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出貢院就入大理寺的陳中元?”


    安春風點頭:“你說查出孫家的……是不是陳槐?”


    金湛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孫家……好像跟那個人有關係吧!”


    “那個人,哪個?”安春風一愣,眨眨眼突然笑起來。


    這可是要被掀桌子,軟飯沒了。


    不過,這些事跟自己毫無關係,金湛也默契的避而不談。


    丟下那群激情澎湃的學子,安春風跟金湛回到自己的帷帳裏。


    寧阿婆已經帶著榮雪燒好茶水,采青正在烤箱上擺放木炭,榮雪撒著調料,香氣撲鼻。


    見兩人騎馬回來,寧阿婆立即道:“安娘子,金大人,這裏有黃豆酥餅,可以墊墊肚子,烤肉也快好了。”


    今天出門來是為了開心,沒想到還真有開心的事。


    安春風心情舒暢,喜滋滋坐到烤箱邊:“今天我親自給大家烤肉!”


    哈!


    眾人都麵露意外。


    安娘子可是一直吃酒樓食盒的,也會烤肉?


    木蓮和采青是買來沒多久的奴婢不明就裏,黑豆榮雪幾人對她最了解。


    自己幾人到梨花巷的第一頓飯就是從飯莊點菜,還是寧阿婆來了才自己開的廚房。


    秦牧自然要給自己娘撐腰:“我娘是會做飯的,隻是以前不方便做,我娘做的飯食色香味俱全,我是最喜歡吃的。對吧!娘!”


    安春風見金湛在旁邊驚訝的看著自己,頓時感覺額角冒汗,心裏恨不得將自己的好大兒一腳踢開:你這哪裏是在幫我,這簡直就是在害我呀!


    這樣以後我就得做飯了,我一直標榜的都是不會做飯呀!


    這個兔崽子真是欠收拾!


    有現成調料,隻烤肉沒有難度,安春風還是順利完成任務。


    吃著娘做的烤肉,秦牧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安春風體貼給他一片烤土豆片,又溫柔道:“牧哥兒,這兩天娘很忙,早就想說的事都沒空問你。”


    秦牧身子一僵,嘴裏塞著肉喃喃道:“沒空就別問吧!娘,金大人的盤裏都沒烤肉了!”


    安春風早就想問那套開鎖工具是來幹什麽的,可秦牧跟小豆子回來後,滑頭得緊,根本就不給她問話的機會。


    再加上金湛上門提親,就拖到現在才說。


    剛才這小子給自己出難題捅黑刀,自己也不能放過他。


    現在躲不過,小豆子在旁邊都快哭了,那套開鎖工具就是他做的。


    金湛現在也知道安娘子會開鎖,兩個禦史當時被鎖在籠中,還戴了腳鐐,要想打開,得用鐵斧劈斷。


    以當時的情形是根本沒有時間完成的。


    也幸好安娘子會開鎖手藝……他感覺怎麽就這樣怪異呢!


    安春風沒有問小豆子,直接看向秦牧:“牧哥兒,說吧!你準備開什麽鎖?別想說謊,隻要你沒有錯,我也不會責罰你!”


    寧阿婆心疼的對秦牧道:“牧哥兒,你告訴你娘,別怕!”


    秦牧也快哭了,其實說出來也沒啥,可當著金大人的麵說,自己的臉可就丟光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還是小豆子出頭承認:“安娘子,那東西是小的找鐵匠鋪打的


    在書院時,小的跟幾個書童都打了鎖針,他們是想偷溜出小門。


    小的是想開書院的廚房。


    安娘子,有人答應教小的開鎖,就是還沒來得及學……”


    帷帳裏,氣氛一時尷尬。


    安春風咳嗽一聲:“你開廚房幹啥?”


    問完她才想起,秦牧進書院的第一個十天就去廚房偷雞腿,這孩子是餓著了。


    小豆子癟嘴:“牧哥兒晚上要背一會書,總要吃些東西才睡得著,書院又沒夜宵,小的想晚上去拿熱饃什麽的方便,還不驚動廚娘,就自己開鎖。”


    安春風蹙眉不解:“牧哥兒晚上餓得厲害?是書院飯菜不好吃,苛刻著吃不飽嗎?”


    學豐書院的學費可不少,難道還扣孩子們的夥食費?


    秦牧搖頭,臉色漲紅:“不是,書院飯菜都很豐盛,隻是我晚上怕餓!我想吃東西!”


    他擔心娘會說他男子漢還嘴饞,可是肚子裏就是餓呀!


    其他同窗會讓小廝提前溜出書院準備各種零食或者燒鹵雞鴨,自己隻能讓小豆子去大廚房拿饃。


    安春風聽明白什麽事,頓時氣惱。


    自己讀書少,挨餓早已經習慣,都沒有想起這樣大的男孩子,飯量極大,單單靠一天兩頓正餐再額外一些點心是頂不住的。


    唉!孩子不願意說出來,也是自己這個娘當得沒經驗,不稱職。


    “牧哥兒,明天進書院,就多帶些銀子,讓書院的雜役給你倆準備吃食,以後別去開鎖。”


    安春風想起國子監那個收小費就幫忙跑腿的雜役,學豐書院也一定有。


    果然,小豆子麵露心疼:“安娘子,他們跑一趟就要五十文打賞,都夠買半隻烤雞了!要是想在宿舍裏吃到熱飯菜,冷飲,還得給一百文的打賞。”


    所有的貴氣都需要金錢澆灌,不是進入貴族學校就能養出人上人!


