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貢獻點,未免太多了吧?難道外門弟子兩月未曾完成雜務的,都要罰四十貢獻點嗎?”


    張思銘麵色一沉,說道:“若是這樣的話,我會查清楚,如果沒有先例的話,再找羅長老商討。”


    “四十確實多了些,那便二十貢獻點吧。”


    羅長老麵色難看,思索了一下,改口說道。


    張思銘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許豐年上次去雜務殿的時候,雜務殿的弟子卻沒有查驗他已經清掃了傳功堂,此事雜務殿是否應該給一個交代?”


    “此事確實是薛懷的失誤,本長老會罰他一月的俸祿,以示懲罰,張師弟可滿意了?”


    羅長老說道。


    “許師弟意下如何?”


    張思銘看向許豐年問道。


    從眾人的表情中,小豐年便知道了,貢獻點的價值非同小可,否則也不至於連羅長老和張思銘這樣的內門弟子都為之動容。


    羅長老罰了許豐年的二十貢獻點,顯然是遠遠高於以往。


    而對薛懷卻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雜務殿給執事弟子的俸祿又能有多少,最多也就幾塊靈石而已。


    不過,許豐年也知道,自己即便說不滿意,恐怕也不能將薛懷如何,隻會讓張思銘難做而已。


    “多謝張師兄,我很滿意。”


    想到此處,小豐年便是對張思銘點了點頭。


    “那就好。”


    張思銘露出訝異之色,羅長老處事不公,他本以為許豐年定然是憤憤不平,沒想到他能如此平靜。


    “許豐年此子的心性,確實不錯。”


    張思錚心中不由又將許豐年高看了一眼。


    “許豐年,把你的弟子令牌拿來吧。”


    羅長老見狀,也是滿意一笑。


    小豐年把弟子令牌遞了過去,羅長老接過之後,打入一道法訣,又丟回給了許豐年,便是對張思銘和呂忌拱了拱手,離開執法殿。


    “許豐年,你的運氣不錯啊,竟然得到了這麽多貢獻點,真是恭喜了。”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桑青才是走上前來,冷冷的看看許豐年說道。


    “那還要拜桑師兄所賜,若不是師兄把清掃傳功黨的雜務強加於我,我又怎麽能得到這麽大的好處。”


    許豐年淡淡說道。


    “哼!你很不錯,我桑武國有這樣的子民,本王子很高興。”


    桑青麵色一沉,深深的看著許豐年。


    幾息之後,桑青才向呂忌和張思銘行禮,便是扭頭離開而去,“薛師弟,姚師妹,還不跟我回雜務殿。”


    薛懷和姚清麵色鐵青,一言不發的跟著桑青走了出去。


    “張師弟,事情已了,許豐年你可以帶走了。”


    呂忌冷冷的說道:“不過,以後最好要小心一點,讓他千萬不要違反門規,我執法殿的眼睛裏,可是容不得半點沙子的。”


    “多謝呂師兄提醒。”


    張思銘拱拱手,帶著許豐年直接走出執法殿而去。


    “執事,這許豐年竟然得到那麽多貢獻點,真是走了狗屎運!”


    許豐年二人走後,曹暉走到呂忌麵前,小聲說道。


    “哼,去查,好好查一查這個許豐年,我不信他身上沒有半點把柄。”


    張思銘目中閃過貪婪之色。


    五十貢獻點,即便對一名內門的天才弟子來說,也是一個大數目。


    雖然被曹長老罰去了二十,但三十貢獻點也是不少。


    在太玄門之中,一貢獻點通常兌換二十五塊靈石。


    但重要的是,根本沒有人願意拿貢獻點出來兌換,因為貢獻點可以向太玄門換取許多靈石都買不到的東西。


    所以貢獻點幾乎是有價無市,許多人都是隻進不出。


    ……


    許豐年和張思銘並肩走在連雲峰的石道之上,不久兩人在一處觀景台上停了下來。


    前方是雲海,上方無盡寬廣的天空,下方是巍巍群山。


    “可有怨氣?”


    張思銘扭頭看向許豐年問道。


    小豐年低著頭,思索良久,卻是沒有開口。


    “不用怕,你直言便是,我也算是你半個引路人,今日所說的話,隻當你我交心,不會泄露一字。”


    張思銘笑道。


    小豐年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許久才放鬆下來,抬頭看向張思銘,認認真真的點頭道:“有怨。”


    說完這句活,小豐年覺得胸中濁氣盡去,心腹間為之一闊,仿佛能吞下眼前的山河天地。


    “有也正常,畢竟瞎眼都能看得出執法殿和雜務殿有所勾結。”


    張思銘一笑,說道:“這一次你雖然被罰了二十貢獻,但有一個好處,最少羅長老以後不會在明麵上為難你了,而雜務殿其它人也是如此,否則就是不給羅長老的麵子。”


    “所以說,那二十貢獻點,會被羅長老得到嗎?”


    小豐年抬頭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麽?”


