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豐年和李家三人遠遁千裏。


    而在杜祁被殺之後,幾乎不到半個時辰。


    便是有三名修士從空中快速的飛遁而來,降臨到李家莊院前麵。


    這三名修士,都是身空商賈衣袍,正是浮南堂洛水堂的大掌櫃和二掌櫃,大執事。


    接到杜明萱的傳訊之後,他們便是立即趕了過來,因此連衣袍都沒有來得及換。


    “我們來遲了,社祁和羅護衛死了!”


    大掌櫃神識向莊院一掃,向另外兩人說道。


    說完,他手指一點,李家院門無聲碎裂,三人大步走入李家,來到前院廳堂,看到了兩具屍體。


    三個人麵色鐵青。


    死的兩個人,雖然隻是一名二執事,以及一名浮南堂的護衛。


    但一名杜明萱的侄兒,一名是杜明萱的護衛,跟隨多年的忠仆。


    麻煩了!


    “杜祁剛死不久,李家的人和許豐年一定逃得不遠,我們各尋一個方向,必能找到蛛絲馬跡!”


    大掌櫃沉聲說道。


    三人立即各選了一個方向,騰空而起,以神識進行搜索,尋找許豐年幾人逃走的蹤跡。


    雖然許豐年三人已經逃了最少有半個時辰,但練氣期修士在行走的過程中,多半會留下痕跡,最少也會留下一些氣味。


    然而,過了幾個時辰之後,天色都變黑了,三人皆是麵色難看到返回了李家莊院。


    他們沒有找到任何蹤跡,連一些修士的氣味都是沒有遺留。


    “難道李家之中有築基修,將李家的人還有那許豐年都禦空帶走了,還是他們有飛行法器?”


    大掌櫃咬牙切齒,這件事他沒法向杜明萱交待。


    而杜祁的父親,乃是杜家的實權長老,金丹修士!


    這一次死了一個築基期的兒子,必然要降下雷霆之怒!


    突然間


    星夜中一道浮光破空而來,不過片刻之間,一艘數十餘丈長的飛舟落到莊院上空。


    一名身著黑色法袍的年輕男子,從飛舟上走了出來,身上散發著強橫的金丹氣息。


    而跟隨在黑袍男子身後的,還有七名修士,每一個人身上的修為氣息,法力波動,都不弱於洛水堂的大掌櫃。


    要知道,這位大掌櫃可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見過明陽大人!”


    見到此人,大掌櫃三人都是露出惶恐之色,連忙跪地行禮。


    來者正是杜明萱的兄長,杜祁之父,杜家的實權金丹長老,杜明陽。


    杜明陽沒有有理會三人,徑直走到杜祁的屍體前麵。


    打量杜祁的屍體好了一會,他才是看向跪著的三人,問道:“凶手呢?”


    “大人,我們趕到的時候,凶手已經逃走了,搜遍了方圓五百裏,也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大掌櫃壯著膽子說道。


    “廢物!”


    杜明陽麵色一冷,隨手一揮。


    大掌櫃三人吐血倒飛出十數丈遠,把李家莊院的牆都被撞成了齏粉。


    “你們去搜,給本座搜遍方圓千裏,可疑人士,皆盡捉拿,反抗者殺!”


    杜明陽看向隨他從飛舟下來的七名修士。


    這些修士都是築基中期以上的強者,此刻卻像奴仆一樣守在莊院外麵,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每一個人,都是杜家培養出來強者!


    “是,大人!”


    直到杜明陽發話,這些修士立即化作幾道光芒,領命而去。


    要搜遍方圓千裏,比搜方圓五百裏不知道難了多少倍。


    但沒有人敢有怨言,因為這是杜明陽發的話,南晉三大家族的杜家金丹長老,權勢滔天。


    被杜明陽打飛的洛水堂三人,雖然口吐鮮血,麵如金紙,卻是默默的爬了起來,回到原來的位置跪著。


    雖然被打得重傷,但他們不敢裝死。


    杜明陽的心狠手辣,杜家之人皆知。


    洛水堂這三人,有兩名是杜家的族人,一個外姓,他們自然也知道杜明陽殺心極重。


    所以,哪怕他們隻剩一口氣,都得爬回到杜明陽麵前。


    如果以為受了重傷就能裝死,那大概率就真的要死了。


    “何人敢殺我兒子?”


