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段時間許豐年都在房間裏加緊修煉,盡量提升實力。


    隻可惜之前在坊市購買的,還有從火烈子身上得到的那點丹藥,不用幾天時間,就耗盡了。


    而想要修煉火黃煙氣,在雲舟之上也不可能做到。


    由於後艙中的修士越來越多,散修之間的交流也是變得頻繁起來。


    許豐年房門都是被人敲開了幾次。


    找上門的散修,大多都是對於許豐年這個‘體修’很感興趣,有一些散修甚至還提出,想要和許豐年交換體修的修煉之法。


    對於這些人的要求,許豐年都是拒絕了。


    他哪來的體修修煉之法,妖族體術倒是有。


    而隨著散修的增加,一些賭博類的活動,也是盛行起來,還有一些組織能力較強的修士,召集眾人舉行了小型的交易會。


    許豐年參加了兩次,原本是想換取一些修煉用的丹藥,但由於獸潮爆發的原因,丹藥變得極為緊俏,甚至靈石都買不到。


    此外,無需消耗真氣法力的符籙,需求也是大增,價格水漲船高,甚至翻了一倍。


    因此,許豐年憑著手中的符籙,倒是在交易會上有一些意外的收獲。


    比如那淬靈丹的靈藥,竟然被他換到了兩種較為少見的靈藥種子。


    布陣的材料,三階符墨的材料,也是獲得了一些。


    還有換到了十幾枚二階丹藥。


    此後,許豐年便不再用符籙進行交易了,雖然二階的火刀符,火箭符,他手中還有許多。


    但一來需要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二來如果拿出的符籙太多,必然遭人覬覦。


    回到房間之中,許豐年沒有把得到的丹藥煉化,而是存放起來,以備真氣耗盡之時,可以快速補充。


    如此,在許豐年登上雲舟二十天之後,終於進入了桑武國的上空。


    “所有人準備一下,馬上就會到達桑武王都,所有人做好下船的準備。”


    錢沐來到雲舟後艙進行通知。


    所有散修紛紛走出房間,許多人都是與錢沐打招呼,一副和錢沐很熟的樣子。


    許豐年也走出房間,看到這一幕,心中了然。


    顯然隻要給錢沐靈石,他和每個散修的關係都會很好。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得到錢沐的照應,就看誰給錢沐的好處最多了。


    “沐兄。”


    許豐年走到錢沐麵前,招呼道。


    “許道友,沒想到你竟然是體修,真是深藏不露啊。”


    錢沐對著許豐年笑道。


    顯然錢沐也知道許豐年和白鑒海交手的事情。


    不過,這也不奇怪,後艙不可能沒有太玄門的眼線。


    而且,錢沐也絲毫沒有把許豐年,出賣給白鑒海的愧疚,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許某算不上是體修,隻是修煉的功法恰好能錘煉身軀,所以體魄比同階雖上一點而已。”


    “沐兄,請笑納。”


    許豐年笑了笑,說著把一隻手伸到錢沐寬大的衣袖裏麵,而後又把手抽了回來。


    “這個,可太貴重了,特別是在獸潮爆發的時候,錢某恐怕受之有愧。”


    錢沐把許豐年塞給他的東西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的說道。


    “許某多蒙沐兄照顧,又身無長物,無以為報,隻能把手中僅有之物獻給沐兄。雖然以沐兄的修為,此物隻怕是連錦上添花都算不上,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沐兄收下就是。”


    許豐年微笑說道。


    他塞給有錢沐的,正是從火烈子手中得到的三階水蛟符。


    此符在陸地之上,威力隻能算是十分普通,而且已經用過多次,但畢竟是三階符籙,價值還是不小。


    若許豐年送一張未曾用過的三階符籙給錢沐,不符合散修的身份。


    水蛟符既顯誠意,又符合寒酸散修的印象。


    “既然是許虎道友的一番心意,那錢某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錢沐麵露笑意,對許豐年點了點頭。


    見錢沐收下符籙,許豐年放下心來。


    至少從現在看來,錢沐此人還算得上童叟無欺,收了靈石就會辦事。


    隻要他肯收,接下來多少能得到一些照顧。


    雖然讓錢沐出賣一些屬於秘密的消息,絕無可能,但多少還是會有一些幫助。


    賄賂完錢沐之後,許豐年便是來到白鑒海的房間外麵,敲了敲門。


    在雲舟行駛的過程中,白鑒海似乎一直都是沒有離開房間一步,也未曾找過許豐年,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而即便錢沐前來通知,即將下船,他也沒有出來。


    “許道友,有事嗎?”


    房門打開,白鑒海問道。


    白鑒海此時的臉色,比起之前要好了許多,但看起來依然十分的虛弱。


    “白道友,方便到你房中談一談嗎?”


    許豐年道。


    白鑒海有些猶豫。


    “白道友,從這雲舟上的太玄弟子的反應來看,這一次的獸潮恐怕比想中的要麻煩許多,我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事關生死,必須要齊心協力,才有活命的機會,若是現在還相互猜忌,恐怕一旦遇到危險,誰也活不了。”


    許豐年滿臉認真的說道。


    “好,你進來吧。”


    白鑒海點了點頭。


    兩人進入房中坐下,許豐年便是直接說道:“白道友,此前之事,我已經想過,確實是我連累你受了征召,所以在這裏我向你表示歉意,這三張火箭符,以及半瓶避妖液,算是我的賠禮。”


    然後,許豐年介紹了避妖液的用途。


    “二階火箭符,避妖液!”


