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寒騎著青翅大鳥,越飛越遠,和許豐年的距離已經拉開了三百丈以上。


    所以他根本不認為,許豐年能夠追上他。


    而許豐年之前催動的上品法器玄寒刀,也確實沒有這麽遠的攻擊範圍。


    以許豐年現在的修為祭動玄寒刀發出的刀芒,超過兩百丈,威能就耗盡了。


    但是,衛東寒豈會知道,許豐年身上,何止一件法器玄寒刀。


    “看來不動用金雀烏梭,是無法擊殺此人了!”


    許豐年看著衛東寒的背影,目中寒光閃爍,麵露無奈之色。


    他實在是不願一直依靠金雀烏梭這件法器,但沒有踏入築基之前,無法禦空飛行,所以他也沒有辦法。


    許豐年唉了口氣,把手一揮,一道烏光向著衛東寒暴射而去。


    天空中傳出一人一獸的兩聲慘叫。


    金雀烏梭瞬間就是穿透了衛東寒的身體。


    衛東寒連同那頭青翅大鳥,都被切割成了肉塊。


    許豐年收起了兩名衛家百獸宮弟子身上的物品之後,並沒有返回散修圍殺衛家修士的地方,而是直接施展金光遁,向著落風王都趕去。


    他擔心衛家有什麽辦法,能發現衛家老者和兩名百獸宮弟子的死亡,然後逃離王宮。


    所以,他一刻也不停的向王宮趕去。


    其它衛家族人可以活命,但落風國王此人,必須誅殺。


    落風國王,是衛家一族的掌權者。


    衛敬一死後,衛家便以落風國王為主,擊殺落風國王,衛家就會變成一團散沙。


    而且,上次他和顧百歲,秦小梅,羅厲等人在落風王宮受到衛家圍殺,就是落風國王所下含。


    之前帶著一眾散修,許豐年無法全力趕路,此時返回,他一路施展金光遁,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隻用了兩刻鍾,許豐年便再次進入到落風王宮,向著落風國王處理政務的大殿掠去。


    此時的落風國王,正等著那名衛家老者的消息,必然難以入眠。


    果然,許豐年遠遠便感應到,落風國王依然在大殿之中。


    此外大殿內,還有幾名衛家修士,都是練氣九層以上的修為。


    這些衛家修士,其中還有兩名是王子,可以說是衛家留在落風王都中的精銳。


    “是族叔回來了!”


    “族叔既然回來了,那想必其它族人已經完全離開了。”


    “咦,族叔怎麽接了一身衣服,難道是發生了戰鬥?”


    正在憂心忡忡的等待消息之時,大殿中的修士,發現去傳遞消息的衛家老者,正大步向大殿走來,不由的喜出望外。


    “他不是族叔,族叔不會穿這種衣服,給我殺了他!”


    落風國王看了來者一眼,立即大喝起來。


    來者,自然不可能是那早已死去的衛家老者,而是假扮的許豐年。


    但是,衛家一眾修士還沒有反應過來,許豐年便已經祭動玄寒刀。


    隻見銀藍色的刀光閃爍,一下便是懸在大殿上空。


    許豐年祭出這件法器,意圖不在殺人,而是利用這柄法刀的寒氣,限製這些衛家修士的行動。


    寒氣瞬間蔓延整座大殿,練氣十二層以下的幾名衛家修士,立即被凍得血液結冰,全部動彈不得,隻剩下眼珠還能轉動。


    唯一隻有落風國王,還能行動自如。


    “銀鱗槍!去死!”


    看著周圍的族人和自己的兒子都被凍結,他又驚又怒,祭起一柄銀槍。


    銀槍從落風國王手中暴射而出,如同一條銀龍,向著許豐年絞殺過來。


    許豐年張口一吐,火黃煙氣湧出,隻見火黃煙氣化成一張青色的大毯子一般,而後飛速的旋轉,一下子就是將落風國王射出的銀根卷住。


    而後火黃煙氣中的火氣一煉,落風國王銀鱗槍中的真氣,就是被一下煉化,失去了威能。


    許豐年伸手一抓,銀鱗槍便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怎麽可能!”


    落風國王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看著許豐年麵前那道青煙。


    難以想象,這是什麽法器,威能竟然如此恐怖,一下就把他的法器奪走了。


    失去這件銀鱗槍,他的戰力損失大半,如何是許豐年的對手。


    “我這道火黃煙氣,果真是厲害,不枉我期待了這麽久!”


