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程中,李懷旌也提出過,實在不行,就結婚吧,結婚了,或許就有安全感了。


    可溫黎又恐懼婚姻……


    她剛想到這裏,誰知李懷旌這個時候,神來一句:“等這事兒結束了,我們結婚吧?我也老大不小了,家裏一直催。”


    溫黎深吸口氣?,下意識抽回來手臂,往後撤,李懷旌一把拉住她,笑吟吟道:“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毒蛇猛獸嗎?”


    溫黎驚恐地?看著他,搖搖頭。


    李懷旌手上加了力道,把人拉過來,兩人近在咫尺,他居高臨下審視她,“那你這是?什麽?反應?”


    溫黎咽了咽情緒,早知道,就不送排骨湯過來了。


    誰能想到一盅排骨湯,就把李懷旌收服了,也未免太?沒有架子……


    此刻李懷旌還是?不依不饒,態度上,就霸道多了,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來來來,今天你必須跟我好好說說,你是?不是?嫌我沒文?化啊,怎麽?一提結婚的事兒,你就往後躲啊?”


    “……”


    “以前你這啊那的,我都沒跟你計較,現在你再這個樣子,委實不厚道了,我為了你才被蘇月娥算計的,現在我都決定把茶飲養生館關掉了,還不足以證明我的真心?”


    溫黎咽了咽,撇開頭,還就不厚道上了:“那茶飲養生館出事兒,也不賴我啊,誰讓你識人不準,把這麽?一個陰險的女人留在身邊啊……”


    李懷旌揚起?來眉梢,“嗯,還有呢?”


    溫黎又咽了咽,不敢看他,“我覺得你還得謝謝我,沒有我,你也看不清蘇月娥的真麵目啊,雖然損失確實有點兒大……”


    李懷旌眉梢繼續往上揚,“繼續說?”


    溫黎說到這裏,還真就沒什麽?好說了,轉過來頭,看向他,“啊?還說?”


    再說你能承受得住嗎?


    她可是?伶牙俐齒出了名的,一年到頭不得罪幾個做生意的,不讓幾個生意人炸毛,都是?她口下留情了……


    李懷旌什麽?時候修煉到,這麽?有水平了?


    溫黎眨了眨眼睛,剛要繼續往下說,李懷旌突然一個用?力,攬了她往辦公室旁邊的小側門帶。


    “來來來,我們去小休息室,好好說道說道……”


    這辦公室之?內,左側隔間裏頭,就是?李懷旌平常在公司加班,暫時留宿的休息室,裏頭擺放簡單,隻有一張床,還有一個木製衣架。


    畢竟李懷旌是?個沒有家室的,創業初期,那叫一個忙碌,有時候實在太?累太?懶,一個月裏頭,總有一半的時間,在這裏安置。


    如今睡這裏的次數自然就少了,也就午休的時候,用?得次數多。


    溫黎一聽還有休息室,她又不是?個傻的,自然就明白李懷旌的目的了。


    掙紮起?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話在這裏說,你先別激動……”


    “這事兒,真犯不著激動……”


    到門口,“我錯了,我錯了,我口無遮攔的毛病又犯了,以後我肯定改……”


    門關上,透過磨砂玻璃房門,她還在討饒——


    “等等,等等……”


    李懷旌問她:“等什麽??”


    她道:“我餓了,我還沒吃飯呢,我現在沒力氣?……”


    李懷旌笑:“沒力氣?啊,那我們用?省力的方式?”


    第69章


    李楠最近公司裏淡季, 沒什麽事兒,最?近她也比較懶,被前男友鬧的, 一時半會兒失去?了鬥誌, 經常打著出去跑業務的幌子, 躲在家裏傷春悲秋,顧影自憐。


    一大早幫著溫黎給李懷旌煮了湯,把溫黎打發走,李楠就出?門了,出?門到公司點了個卯, 趁著頂頭上司不在, 就走偷溜回家了。


    回家補了個回籠覺。


    十二點多?睡醒,頂著一頭毛毛躁躁的頭發, 打著嗬欠從臥室裏出?來,才剛想著, 吃外賣t?不健康, 還是給自己煮個麵條吧, 誰知剛走兩步, 房門就響了。


    溫黎兩手空空, 一臉倦怠地回來。


    李楠看她兩眼?,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給李懷旌送完排骨湯, 要去?公司寫稿子嗎?”


