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不要啊,我也不知道這蒼木青猿還有主人,要不然趁他們現在被困在陣中,我們快逃吧!”


    羆黑子聞言,不由嚇了一大跳。


    一想到放血,他就打哆嗦。


    在他手中被親手放幹血液的妖獸,有不計其數,一時間那些妖獸的死相,在他腦海中走馬燈的打轉。


    “逃?怎麽逃?穀外還有兩名築基修士還沒有入陣,我隻是練氣期修為,怎麽跑得過築基期?”


    許豐年沒好氣說道。


    發現有人闖陣之後,他立即施展禦氣藏神之術,感應到陣外也有兩名身背百獸袋的築基修士。


    短短幾天之內,韓益竟然從百獸宮召來四名築基。


    許豐年越加肯定,這韓益有很大的問題。


    若隻是中途進入百獸宮,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召來百獸宮的內門弟子。


    “這些人都是百獸宮的弟子,說不定還有能飛行的寵獸,你雖然修為不弱,又不以速度見長,留在雙峰穀還能靠陣法抵擋一陣,出去了反而死得更快。”


    許豐年麵色微沉,勸說羆黑子打消逃走的念頭。


    好不容易存下一點家業,豈能說放棄就放棄了。


    不過,許豐年也是感覺到,這一次確實是極為麻煩。


    雖然他現在變成了煉丹師顧寒,韓益不可能認得出他就是靈石礦中的‘煉屍教弟子’。


    但羆黑子不但捉了韓益的寵獸蒼木青猿,還放了血,以百獸宮的霸道,豈會輕易放過。


    而且,這件事向大紅鯉魚求助,人家也未必願意出手。


    雖然說,許豐年把大紅鯉魚從太玄門帶了出來,但人家也救過他的命,而且幫了不少忙,算得上兩不相欠。


    何況,百獸宮在南晉十大勢力之中,實力強橫,宗門中的元嬰修士數量,一直壓製著太玄門,大紅鯉魚不可能為了許豐年,得罪一個這樣的宗門。


    所以,許豐年現在考慮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化解這一次的麻煩。


    轟轟轟!


    就在此時,百木離火迷蹤陣中,也是傳出一陣陣巨響。


    許豐年連忙向著那麵鏡子看去,隻見陣中的韓益三人,都是催動法器狂轟亂炸,同時也將他們的寵獸都放了出來,協助攻陣。


    顯然,三人也是發現自己陷在陣法之中,無法脫身,便是強行破陣了。


    而陣中的三人一動手,陣外的那兩名百獸宮弟子,自然也是明白過來,立即催動法器,進行破陣。


    “五名百獸宮的築基,加上他們各自的寵獸,這下麻煩了!”


    許豐年皺起眉頭,如果任由五人攻打百木離火迷蹤陣的話,三天之內陣法必破。


    “我的靈藥,我的靈藥啊!大老爺,要是他們攻擊進來,會不會搶我的靈藥!”


    羆黑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看著許豐年問道。


    “這些百獸宮弟子強行破陣,肯定是不會善了了,到時候命都沒有了,還想著靈藥。”


    許豐年一陣無語,臉上露出思索之色,考慮著要不要放棄這座洞府。


    而就在許豐年思索對策之時,突然就是感覺到身上的傳訊符震動起來。


    “是黃掌櫃。”


    許豐年拿出傳訊符,正是乘風閣黃掌櫃給他的那一枚。


    他注入一道真氣,激發傳訊符,黃聲音便響了起來,“顧丹師,我們閣主將於明天將會趕到風原坊市,不知道顧丹師何時空閑,能和閣主進行會麵。”


    “黃掌櫃,現在有幾名百獸宮修士,正在攻打顧某的洞府,接下來顧某能否保住性命都不好說,更不要說和貴閣主會麵了,這一次恐怕是要貴閣主白跑一趟了。”


    許豐年思索一下,聲音中滿是無奈傳訊說道。


    “顧丹師得罪了百獸宮的弟子?這兩三日間,風原坊市確實出現了一些百獸宮的修士,這些人似乎在尋找什麽人,難道找的就是顧丹師不成?”