    張思銘微笑問道。


    “我本不該說的,但這一次是張師兄幫了我,所以我不能騙你。”


    小豐年道:“因為我想拿回我自己的東西。”


    在別人眼中,都覺得小豐年獲得傳功堂師祖賞賜的五十貢獻,乃是走了狗屎運。


    隻有他心中清楚,這五十貢獻,是他用命換來的。


    在傳功堂的極寒之中,有多少次他都走到了死亡的邊緣。


    “錙銖必較,睚眥必報並非好事,看看前方的美景,或許你會豁然開朗。”


    張思銘指了指前方,對許豐年說道。


    “前方雖然寬闊,但路卻是一步步走出來的,若人人覺得我可欺,人人就會都來欺我,這個人想打斷我的手,那個又想踢斷我的腳,我又如何能走得到遠方?”


    小豐年說道。


    “沒想到,才幾月而已,你便長大了。”


    張思銘看著許豐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你可以按你的心意選擇道路,隻要不後悔就可以了。”


    當初把許豐年帶回太玄門的時間,許豐年才到他腋下而已。


    如今,許豐年已經長到了他的耳朵下麵,是一名壯碩的少年了。


    “不過,不論做什麽事,都要量力而行。”


    張思銘又補充道。


    “多謝張師兄提醒。”


    小豐年點了點頭。


    “你跟我去符門一趟,若你能成為一階符師,最少符門會護著你,我時常要閉關修煉,不可能常到外門來。”


    張思銘想了一下,說道。


    “不敢勞煩張師兄,今天你救我一命,我已經感激涕零了。”


    “師兄,如果我成為符師,符間就會如今日呂忌護著曹暉,羅長老護著薛懷和姚清一樣護著我嗎?”


    許豐年問道。


    “不錯,我們太玄門,向來最護犢子。在門中也是如此,各峰護著各峰的弟子,各門護著各門的弟子,各堂各殿也是如此。”


    張思銘道:“不過,你想要讓簡門師長護著你,也要展現出實力或者潛力才行。今日那曹暉乃是練氣十三層的修為,有極大的希望獲得三年大比的前十,進入內門,所以呂忌才沒有和他計較今日與雜務殿兩人勾結害你之事。否則的話,以他們所犯的錯誤,也足夠被逐出太玄了。”


    “至於薛懷那二人,實力也都是不錯,修為在練氣十一層,雜務殿也舍不得放棄。”


    “張師兄,我明白了。”


    許豐年點了點頭,“我一定會證明自己。”


    “走吧,我帶你去符門。”


    張思銘捉住許豐年,一掠而起,便是向著符門飛掠過去。


    “見過內門師兄!”


    到了符門,守衛的弟子一看到張思銘穿著靈符峰弟子的服飾,都是恭敬無比。


    說到底,符門就是靈符峰的延伸,靈符峰經常會派下弟子甚至長老,到符門傳道。


    而站在張思銘身邊的許豐年,自然也受到了眾人的關注,許多符門弟子都對他的身份十分好奇。


    到底是什麽人,能和一名內門弟子如此親近。


    “許師弟,你怎麽來了?”


    這時,一名年輕弟子認出了許豐年,連忙上前打招呼。


    此人正是許豐年上次來時,給他介紹各種符籙價格的燕七。


    “燕師兄,我是來進行符師考核的。”


    許豐年麵露笑容,隨即介紹道:“這位是靈符峰的張思銘師兄,就是張師兄把我帶入太玄門的,這次正好遇上,他就陪我過來考核了。”


    “原來您就是靈符峰的思銘師兄!”


    “早就聽說靈符峰三大符道天才,今天終於見到一個了!”


    “張師兄這一次前來,可是來為我們授課的。”


    聽到張思銘的名子,符門許多弟子都是激動起來。


    一些女弟子更是拚命的往張思銘身前擠,滿臉崇拜之色。


    “張師兄是內宗的符道天才?”


    許豐年大吃一驚,隨即反應過來,他手中的火雀符,便是張思銘送的。


    那可是三階符籙,威力極大。


    在坊市之中,最少要賣幾十靈石。


    張思銘能製出此符,在符籙一道上確實有非同一般的成就。


    “原來你不知道啊。”


    燕七也是十分意外,他還以為許豐年和張思銘關係極好呢。


    沒想到許豐年對張思銘毫不了解。


    許豐年也隻能苦笑一下,不知道怎麽解釋。


    張思銘自己也不說,也沒人告訴他。


    他怎麽可能知道,張思銘在符門中有如此名望。


    “好了,各位師弟師妹都散了吧,今日我是陪許師弟來進行考核的。”


    張思銘見周圍的人越擠越多,連忙說道。


    但眾人哪裏肯輕易散去,畢竟好不容易才見到一位符道天才,自然是要想辦法多請教請教。


    而且,張思銘本身也不過是真靈根,天賦在內門弟子之中天賦十分普通,但他憑著悟性和符道的天賦,在符籙的造詣上麵,卻是超過了許多純靈根,甚至異靈根的天才。


    這也是他,被符門弟子當成榜樣的原因。


    畢竟真靈根之下,便是雜靈根。


    而外門中絕大部分的弟子都是雜靈根,可以說張思銘的成為三大符道天才之一,也讓許多雜靈根弟子看到了希望。


    但其實吧,雜靈根和真靈根年看似隻相差了一階,但實際上卻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張師弟,請隨我來吧。”


    這時一名符門長老終於迎了出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道葫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劍氣長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劍氣長存並收藏天道葫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