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將買下的三戶人家院落,連同現在榮雪和安春風兩人住的房子,借機全部拆除修建,會省去很多麻煩。


    “現在十月,天氣不冷不熱,雨水又少,正是修房的好時機。


    你跟榮雪去阿寧家的莊上住兩月,新房建好,你們正好回城過年。”


    她想著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從後門進來跟女兒團年,實在是等不得的。


    對玉嬤嬤的意見,安春風沒有任何意見,因為這就是崔禦史的意見。


    有兩個大神在,現在讓自己走,自己就走,自己隻需要照顧好榮雪,回來住現成的房子。


    這大概就是大樹底下躲陰涼的好處。


    對於玉嬤嬤會不會把送自己的房契再收回去,安春風沒有往那方麵考慮。


    房契是別人送的,她雖然想要,也不會放在心上。


    自己的生意才是最可靠的,隻要做好,無非是過些時間再買地皮買房子。


    寧阿婆自然也得到這安排,第二天吃飯時,就在飯桌上當著大家的麵說起這事:“兵馬司要改院子,巷口肯定每天吵吵嚷嚷,人也雜亂,巷裏出入也不方便。安娘子不如帶雪娘去我那莊子上住兩月如何?”


    秦牧一聽要去莊子上住,趕緊問:“寧婆婆,你家莊子在哪方?”


    寧阿婆笑道:“在白霞山下,牧哥兒可聽說過?”


    秦牧眼露迷離:“隻聽人說過白霞寺香火很好,沒去過。”


    他前世是黑戶乞兒,一直在城裏求生存,沒敢出城,隻聽說城外的白霞寺和幾個道觀香火旺,許願很靈,具體在何處並不清楚。


    第113章 看診(1)


    說起自己的家,寧阿婆麵露自豪,對屋裏的所有人道:“對,就是那個香火最旺的白霞寺。


    我家在白霞寺山下,耕種的是寺裏的土地,平時種些瓜果蔬菜送給寺院僧人換錢。”


    “等安娘子去了莊子,每月十五可以去寺裏上頭香,還可以在白霞山裏遊玩戲耍。


    那裏有好些城裏人建的庭院,每年天熱,貴人們就要過去避暑。隻是現在已經秋天,除了還有些黃葉沒落盡,無花無果的不好看。”


    安春風來了興致,她以前沒有問過寧阿婆的家在哪裏,隻以為是普通農莊。


    現在聽到貌似是一個風景區,莊戶人家也不少,還是挺滿意的。


    秦牧剛離開唐家,孩子受了那樣大的委屈,現在雖然看不出異常,在外散散心也是應該的。


    榮雪就稀罕得不行,追著寧阿婆問:“阿婆,我去了能不能看見樹上的雞,還有那些兔子?”


    “能,當然是能的,你還能親手撿雞蛋,從雞窩裏掏出來還熱乎乎的。”


    “還能喂兔子,兔子三豁嘴,吃起東西唰唰唰!”


    寧阿婆離家也已經快兩月,心裏難免有些牽掛,現在說起家就停不下來。


    “嗬嗬嗬!”


    榮雪期待得不行,她還沒有見過寬敞的山林樹木,還有那些活的雞鴨。


    說走也不是馬上就走,先還得讓寧阿婆給家裏送信,提前準備安春風等人住的院子。


    然後就是要跟兵馬司報備。


    明麵上是案件一日未結,她倆就不能自由行動,私下自然是崔禦史對金湛提有要求。


    這也是很容易的事。


    重陽節十裏巷大案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月。


    琅琊台主事肖定堂和一眾手下是在抓捕三日後就問斬。


    二房男丁和女眷也已經流放出京,現在明麵上風頭已經過去。


    安春風和榮雪要離城,隻要報備也是在允許範圍之內。


    另外,安春風也有私事要安排。


    先要看病。


    上次回春堂那位沈小郎中改過藥方後,她感覺效果不錯,現在睡眠質量明顯好轉。


    隻要不受大的刺激,就能在子時之前躺下入睡,惡夢也少做。


    現在牧哥兒回來了,她想再服藥調理一下,不能再熬夜,免得帶壞孩子。


    隻是上次跟回春堂鬧得有些不愉快,臉皮再厚,直接登門也不好。


    況且她也不需要沈神醫出手,自己隻需要那位圓臉的沈小郎中給診脈就行。


    她決定半道截人。


    這事就讓小豆子去辦,先盯著沈修瑾什麽時候下診,自己第二日再去。


    小豆子在家攆過幾天狗,也悶得慌,得了任務歡歡喜喜就去了。


    當天就帶回信息,說那個沈小郎中住在官帽胡同,每天下午出藥堂就會回去。


    於是,沈修瑾就被劫了!