    馬上傳訊符中就是傳來黃掌櫃的回複。


    “我怎麽可能得罪百獸宮?在此之前,顧某連百獸宮的弟子都沒有見過,那日從你們乘風閣出來,顧某就直接返回洞府,準備煉製丹藥了。現在百獸宮的人正在攻打我的護洞陣法,若是我全力催動陣法的話,倒是可以擊殺一兩個,隻是如此一來,誤會也就更深了。”


    許豐年歎氣傳訊說道:“而我若是出去和他們說清楚,又怕他們不顧青紅皂白的動手,顧某不過練氣期的修為,他們若是出手,顧某就危險了。”


    這一次許豐年傳訊過去之後,黃掌櫃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都沒有回訊。


    “難道是我判斷有誤?”


    許豐年皺起了眉頭。


    從乘風閣主親自趕到風原坊市,加上黃掌櫃上次透露的隻言片語來看,乘風閣主顯然對他極為重視。


    而乘風閣主這一次前來,肯定也不隻是為了見他,多半是有什麽事情,需要用到他。


    所以許豐年猜想,黃掌櫃了解事情之後,一定傳訊告知乘風閣主。


    而如果乘風閣主需要他去做的事情,足夠重要的話,說不定就會出麵幫他化解這一次的麻煩。


    但是,現在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黃掌櫃都沒有回複,可見許豐年這一次的如意算盤,是落空了。


    許豐年在乘風閣主心中的位置,不足以令其冒上得罪百獸宮的危險。


    “借助乘風閣化解此事,是行不通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乘風閣,畢竟百獸宮這樣的勢力,誰也不願意得罪!”


    許豐年目光陰沉下來,“今日之禍,還是我的修為太弱了,若是修為實力足夠,又何需借助外力,在靈石礦中便能將韓益擊殺,也不會損失銅屍和現在的禍事了!”


    “若是能渡過這一次的危險,一定要全力衝擊築基期,隻要踏入築基期,憑著幾件法器的威能,築基後期的修士,我也無需懼怕!”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舍棄百木離火迷蹤陣,用此陣拖住韓益他們,然後盡力收取必需的靈藥,還有聚靈陣也必須要帶走才行。”


    許豐年心中決定下來,準備讓羆黑子收取靈藥。


    然而,就在此時,乘風閣那塊傳訊符,突然又是震動了起來。


    “難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許豐年臉上露出喜色,連忙激發此符。


    黃掌櫃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顧丹師,黃某已經將事情告知了閣主,不知你的洞府所在何處,閣主會在半日之內趕到。隻要顧丹師和百獸宮之間,不是什麽生死大仇,閣主一定會設法為你化解。”


    聽到黃掌櫃的話,許豐年心中大喜,連忙把雙峰穀的方位傳給了黃掌櫃。


    “大老爺,我們得救了?”


    正在一旁愁眉苦臉的羆黑子狂喜問道。


    “哪有那麽容易,這位乘風閣的閣主雖然也是一位不凡的人物,但百獸宮給不給他麵子還是一回事。而且,重要的是,這頭蒼木青狼絕對不能死,否則的話,我就隻能把你陪給百獸宮了。”


    許豐年心中稍定,對著羆黑子說道。


    “主人放心,那蒼木青猿身軀強橫得很,我不過放了它一半血,肯定是死不了的。”


    羆黑子嘿嘿直笑,“反正還要把他還給百獸宮,而且說不定還得賠償,不如我們再多放點血,否則的話,豈不是虧大了。”


    “你這家夥,還想給我找麻煩,趕緊去給它止血去!”


    許豐年笑罵了一句,對於羆黑子這個家夥,他已經無語了。


    而後,許豐年便是回到洞府之中,施法將聚靈陣法的陣盤和陣符起出收入木葫蘆,便是盤坐下來,考慮著接下來的事情。


    雖然黃掌櫃說乘風閣主會親自趕來,但肯定也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乘風閣上,萬一出現什麽意外呢?


    必須有其它應對之策才行。


    “大老爺,那頭青猿已經止血了,接下來怎麽辦?”


    不一會兒,羆黑子便是在流溪洞外麵喊道。


    “去把四階以上的靈藥都連根拔起,然後送到洞府來……”


    許豐年吩咐說道。


    三階靈藥還好,如果是四階靈藥,就太紮眼了,特別是一些難以培植的靈藥。


    財帛動人心,能少一些麻煩,就少一些。


    羆黑子聽到要拔靈藥,不情願的發起了牢騷,但被許豐年以拿把他賠償給百獸宮為威脅,立即就乖乖拔靈藥去了。


    本來藥園裏麵所種的四階靈藥就是不多,一共也就十餘種而已,羆黑子很快就把靈藥都送到了流溪洞。


    這邊,許豐年剛把這些靈藥收好了,黃掌櫃就是傳訊說,乘風閣主已經趕到了雙峰穀外麵。


    “來得這麽快啊!”


