫出這個圈子,成為自己的主導,就該是另起爐灶,另立碼頭!


    自己有配方,有生產線,還有忠於自己的人,獨立出來單幹,問題並不大。


    陸蘊書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在想通這一切過後,立馬開始跑起來。


    近一個月,她找了場地,注冊了新單位,又聯係生產那邊,加了另一條生產線。


    一切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


    可這單靠她一個人,是很難成事的。


    她找了張慧和謝徽幫忙,如果有傅鈺在……會更加事半功倍,隻是當初兩人鬧成那樣,她是絕對不可能低頭的。


    於是隻能又招了一個新秘書,還有兩個負責宣傳維護的工作人員。


    不到十人的小團體,幹勁十足。


    忙起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又到了陸蘊書生日。


    二十三歲以後,陸蘊書就不怎麽喜歡過生日了,家裏也不會特意安排很盛大的場麵,不過通常爸爸都會提前訂餐廳,就一家人簡單出去吃個飯慶祝一下,爸爸走後,她跟母親似乎都刻意遺忘這種一家團聚的日子,最多就是手機上發個祝福,轉個帳而已。


    可今年情況特殊,她和杜芸都遭遇了幾輪的巨變,人在變故麵前,總是難免變得脆弱,會希望有人陪著。


    所以這次的生日,杜芸並沒有像前幾年那樣隨她去,隻發個祝福就好,早在生日的前幾天,她就聯係了人,讓她帶陳牧揚回a市一趟。


    她組了個局,請了不少人幫她一塊慶生。


    不公開的麻煩,在這一點上,就體現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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