    說是劫其實也太誇張,隻是回家半道被一個小郎君帶著小廝攔了路,說有患者要看病。


    沈修瑾說自己還是學徒不能開方,要看病需得去回春堂。


    小豆子跟秦牧不依,非要他上茶樓。


    沈修瑾見這兩個孩子衣著幹淨整潔,尤其是秦牧還戴著一個銀項圈,知道是富貴家的孩子,隻以為是孩子胡鬧。


    身在大街,他也不是很擔心出意外,拉扯間三人就來到一間茶樓門口。


    再被黑豆一“請”,他就看到患者。


    時隔兩個多月,沈修瑾還是一眼就認出安春風,不由氣道:“這位大娘子若是看病,大可去醫館,何必讓小醫受這驚嚇。”


    安春風給他賠禮:“沈小郎中也知道,當日鬧過一次,若是再登門,你那堂兄定要出言驅趕,何必再弄得不愉快。”


    沈修瑾也知道自己那族兄的性子,若是安大娘子求醫,病是要看,可少不了要被譏諷幾句。


    現在既然要自己看診,那就看吧,看完趕緊走,家裏老娘還等著自己回去買米下鍋。


    沒有脈枕,安春風將手放在布包上,沈修瑾探脈細審,又看過舌苔,好像有些不確定反複診脈才道:“安大娘子還有哪裏不舒服?現在看你身體比之以前已經大有好轉。”


    沈修瑾記得安春風因為脾氣暴躁在醫館門口的那一場鬧,自然也記得說她“夜不能寐”的那些話。


    “沈小郎中脈診的不錯,現在睡眠大有好轉,尤其是你改過藥之後,每天都能好好睡上兩個半時辰,隻是太過緊張會頭疼難忍。”


    兩個半時辰就是五個小時,說起來對普通人太短,可安春風已經感覺很不錯了,基本上能滿足身體需要。


    隻是在秦牧眼中,那就是沒睡覺。


    聽到自家娘一天隻睡兩個時辰,而且還會頭疼,在旁邊陪著的秦牧大急:“娘,你怎麽不早些看病。”


    “唉,別急,娘這不就在請郎中看了!”


    安春風沒敢說以前自己每天還睡不上5個小時的囫圇覺。


    沈修瑾將之前的藥方又重新看過,既然藥效不錯,就可以繼續服用。


    情誌鬱結,更多的還是調養疏導。


    開過藥方,他還說了幾句話:“安大娘子也可以多出城走動,現屬秋季,五行為金,歸為肺,大娘子若能登高長嘯,呼出心中鬱結,自然藥效翻倍。”


    “還有你頭疼難忍這一症狀,不隻因為睡眠所致,之前應該還有淤血。”


    “我頭部有淤血?”安春風詫異,她摸了摸後腦勺,像是想起什麽。


    自己剛到這具身體時,前額有傷流血,後麵也有一個大血腫包。


    旁邊秦牧眼睛瞪得滾圓,小臉氣得煞白,肯定是娘在唐家被人打的。


    安春風沒有解釋,隻問道:“沈小郎中,我這淤血嚴重不?為何之前沒有發現?”


    沈修瑾道:“你的淤血應該曾經很嚴重過,隻是有調理過已經緩解,所以前麵被失寐症掩蓋沒有診出,受緊張刺激才表現頭疼欲裂。


    好在現在問題已經不大了,另外給你開一張活血化瘀的方子,若有不適時再喝!”


    他有些慚愧,自己居然漏診,沒有發現這樣大的問題。


    當初在醫館他第一次給安大娘子診脈時,的確感覺脈像有異,隻是挾在失眠症裏麵並不明顯,又被族叔否定,他就沒敢提。


    第二次安大娘子再來,失眠症好轉,他也沒有再發現異常。


    安春風沒有察覺到他的愧疚,隻是另有所想的點點頭。


    第114章 看診(2)


    安春風從唐家離開就感覺腦子昏沉,初時以為是額角那處傷口所致。


    到客棧後托掌櫃買了金瘡藥,又連著兩天自己點按穴位化瘀止血,昏昏的感覺漸漸好轉,也就把這事忘在腦後。


    想不到已經是腦中淤血,換成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安氏不就死了!


    或者自己在唐家再多停留一天,也是會死。


    安春風眼中一片寒意!


    唐家啊!本來還想著安氏這條命以後由她親兒報。


    現在看來,受苦的是自己,當仁不讓還是得自己來!


    哼,那就開始吧!


    安春風早備下筆墨紙硯,沈修瑾提筆寫出兩張藥方,一張依然是調理睡眠,一張是頭疼時服用。


    看過病,沈修瑾依然懊惱自己之前對淤血漏診:“大娘子以後有不適還是上醫館吧!小醫尚未出師,擔心又出誤診。”


    安春風笑著道:“沈小郎中不要自歉,你今日能診出淤血,已經超過令師,以後還希望能方便求醫。”


    被人誇讚醫術,沈修瑾心中歡喜,可還是訥訥不敢言。


    自己尚在族叔門下當學徒,這種欺師的話可不能說,就連喜色都不能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娘子重生兒,春風十裏伴崽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橘香襲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橘香襲人並收藏穿越娘子重生兒,春風十裏伴崽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