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此人便是許豐年,進入秘境第一天時,在沼澤邊的人是他?”


    童鎮聞言,盯住許豐年看了一眼之後,便走向戴著麵具的百獸宮弟子身邊,沉聲問道:“韓益,你不是說許豐年隻有練氣五層的修為嗎?怎麽是練氣九層?”


    “練氣九層?許豐年確實是練氣五層無疑,他竟然在短短時間之內暴漲到了九層境界,不可能,除非他是在秘境之中獲得了什麽機緣!”


    韓益聞言,目光也是變得陰沉起來。


    韓山在他身上花費了多少修煉凝資源,才令讓他的修為,能提升到練氣九層。


    而許豐年不過是農家出身,進入太玄門也不過兩年,竟然達到了和他一樣的境界,所以韓益心中覺得十分不甘。


    一個泥腿子,竟然也能和他相提並論了。


    “童鎮師兄,許豐年現在是兩宗之中采集靈藥最多的人,隻怕還會得到參悟雲蓮宗主那件佛門寶物的機會,萬一讓他悟出什麽,實力隻會更強,更加難以對付,必須要盡快找機會殺死他才行。”


    韓益知道童鎮上次在許豐年身上吃了虧,因而對許豐年恨之入骨,所以便是挑釁說道。


    “哼,雲蓮宗主這樣的元嬰強者都悟不出什麽,他又能如何?何況隻有三天時間。”


    童鎮冷笑看著韓益,沉道:“韓益,我知道你對許豐年也是十分厭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但若是想激怒我,利用我幫你殺死他,那你便錯了。我童鎮豈是你用幾句激將法便能夠利用得了的?”


    “童師兄,我錯了,是我自作聰明,還請師兄懲罰!”


    韓益嚇得臉色蒼白,連忙說道。


    “以後這種小心思,就不要用在我的身上。但是,有一點你還是沒有錯的,便是我對於此人確實是恨之入骨,此人我早晚都要殺,便絕不是現在,而是等我築基以後!”


    童鎮冷然說道。


    原本他和鄭秋荻都是兩宗收獲靈藥最多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性獲得參悟雲蓮宗主寶物的機會。


    結果卻是被許豐年拔得了頭籌,他心中自然更加痛恨。


    兩宗的賭局出了結果,各個勢力也不再停留,紛紛離開而去。


    不一會兒,廣場上麵便隻剩下了太玄門和雲蓮宗兩方。


    所有的築基靈藥,都是被盧明典收了起來。


    這位大長老此時臉上都是掛著笑容,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道心如初,念頭通達無比。


    “盧道友,老朽雖然早有承諾,兩宗之中收獲靈藥最多者,便可獲得三天時間參悟那佛門之物,但此物老朽並未帶在身邊,而且許豐年此子修為尚淺,所以依老朽看,不如等他修為達到築基之後,再將他接到雲蓮宗參悟。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時,雲蓮宗主看向盧明典說道。


    “向宗主,此事其實也簡單,看許豐年的意思就是了。”


    盧明典想了一下,看向許豐年,和善說道:“許豐年你若願意,可以先隨向前輩前往雲蓮宗,參悟那件寶物,然後本座再派人把你接回就是了。”


    與此同時,許豐年耳中也是響起了盧明典的另一道聲音:“許豐年,此等機會千載難逢,你隻管隨向宗主前往雲蓮宗便是,要知道向宗主此時還抹不開麵子不兌現承諾,但以後就不好說了。你本身靈根天賦有限,那佛門寶物連向宗主這等存在都如此重視,必然非同小可,你若捉住這一次機會,說不定能夠獲得巨大的好處,從此一飛衝天。而若直接回到太玄門,一直無法築基,向宗主便有借口不將你接去雲蓮宗了。”


    “這位雲蓮宗主,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靈根天賦不高,心中嫌棄,才說佛門之物不在身邊。按理來說,此等人物既然做出承諾,那物品也應該帶在身邊才對,否則豈會隨意開口。”


    聽到盧明典和雲蓮宗主的話,許豐年心中暗暗想道。


    因為傳功堂師祖也說過,她曾看走了眼,以為許豐年沒有靈根。


    而事實上,師祖也確實沒有看錯,當時的許豐年確實並無靈根。


    如此可以證明,元嬰修士確實可以判斷一個人的靈根天賦。


    所以雲蓮宗主有了反悔之意,也並不奇怪。


    不過,對此許豐也不在意,別人對元嬰修士趨之若鶩,恨不得能結上因果,攀上關係,他卻是避之不及。


    他還怕到了雲蓮宗,這位向宗主,看出他身上的秘密呢。


    到時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所以,這雲蓮宗他是無論如何不會去的。


    但雲蓮宗主所說的話,乃是事出有因。盧明典巴不得讓他去雲蓮宗的表現,卻讓他有些無法理解。


    不過,思索了一會,許豐年便有些明白過來了。


    “這位盧大長老不想讓我立即回到太玄門的原因,恐怕是與我拿出的靈藥數量有關。”


    按照眾人出發前,太玄門給眾人的承諾,能湊齊一爐築基丹的靈藥,便可以獲得一枚築基丹。


    許豐年這一次拿出的築基靈藥,可以湊出八爐,也就是得到八枚築基丹。


    所以,許豐年猜想,八枚築基丹實在太多了。


    所以盧明典即便身為大長老,也難免動起心思。


    盧明典自身雖然不需要築基丹,但盧家卻有後輩修士能用上。


    如果許豐年真的去了雲蓮宗,盧明典貴人事忙,壓個三五年才想起接他回太玄。


    恐怕等許豐年回到太玄之時,應得的築基丹,早就被挪用光了。


    到時候,你一名練氣期的弟子再鬧,又能如何?