    溫黎把房門推上, 轉過?來身, 恍惚兩秒, 才後?知後?覺道:“哦,有點兒累, 下午不去?了……”


    她眼?神閃躲,雖然表情倦怠,不過?倦怠之餘吧,還帶著一絲羞澀不自在,垂下來眼?皮子,繞過?李楠就往浴室走。


    李楠追過?來,“怎麽樣,那排骨湯,李懷旌喜歡嗎?哎,我說你,就送個排骨湯,就累成這樣啊?你現在體力真是越來越不好了,你就是缺乏鍛煉,前段時間你天天健身,那臉色可紅潤,可有精氣神了,這段時間又?開始偷懶了吧,三?分鍾熱度……”


    溫黎拿浴巾搭在手臂上,聞言頓了頓,擰著眉低喃:“我當然沒精氣神,都被李懷旌吸了……”


    李楠跟在後?頭,溫黎聲音太小,她沒聽清,“啊?你說什麽?”


    溫黎臉一熱,“沒事兒,沒說什麽,”她咬了咬異常紅豔的唇,心虛之際,就開始挑剔李楠,“你怎麽一天天,跟個老媽子似的,別?問東問西了……”


    說完就打開浴室的玻璃門,轉身進門。


    李楠一個人站在門口,實在摸不著頭腦,忍不住撓了撓頭。


    又?道一句:“大中午的,你洗什麽澡啊?你早晨不是剛洗了?”


    “……”


    李楠又?敲敲門,“倒是跟我聊兩句,一回來就往浴室裏頭鑽,那排骨湯,李懷旌到底喜歡不喜歡?”


    好半天,裏頭才傳來一句:“你實在閑得?慌,就給陽台上的花兒,澆澆水。”


    李楠回頭朝陽台看了看,這才不情不願往那邊走。


    嘴裏還念叨著,“昨天不是剛澆了水?天天澆水,回頭還得?爛根,記性可真差。”


    也不怪李楠思?想單純,換作誰,能猜到溫黎去?李懷旌公司裏送湯,還能在辦公室裏,發生點什麽不單純的事兒。


    畢竟李懷旌也老大不小,三?十三?歲的人了,堂堂一公司老總,又?不是毛頭小子,還能這麽不穩重啊?


    可李懷旌還就不穩重了。


    其實李懷旌是不舍得?溫黎走的,心滿意足之後?,人也變得?愈發溫柔,讓溫黎在這裏休息在這裏等候,說他去?去?就回,頂多?兩三?個小時。


    狂風驟雨過?境,一室狼藉,溫黎紅著臉說什麽都不要在這裏停留。


    還嚷嚷著,指揮著他,趕緊把東西收拾了,再?打開窗戶通風,李懷旌安慰說等會兒吩咐秘書來收拾,怕什麽。


    溫黎就更不願意了,拾起來鞋子就要跑,說丟不起那人……


    別?看溫黎有時候張牙舞爪的,在這事上,一直都是個臉皮薄的,實在讓李懷旌啼笑皆非,又?喜歡又?無奈。


    溫黎非要走,李懷旌也隻好安排了司機老劉送她回去?。


    這天溫黎不在狀態,睡了一下午,李懷旌卻意氣風發,處理起來工作,精神狀態也好多?了。


    對於茶飲養生館的事兒,亦釋懷了。


    電話裏,還對崔項吩咐,“隻要不波及公司的利益就行,至於蘇月娥那邊,其實我想了想,窮寇莫追,兔子急了還咬人,當初攆她走人,確實沒有考慮她的經濟現狀,人在極端的情況下,確實容易幹蠢事兒,所以嚇唬嚇唬得?了,也不要把人逼到絕路上……”


    崔項一聽這個,就愣了,“旌哥,前兩天,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我覺得?還是不能便宜了蘇月娥,你現在做事可沒有以前雷厲風行,沒有以前狠了……”


    李懷旌站到落地窗下,換了個手拿手機,淡淡道:“人生有失必有得?,自從遇到溫黎,我確實柔和多?了……總之,不要鬧出?來人命才好,畢竟她也是被別?人當了槍使,一個農村女人,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崔項就樂了,“哦,搞半天,是溫黎的意思??我聽說,今兒溫黎去?公司給你送排骨湯了?”