    許豐年露出驚訝之色,思索一下,對羆黑子道:“你躲到百獸袋裏麵去,這件事由我來應付便是。”


    羆黑子聽說不用他露麵,不由大喜,連忙從肚子裏麵掏出百獸袋,自己嗖的一下鑽了進去。


    “這家夥也不知道是傻還是精,還真鑽進去了,等一下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許豐年搖了搖頭,把百獸袋攝到手中,將袋口的繩子紮緊,然後收到木木葫蘆裏麵。


    而與此同時,雙峰穀外。


    一株株高大樹木,擋在穀口之處。


    這些樹木每一株都有上百丈高,數丈粗,乃是真正的蒼天古木。


    兩名百獸宮弟子,一人催去著一把銀色三刃叉,一人則是催動一隻黑鐵瓶,攻向古樹。


    而在他們的身旁,還有各站著一頭妖獸。


    一頭是足有人高的赤毫火狼,另外一頭則則是一隻劍齒鐵背豬。


    三刃叉銀光閃爍,不停向著這些古樹切割,黑鐵瓶則如同一柄大錘,也向著樹木不斷撞擊。


    再加上火狼噴出的火焰和劍齒鐵背豬的衝撞,攻擊力可謂十分驚人,但即便是如此猛烈地攻擊,對這些古樹都是沒有任何作用。


    這些古樹就像是幻影一般,所有攻擊打在上麵,都像是打在空虛之處,毫無作用。


    不過,兩名百獸宮弟子沒有絲毫要停止的意思,依然不斷的進行攻擊。


    如此過了片刻,幻影一般的古樹之中,突然就有一株無聲無息的消散而去。


    “哈哈,有韓師弟他們在陣法內部,我們裏應外合,這座陣法維持不了多久了。”


    看到又破了一株古樹,一名百獸宮的弟子笑道。


    “哼,倒是要看一看,這座洞府的主人是誰,竟然也捉我們百獸宮弟子的寵獸。”


    另外一名弟子也是冷笑說道。


    兩人各自服下一枚丹藥,又用百獸宮特有的飼獸丹,喂了他們的寵獸,便是準備繼續攻擊。


    而就在此時,遠處的天空之上,突然有一道白光破空而來,人還未到,金丹期的氣息,已經散發而來。


    “金丹真人!”


    “這位金丹期,不會是這座洞府的主人吧?”


    百獸宮兩人都是大吃一驚。


    如果這座洞府的主人,是一位金丹真人,那他們就麻煩了。


    金丹真人,在南晉修煉仙界之中地位極高,百獸宮雖然勢力極大,也不願輕易得罪金丹修士。


    他們若是隨意攻打金丹修士的洞府,百獸宮不但不會回護,還會進行懲罰。


    刹那間,一名白衣修士落在了兩人麵前。


    在確定來者身上沒有任何與百獸宮相關之物以後,兩人連忙行禮,“百獸宮弟子林進,謝興見過真人。”


    “百獸宮弟子?你們百獸宮,為何無緣無故攻打我乘風閣煉丹師的洞府?”


    白衣修士陰沉著臉問道。


    兩名百獸宮弟子畢竟是大宗門出身,麵對金丹修士,也沒有表現得太過慌亂。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從白衣修士的話中,他們也聽出這座洞府不是白衣修士所有。


    所以兩人的底氣,也就回來了。


    隻要他們攻打的不是金丹修士的洞府,其它的都不算是什麽大事。


    “原來是乘風閣的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林進問道。


    “本座喬長涯,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白衣修士眯眼問道。


    “原來是喬閣主!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的師弟韓益有一頭蒼木青猿在這附近失蹤了,而且韓益師弟感應到,這頭寵獸就在這座穀內……”


    林進解釋說道。


    “所以,你們認定那蒼木青猿在穀中,所以但進行強闖,然後強闖失敗,便進行強攻?”