    白鑒海吃了一驚,看著許豐年,“我用血咒暗算了你,你還能如此大方,倒是讓我意想不到。”


    現在二階符籙的珍貴程度,自然不必多說。


    但避妖液的則是更勝十倍,在獸潮之中,避妖液在關鍵時刻,是可以救命的。


    最少,也可以減少二階妖獸對你的注意力。


    白鑒海原本以為,許豐年被他暗算之後,會對他恨之入骨,沒想到許豐年會把這麽珍貴的東西送給他。


    “此事是我有錯在先,道友暗算我在後,所以也怪不得道友。而且,道友的安全,就是我的安全,這一點我還是明白的。”


    許豐年認真的道。


    這一段時間,他除了修煉之外,也在思考此事。


    當日他故意為江虹指路,顯然是因為白鑒海沒有把太玄門征召散修的消息告訴他,導致他被征上了雲舟。


    所以心裏一時不平,起了報複之心。


    原本,許豐年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這一段時間缺少丹藥,減少了修煉時間,反倒讓他有時間冷靜下來思考。


    思考過後,許豐年他便是發覺,自己有些不對了。


    他發現,自己的心性起了極大的變化。


    而且並非最近才開始,是從在天靈秘境之中,便漸漸起了變化。


    在獲得練氣法後續功法,許豐年的修為突飛猛進,不斷的斬殺強敵,無往不利,讓他的心性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的修為雖然突飛猛進,但性子卻更加急躁,甚至有些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在發現問題之後的幾天,許豐年便完全停止了修煉,每天靜坐,不斷的反思,如今已經起了一些效果。


    所以此時麵對白鑒海,才能心平氣和的承認自己的過錯。


    而且,在那一番話說出之後,許豐年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心似乎都獲得了不少的提升,整個人輕鬆至極。


    連練氣法的運轉,都更加的輕快。


    “其實,白某已經對你進行了報複,也算一報還一報,你也就無需再表示歉意了。不過,我倒是看得出來,道友的心性,確實不凡,真是讓人羨慕,日後若能踏入元嬰,後麵的境界突破之時,必然要比其它的元嬰順利許多。”


    白鑒海盯著許豐年看了片刻,突然說道:“而且,道友的心情,有些佛門高僧見天見地見眾生見真我的味道。”


    “我但求一個問心無愧,是不是一報還一報,倒是無所謂。道友所說的見天見地見眾生見真我,是什麽意思?”


    “不錯,據說此乃佛門弟子參禪悟道的三重境界,見天見地,見眾生,見真我。見真我為最後一層,道友恐怕未見天未見地,也未見眾生,反倒先見了真我,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道友說笑了,許某如何能與佛門高僧相比。不過,道友懂得真多,連佛門的境界都知道。”


    “哼,你以為我們詭咒宗是小宗?隻不過……此事不提也罷。反正從修煉而言,每個人的心性,代表了不同的道,道選得越好,以後的路就越好走……又扯遠了。”


    白鑒海擺了擺手道:“還是先想好,接下來如何渡過這一次的獸潮再說吧。”


    “白道友似乎經曆過獸潮?”


    許豐年問道。


    “白某便是在獸潮中活下來的,那年,我才十五歲……總之,這一次的爆發的獸潮,若是範圍遍及整個雲歸山脈,擴散之後必然也是極為驚人,桑青王都也並不安全。”


    白鑒海道:“而且,若是這一次的獸潮乃是有人故意挑起的話,那便更加危險。”


    “有人故意挑起!”


    許豐年大吃一驚,心中猛跳起來。


    他以往在書籍中,也讀到過一些關於雲歸山脈獸潮的記載,一般而言,雲歸山脈一百年爆發地獸潮,也就是一兩次而已,而且全部都是小範圍的。


    一千年以來,雲歸山脈都從來未曾出現爆發全麵獸潮的情況。


    許豐年之前還覺得有些奇怪,怎麽突然間就爆發了整座山脈的獸潮了。


    此時被白鑒海一說,不由想到了血魔族。


    若這一次是血魔族所為呢?


    “如果有人故意挑起獸潮,白道友覺得會是什麽人?是妖族還是人族?”


    許豐年問道。


    “那白某便不知道了,這種事情絕不是我們這種境界能夠摻和的,若真是有人挑起獸潮,更是最好連提起都不要提起。”


    白鑒海說道:“我可不想連妖獸都沒有見到,便被滅口。”


    許豐年看得出來,白鑒海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麽。


    但對方不肯說,他逼問也沒有用。


    接下來,兩人又商量了,一旦獸潮波及桑武王都,要如何應付。


    這時,雲舟也到達了桑武王都的上空。


    所有人都是走了出船艙,打量下方的桑武王都。


    而許豐年則是打量著站在船首的一眾太玄門弟子。


    除了被征召上雲舟之時,所見到的眾人之外,許豐年還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麵孔。


    除了桑武國王族在外門修煉的一眾人之外,就是和許豐年一起進入天靈秘境,後來也安然脫身的桑勇。


    而且,此時的桑勇,竟然已經築基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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