    李懷旌低下頭,擰眉好奇,“你消息這麽靈通?怎麽,不會是,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吧?”


    崔項“切”了一聲,抬手撓了撓脖頸,“旌哥,你說你單身多?少年了,身邊連個雌性的毛都沒有,公司裏突然來了個姑娘,那不得?炸開鍋了?現在就連衛生間打掃衛生的大爺,都知道您有對象了……”


    李懷旌揚了揚眉梢,略微得?意,“哦?那大家都怎麽說我的?”


    崔項哼了哼,“怎麽說您?說您老牛吃嫩草唄,說男人有錢了果然都一樣,就喜歡十八歲的,主要這個溫黎吧,長得?也太清純了點兒,方才老許還說呢,說這姑娘,看起來也才二十出?頭的樣子……”


    “……”


    李懷旌抿了抿嘴皮子,嘴角的笑意就僵硬住了。


    “什麽二十出?頭,她已經二十六歲了。”


    崔項道:“旌哥,你別?怪我沒幫你解釋,我幫你解釋了,我說沒有,人家二十六了,就長得?比較顯小,又?是個文字工作者,風吹不著雨曬不著的,所以顯小……”


    “可老許不信啊,老許說,那肯定是換人了,不是我說的那個了……”


    李懷旌本來心情還挺好,聽崔項說了這個,越聽越覺得?不對味,怎麽搞的,自己還跟個變態似的。


    他擰了擰眉宇,“行了行了,別?影響我心情了。”


    掛斷電話,李懷旌在會議室門口站了站,轉身回去?之前,給溫黎編輯了一條消息——


    改天我帶你買兩身衣服。


    頓了頓,他又?加一句:買兩身端莊大氣的衣服。


    *


    茶飲養生館從上頭來人查之後?,就正式關門歇業了,雖然關了門,不過?十幾口子人的工資李懷旌沒有拖欠,照常開給他們?。


    且在店裏工作的,大多?是底層工薪階層,吃飯也都是店裏管,所以關門這段時間,李懷旌就說了,想走的,三?倍薪水辭退,想留下的,就繼續等上頭的裁決。


    這一拖二拖的,每天虧損,確實讓李懷旌損失了不少。


    這天李懷旌就跑了一趟某某局,探了探口風,聽對方的意思?,大概率可能要打官司。


    打官司對李懷旌來說,是最?不利,最?糟糕的情況,李懷旌為什麽害怕打官司?


    廢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李懷旌怕就怕對方故意搞他,弄一個什麽訴前財產保全,到時候定然會波及到公司這邊。


    雖然茶飲養生館和公司這邊,不是一個對公賬戶,可對外,都是李懷旌的財產。


    對方大概也捏住了這一點,所以說什麽,也不願意鬆口。


    李懷旌實在沒辦法,就親自跑了一趟早就下任的前洛京一把手那裏,還找了幾個生意場上的老前輩。


    把幾個人湊到一塊,好好賣了一番慘。


    酒桌上,他故意多?喝了兩杯,三?分醉七分演,一把鼻涕一把淚,對他們?道:“……你們?都是看著懷旌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你們?說,我容易嗎?我思?來想去?,前幾年是得?罪了幾個人,但?這幾年慈善的事兒,我也沒少做……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真沒必要,他不容易,我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


    李懷旌說到這裏,看看他們?,擺擺手,“今兒喝多?了,真喝多?了……可有些話壓在心裏,不說出?來,真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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