    喬長涯冷笑說道。


    “喬閣主,這也不是我們的錯,畢竟洞府的主人一直沒有現身,我們又擔心洞府中的人把蒼木青猿殺死,所以才不得不進行強攻。”


    謝興連忙說道。


    “哼,還想進行狡辯!”


    喬長涯說道:“你們這麽多築基修士,又帶著強大的寵獸,攻打一座洞府,洞府中的人又怎敢輕易現身?”


    百獸宮二人自知理虧,也不抗辯,隻是說道:“那既然現在喬閣主來了,不如就請閣主讓貴閣的煉丹師把我們三位同門放出陣來,再交出蒼木青猿如何?如果蒼木青猿並未受傷,隻是誤入山穀,想必韓益師弟也是不會計較的。”


    “此事等本閣主問清楚了,再和你們計較。”


    喬長涯冷哼一聲說道。


    他現在還有見到煉丹師顧寒,自然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如果蒼木青猿已經被顧寒斬殺,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對於百獸宮的弟子來說,寵獸甚至比他們的法器還要重要。


    殺了百獸宮弟子的寵獸,等於結下死仇,不好善了。


    這樣的話,他就必須看看這位顧寒丹師的事情,是否值得他出手化解此事了。


    就在這時,穀口的古樹突然間分開了一條小道,一名高瘦年輕人走了出來。


    正是化身為顧寒的許豐年。


    許豐年從百木離火迷蹤陣中走了出來,看了兩名百獸宮弟子一眼,到喬長涯麵前,行禮道:“顧寒見過喬閣主。”


    黃掌櫃早就把喬長涯的容貌長相,都傳訊告訴了許豐年,不會有認錯的道理。


    “顧丹師不必多禮,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些百獸宮弟子說……”


    喬長涯也是打量了許豐年一眼,而後把百獸宮二人的話大概重複了一遍。


    “兩天前確實是有一頭蒼木青猿在穀外徘徊窺探,所以我便設法將其打昏,帶入穀中,誰能想到會是百獸宮的寵獸,畢竟這裏也不是百獸宮的勢力範圍。”


    許豐年苦笑一下,承認說道。


    蒼木青猿雖然是被羆黑子放倒的,但這家夥用的是從背後偷襲,所以蒼木青猿並不知道是受到誰的襲擊。


    加上放血的過程中,羆黑子為了不浪費獸血,都是將妖獸迷倒之後,再進行放血的。


    因此,蒼木青猿從頭到尾,都還沒有見過羆黑子那個罪魁禍首。


    所以,倒是十分方便許豐年把此事攬到身上。


    畢竟羆黑子是妖族,而人族與妖族之間,本就是世仇,羆黑子能不露麵還是不要露麵為好。


    以免節外生枝。


    “果然如此!”


    “看來我們沒有冤枉你了,此事必須給我們百獸宮一個交代……”


    兩名百獸宮弟子,聽到許豐年親口承認,不由精神大振。


    如此一來,喬長涯就不能追究他們攻打陣法的事情,甚至他們還占了理。


    “這件事本就是你們百獸宮的寵獸,意圖闖入穀中,顧丹師也隻是為了自保才出手,怎麽是他的錯?”


    喬長涯打斷了百獸宮兩人的話,又向許豐年問道:“現在這頭蒼木青猿如何了?”


    “還沒死,隻是被我放了一些血準備入藥而已。”


    許豐年說道。


    “沒死就是好,你把陣中三名百獸宮弟子放出來,再把蒼木青猿歸還給他們。”


    喬長涯做主說道:“你放了蒼木青猿的血,他們也毀壞了你的陣法,兩相抵消便是。”


    兩名百獸宮弟子聞言,倒是沒有說什麽。


    這蒼木青猿不是他們的寵獸,而且喬長涯的處置,也還算公道。


    許豐年也是點了點頭,聚出控陣的玉符,催動陣法。


    不過片刻,韓益三人便是帶著寵獸,從陣中走了出來。


    三人和寵獸身上都有火焰灼燒的痕跡,顯得有些狼狽。


    百木離火迷蹤陣,可不隻是迷陣而已,離火的威力也十分強悍。


    林進見到三人,便是上前將喬長涯和許豐年的身份,以及喬長涯提出的解決方法,告訴了韓益。


    韓益聽完,卻沒有和解的意思。


    而是冷笑起來,看著喬長涯道:“哼哼,乘風閣又如何?將我的寵獸放了血,想這樣輕易揭過?當我百獸宮可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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