    在那服飾統一,住宿統一,盡量不分高低貴賤的書院,私下一樣有等級之分。


    “嗯,不用節約銀子,以後更不能去開鎖偷東西,要是被學院發現,肯定要被趕出來。”


    安春風也心疼銀子,可是牧哥兒和小豆子晚上餓肚子是大事,而且一股小家子氣混在貴族圈裏,隻會越來越自卑。


    第220章 真正的富貴險中求


    大家吃過東西沒多久,秦牧也知道孫家被查的事了。


    撇開其他人,安春風問他是否知道,孫家跟廣安伯府被抄家流放的二房是什麽關係,唐玉書會有什麽影響?


    秦牧聽到孫家有可能要被查封家產,頓時樂不可支,馬上把孫家的情況一一抖露幹淨。


    孫家跟廣安伯府的確沒有直接親戚關係,而是跟已經被流放的二房有關係。


    孫大老爺的妹妹嫁給肖定堂二房一個庶子,也是借著這個原因,孫家才攀附上廣安伯府。


    宮中麗嬪娘娘需要銀錢打點下人,還要給小皇子鋪墊關係,花費巨大。


    隻靠一個伯府養不起嬪妃,於是一個出錢,一個給權,狼狽為奸。


    當初琅琊台一案時,除去那些個被放出來頂罪的當事人,辦案官員高舉輕放,沒有牽連到旁支,廣安伯府沒有問題,孫家自然也沒被波及。


    這一次,是被查出孫家參與了琅琊台案,跟那已經流放的二房同罪,廣安伯府肯定要棄車保帥了。


    秦牧哈哈笑:“娘,孫如意是孫家外嫁女,沒有廣安伯府撐腰,她的日子要不好過了,哼,唐玉書也不會好過!”


    明天就是放榜日,秦牧要進書院,無法親自去看,就委托安春風一定要打聽陳學長能否上榜,還有唐玉書。


    他想知道,前世的禮部尚書,現在是不是還能位居榜首。


    對秦牧看榜這個願望,安春風滿口答應,就是他不提,自己也會關心的。


    她對孫家倒台沒秦牧那樣激動,唐玉書過得好不好跟自己沒關係。


    安春風倒想等他風光一把,別太早失望。


    隻有嚐到甜頭再吃苦頭,才知道可以哭出來都是好的。


    最痛苦的事還是欲哭無淚,想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安春風想看到陳槐等人的成績。


    陳槐隻要考上進士,再經過殿試,就能正式升任主官。


    借著成王案平步青雲,比同年進士至少提前三年,這才是真正的富貴險中求。


    吃完玉嬤嬤準備的所有吃食,也就表示愉快的春遊終於進入尾聲!


    金湛可能也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雖然他的氣場跟大家很是格格不入,但還是勉強在堅持。


    就在安春風以為這一天完美度過時,變故還是發生了。


    女人的喊叫打破梨園的安定祥和,所有正賞花的人都向出聲處望去。


    隻見三個男人在幾處布帳間奔跑著,時不時回頭張望。


    沿途有人想出手相攔,顯然沒有經驗,三兩下就被三人打倒。


    那三人橫衝直撞眼看就要奔到這邊,金湛閃步站在前方路徑上。


    跑在最前麵的小胡子倉皇間一眼認出前麵金湛曾經攔過自己,頓時怒氣上頭,抽出腰間匕首吼道:“誰敢攔路就殺了他!”


    緊跟他後麵的兩人也紛紛叫喊著:“滾開,誰攔路就殺了誰。”


    一時間氣勢囂張。


    寧阿婆很緊張:“安娘子,金大人一人去攔會不會出事?”


    安春風挑挑眉:“要是他連這三個混混都按不住,就別當什麽指揮使了!”


    正說話間,那三人已經到了金湛跟前,還不等小胡子揮動匕首,就被金湛一腳踢飛,另外兩人更不是對手,隻一合之力就躺倒。


    三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後麵的人也追過來。


    有人認出金湛,對他行禮:“還以為又出一位仗義俠士,原來是金大人,這三人也真是眼瞎,居然想從金大人手下逃跑。”


    不認識的也向旁邊打聽,知道是北城兵馬司指揮使,以前當街就殺過搶劫的強匪,也感歎不已這三人運背,自己往閻王爺麵前撞。


    就在這時,那處響起女聲的布帳裏又傳來一個老婦人的嚎哭:“老夫人,老夫人,快來人啦!快來人啦!”


    這一聲喊不亞於晴天霹靂,頓時引得眾人紛紛聚過去。


    小豆子腿腳最快,很快就得到消息,裏麵的人沒死,隻是驚駭過度暈厥了,現在需要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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