    杜明陽問道。


    “此處是姓李的一對姐弟的莊子,姐弟倆人皆為散修,還有一名老仆……”


    “還有一人是太玄外門許豐年,此人雖然是外門但名聲在外……”


    大掌櫃把李家和許豐年的信息,事無巨細的稟報一遍。


    “傳訊浮南堂各分堂,以及所有杜家修士,對這四人進行通緝。”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本座要他們給我兒子陪葬!”


    杜明陽沉聲說道。


    大掌櫃不敢怠慢,立即傳訊出去。


    浮南堂的事,杜明陽是做不了主的。


    但他也是萬萬不敢反駁,傳遍到總堂那邊,自然有人稟報給杜明萱去做決定。


    他此時若敢拒絕,明年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了。


    “李家和那許豐年可有親友?”


    杜明陽問道。


    “許豐年是太玄門弟子,我等不知他的情況,李家則是近年才搬到此處,未曾聽說有親人,倒是李含與飛靈劍修的兩名弟子交好……”


    大掌櫃說道。


    “飛靈劍修……”


    杜明陽目中閃過寒芒,嘴裏反複咀嚼著這個名字,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大人,近來有消息傳言,飛靈劍修帶著那趙素心已經離開了南晉……”


    大掌櫃輕聲說道。


    “好!帶本座去飛靈船隊!”


    杜明陽眸中湧動著殺氣,冷冷說道。


    ……


    七日後。


    距離一座小規模坊市數十裏的一片樹林中。


    許豐年閃身進入樹林,林中的李家三人,都是看向了許豐年。


    “許兄,情況怎麽樣了?”


    李勝沉聲問道。


    “這座坊市也貼著三位的通緝告示,但還是沒有我的,估計因為我是太玄門的弟子,所以杜家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我進行通緝,但杜家和浮南堂的修士,肯定也在找我。”


    許豐年說道。


    這幾天,他們已經走了三座坊市。


    原本是想乘坐商船,趕往風原坊市,但還沒有進入坊市之前,就看到了許多李家三人的通緝告示。


    告示上麵說,李家為了奪取杜祁身上的寶物,殺死杜祁及其護衛,凡是能提供有效消息,獎勵靈石一千。


    擊殺一人,獎勵靈石三千,下品法器一件。


    活捉一人,獎勵靈石五千,下品法器一件。


    三人全部活捉,獎勵靈石兩萬,中品法器一件。


    也就是說,李家兩主一仆,最高價值為兩萬靈石,中品法器一件。


    現在太玄門地域內的修士,幾乎都為之瘋狂了,即便太玄門的內門築基弟子,抵擋不住如此高懸賞的誘惑。


    無數的修士,都在到處尋找李家三人,狀態極為瘋狂。


    許豐年原本是想將李家三人,帶到風原坊市附近安置。


    而如此一來,不但他們乘坐商船前往風原坊市的路,就被完全堵死了,即便是想靠兩條腿前往,極其危險。


    隻要泄露一點行蹤,他們將要麵臨的,就是無數修士前仆後繼的追殺。


    要知道,兩萬靈石和中品法器對於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是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楚長山手中,也不過一件中品法器而已。


    所以,聽到連一座浮南堂沒有分堂的小坊市,都有他們的通緝令時,李家姐弟二人麵色都是十分凝重。


    “許道友,你自己走吧,和我們同行早晚會連累到你的。”


    李含歎息說道:“你對我們姐弟的恩情,我們會記在心底,若是這一次能夠逃出生天,日後必有重謝。”


    說著,李含拿出一疊三階符紙,“這是我手中僅存的三百張,請道友先收下。”


    “杜祁本就是我殺的,誰連累誰,恐怕還不好說。”


    許豐年搖了搖頭,看向李含,道:“這幾日相處,以我的觀察,道友姐弟二人隻怕不是一般的出身吧?我想知道,若是沒有我的話,三位有什麽打算,有沒有把握從杜家的通緝下脫身?”