    頂多承諾以後補還給你就是了,難不成還因為你一名弟子,還能懲罰一位金丹大圓滿修為的大長老?


    想到此處,許豐年更是不可能去雲蓮宗了。


    眾所周知,靈根越差,築基的難度就越大,很可能一次兩次,甚至三次五次都無法築基成功。


    所以,靈根天賦越弱的修士,想要築基,所需的築基丹也就越多。


    雖然這一次他還截留了不少的築基靈藥,收在木葫蘆裏麵,但在毫無煉丹基礎的情況下,想要自己煉製築基丹,必然是難度極大。


    許豐年心中清楚這一點,自是不會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煉製築基丹上麵。


    因此,這一次用靈藥換取的築基丹,肯定要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當然,這一次他所獲得的築基丹,也並不是隻有這八枚而已。


    傳功堂師祖承諾過,隻要許豐年帶回玄冥寒玉果,便會拿出三枚築基丹做為獎勵。


    所以,正常而言,這一次許豐年最終所得的築基丹,應該是十一枚。


    隻是到時候能夠拿到多少,就不好說了。


    想到此,許豐年便是看向盧明典,微笑道:“大長老,弟子修為低微若此次前去雲蓮宗,恐怕不但會浪費一次大好機會,還會給太玄丟臉,所以弟子還是決定定,等築基以後再去吧。”


    “你能這麽想,也是不錯,孺子可教。”


    盧明典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許豐年又向雲蓮宗主道:“向老前輩,弟子不過是一個後輩,實在不敢勞煩雲蓮宗的師兄師姐接送,還請前輩留下信物,等我築基之後,必定持信物自行前往雲蓮宗。”


    雲蓮宗主聞言,心中暗道小子滑頭。


    他心中確實是有賴掉承諾的意思,但被許豐年這麽一說,也就不好意思不給信物了。


    如果是其它元嬰,必然是要說一不二,不會做多想,以免日後突破之時,心中有礙,耽誤了境界提升。


    這也是元嬰修士多半不理俗事的真正原因,以免勾心鬥角,失了本心,誤了修行。


    但雲蓮宗主修煉的功法特殊,入世便是為了感受世俗,以此頓悟,所以隨性而行。


    但畢竟元嬰期修士,還是要點臉麵的。


    他此次的承諾,南晉各方勢力皆知,若剛剛說好的事情便毀諾,傳出去也是招人笑話。


    當然,這也是在他看來以許豐年的靈根天賦,想要築基極其渺茫。


    所以也就不擔心日後許豐年找上門了。


    雲蓮宗主便是模出一枚玉佩遞給許豐年,道:“此物便做為信物吧,但你要記住,老朽既然給了信物,那件是認物不認人,切莫丟失。”


    “多謝前輩。”


    許豐年連忙恭恭敬敬的接過玉佩,收了起來。


    周圍的太玄弟子,不少都是看著許豐年手中的玉佩,露出羨慕之色。


    “盧道友保重。”


    而後,雲蓮宗主便是向盧明典點了點頭,帶著雲蓮宗的弟子離開而去。


    “好了,我們也登船回太玄。”


    盧明典看都不看許豐年一眼,祭出銀龍舟說道。


    一眾太玄弟子紛紛登舟,片刻之後銀龍舟便是化作一道銀光,轉眼消失在天空中。


    來時是三十五名弟子,返程卻隻剩下了十八人,人數少了一半,銀龍舟的房間也寬裕了許多,每人都是分到了一間房。


    “看來孫勤師兄多半是隕落了。”


    到了房中,許豐年盤坐下來,看著空蕩的房間一時心中有些感慨。


    “那時我若多給他兩張衍霧符,不知能否救他性命。”


    許豐年不由道。


    不過,隻是想了一會,他便是搖了搖頭,開始專心修煉。


    修仙路上,就沒有不死人的。


    許豐年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練氣十層後期,在玄冰洞受寒氣侵襲所提升的修煉速度,也沒有完全消退,捉緊時間修煉才是正道。


    “如果以這種速度修煉下去,最多再過一兩個月我便能達到練氣十一層,可惜最多半個月,我的修煉速度便會恢複如常……”


    許豐年喃喃自語,“不過,這一次在秘境之中收獲極大,除了各種靈藥之外,還有得到的許多儲物袋,裏麵的財富都是極為驚人……”


    許豐年這一次得到的儲物袋,還沒有來得及進行清點。


    不過,進入天靈秘境的修士,都非是尋常之輩,身上各種財物不少。


    他此前粗略看了一眼,估計光是靈石,就有數以千記,更不要說還有各種的法器和寶物,材料等等。


    許豐年決定回到太玄之後,再慢慢進行清點,到時候就可以將用不著的東西全部出售,換成丹藥提升修為。


    至於在銀龍舟上,他是萬萬不敢進行清點的。


    盧明典乃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在銀龍舟上清點,估計跟在他眼皮底下沒有什麽區別。


    其它的還好,萬一木葫蘆的秘密被發現,那就麻煩了。


    畢竟這位大長老,連築基丹都是動了心思,被他發現了木葫蘆的奧秘,後果難以想像。


    咚咚咚!


    這時,外門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誰?”


    許豐年中斷了修煉,皺了皺眉頭,問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道葫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劍氣長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劍氣長存並收藏天道葫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