    李家姐弟二人聞言,不由的相視一眼,不知道是兩人都沒有把握,還是不知道怎麽回答。


    “還是由老夫來說吧。”


    這時,李家老仆突然開口。


    李家姐弟臉色都是微變。


    “無妨,經過這幾日,許公子估計也已經看了出來,老夫並非隻是李家奴仆。”


    李家老仆向倆人擺手,示意不必緊張,“若是許公子有什麽歹心的話,我們李家三人也活不到現在。”


    說著,老仆看向許豐年。


    “前輩說笑了,許豐年萬萬不敢。”


    許豐年連忙搖頭說道。


    他這幾日早就已經發現,李家姐弟雖然與這老仆,皆是以主仆的態度相處,但並不自然。


    隱隱約約透著一股別扭的味道。


    他原本一直以為,這老仆可能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強者,但經過觀察之後,許豐年便確定,老者確實隻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但這不並不是代表,老者以前也是練氣五層,而很可能是因為受過重傷,修為掉落到了練氣五層。


    “老夫現在不過是廢人一個,哪配得起公子這一聲前輩。”


    李家老仆笑道:“不瞞公子說,我們李家雖然落魄,但想要從杜家和浮南堂的通緝中脫身,確實還是有些把握。”


    “若是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


    許豐年點了點頭,“如此一來,我便不用擔心了。”


    方才李含說讓他獨自離開,許豐年便已經猜到,估計在他進入坊市查探消息的時候。


    李家三人便已經商量好了。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確實沒有錯。


    對此,許豐年倒也不在意,雖然說李家三人如此決定,難免有利用他殺死杜祁後,便將他甩掉的嫌疑。


    但這種情況,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四個人在一起,目標總比三個人要大上一些。


    而且,現在不用說,許豐年也是知道,這李家三人身上估計背負著什麽大秘密。


    在正常的情況下還好。


    但此時卻並不方便和許豐年同行了。


    畢竟遇到追殺的時候,若是需要施展一些特殊手段,或者動用一些寶物的時候,很可能就會泄露他們的身份來曆。


    所以吧,在猜測到這些之後,許豐年自然也不希望和李家三人捆綁在一起。


    畢竟,三人身上若有什麽秘密的話,那也預示著必然會有麻煩。


    大家無親無故的,許豐年幫他們一次,也算是對得起趙素心和常盈了,許豐年可不想和他們牽涉太深。


    所以,在這個時候,大家體體麵麵的分道揚鑣,最好不過。


    至於因為李家三人而惹上的杜家這個麻煩,許豐年倒也不在意。


    他和杜明萱,以及浮南堂,本就不對付,早晚有對上的時候。


    而太玄門弟子的這層身份,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用途。


    以後少用這個身份露麵就是了。


    “許公子真是高風亮節,李家愧對了。小姐,你把三階符紙的製法送給公子可好?”


    李家老仆笑了起來,向許豐年拱了拱手,而後看向李含,商量道。


    “好。”


    李含微微一笑,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塊玉簡,遞向許豐年,“請公子收下。”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


    許豐年心中瞬間了然。


    看來這李家也是體麵人家,多半在商量好要和他分道揚鑣後,已經準備好了報答之物。


    這三階符紙的製作之法,可是價值連城啊。


    一張符紙的價錢,比大多的二階符籙還高。


    隻能說,這杜祁,死得值!


    當然,這也是在雙方愉快結束合作的情況下,如果是不歡而散,可能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長者所賜,卻之不恭,我就收下了。”


    許豐年向老仆到鞠了一躬,才接過了玉簡。


    雖然玉簡是老仆向李含所請求的,但可以看得出來,李含對他畢恭畢敬的,絲毫不敢有半點違逆之意。


    所以這李家老仆,多半是李含的長輩才對。


    許豐年懷疑,李家這姓氏,多半也是假的。


    李含不是李含,李勝也不是李勝。


    “前輩,兩位道友,這是避妖液,抹遍全身的話,便可以躲避一二階的妖獸,讓妖獸嗅不到你們身上的氣息。”


    許豐年拿出兩瓶避妖液,送給李含。


    “多謝了。”


    李含連忙謝過,接了過來。


    “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許豐年向李家三人拱了拱手,便是施展身法掠出了樹林。


    “含兒,這一次若非突然生出意外,此子倒不失為你的良配。”


    許豐年老後,李家老仆看向李含笑道。


    “老祖,你莫要說笑了。”


    李含臉上一紅,連忙搖頭,“許道友的靈根天賦隻是雜靈根,若是能築基成功就算天幸,成不了我族複仇助力。而且,他連自己都未曾築基,恐怕很難幫阿勝取得築基丹。”


    “那倒也是,若是以前,小小的一枚築基丹,便是掉在路邊,我族的族人也不會去看多一眼。現在卻是連一枚都難求。”


    李家老仆說道:“這南晉太貧瘠了,連化神期都沒有。”


    “大姐,老祖,其實許道友身上,很可能就有築基丹……”


    這時,李勝眨了眨眼睛說道。


    “你說什麽?”


    李含和老仆都是驚訝的看向李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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