    許豐年心中也是又驚又喜。


    之前與衛家老者交手之時,也是一樣,下品法器一旦被火黃煙氣纏住,便根本無法發揮出半點威能。


    其中蘊含的真氣,一旦被燃燒殆盡了,就會成為無主之物。


    可以說,這道火黃煙氣,麵對下品法器之時,幾乎是無往不利。


    當然,這隻是麵對下品法器的時候如此。


    如果是中品法器,火黃煙氣就發揮不出這樣的威能了。


    畢竟這道火黃煙氣身的威力,也就是相當於中品法器而已。


    不過,火黃煙氣的威能,是可以不斷提升,隻要許豐年用威力更強大的火焰凝煉煙氣,然後再進行融合,威力就會提升。


    “你是什麽人,我們衛家和你有什麽仇怨?你竟然敢殺進王宮?”


    落風國王看到銀鱗槍被許豐年所收取,麵色陰沉的問道:“你可知道,我們落風王族代表的是太玄門的威嚴!”


    “你們衛家已經投入了百獸宮,還敢說代表太玄門?”


    許豐年譏諷說道。


    “那也輪不到你對我們衛家出手,太玄門如果要降罪我族,也要太玄門的弟子前來才行。”


    落風國王聲色俱厲的說道:“你把銀鱗槍還給本王,然後立即退出王宮,本王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你難道是在做夢不成?今日我再次進入落風王宮,就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許豐年說道。


    “再次進入?你以前也進入過我們衛家的王宮?你想要什麽樣的結果!”


    落風國王勃然大怒,他們衛家的王宮,被人隨意出入,以前竟然沒有發現。


    “說起來,這一次應該是我第三次進入落風王宮了。”


    “我要的結果很簡單,就是殺了你,然後讓衛家消失,落風國應該換一個王族了!”


    許豐年淡淡說完,便是祭起懸在大殿上方的玄寒刀,向著大殿中的落風國王斬去。


    “你休想殺我!”


    落風國王大驚失色,猛拍了一下龍椅上的機關。


    轟隆!


    他腳下的地麵之上,突然間露出一個數尺見方的坑洞。


    落風國王連同龍椅在內,陡然下沉,一塊厚達數寸的鐵板伸出,頓時將坑洞封住。


    然而,玄寒刀不隻是能散發現驚人的寒氣,更是一柄銳利無比的神兵利器。


    隻見銀藍色的刀光一斬。


    鐵板頓時被切割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玄寒刀從口子之處斬入坑洞之中。


    隨之,落風國王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坑洞中的落風國王,還來不及逃入地下秘道,就被玄寒刀斬殺了。


    在上品法器的威能麵前,練氣期的修士,簡直就是像豆腐一樣,一碰就碎成了渣。


    許豐年掠入坑洞之中,查看了一下,落風國王確實已經死了,而且也並非替身之類的。


    坑洞之中,足足有三條暗道,通往不同的方向。


    而且三條暗道都有厚達一尺的鐵閘門,逃入任何一條暗道之後,都可以同時放下三道鐵閘門。


    可以說,一旦被落風國王逃入暗道之中,想要再追上他就很難了,等到破開鐵閘門之後,他早就逃遠了。


    坑洞中除了三條暗道之外,坑洞中還有一道鐵門,同樣厚達一尺。


    許豐年催動玄寒刀,用了三刀才將鐵門破開。


    鐵門打開,許豐年發現鐵門後麵是一間完全由鐵板打造出來的藏寶室。


    裏麵堆放著數萬塊靈石,還有一個架子,放著十數瓶丹藥,以及幾本書冊。


    丹藥除了一些療傷丹藥之外,還有十瓶淨雲丹,以及一瓶黃龍丹。


    而書冊除了兩本法術典籍,便是一些涉及煉丹製藥之類的書籍,顯然衛家此前也自己培養過煉丹師。


    至於是否成功培養出煉丹師,就不知道了。


    這些東西,應該是衛家秘開靈石礦多年,所積攢下來的家底。


    許豐年也不客氣,把藏寶室中的東西全部收取,便離開坑洞,回到大殿之中。


    至於另外的三條暗道,到底通向何處,衛家建立的地下暗道,還有沒有其它藏寶室,許豐年不想去查探。


    他這一次前來的目的,不是為了藏寶室中的東西。


    發現了就順手取之,沒有發現,他也不會刻意去尋找。


    回到大殿之中,其它幾名衛家修士依然被寒氣凍得無法動彈。


    許豐年也沒有殺這幾人,而是直接離開王宮而去。


    這幾人被寒氣侵襲入體,若是沒有築基修士幫他們化解,日後能保住修為不掉落就算不錯,更不要說提升修為,已經翻不起什麽風浪。


    而且,他放過了這些人,王宮外麵的散修,卻未必會放過。


    ……


    一天之後,許豐年返回雙峰穀,開始在流溪洞中閉關修煉。


    這一次閉關,許豐年除了提升修為之外,便是潛心的修煉丹道,為接下來的申元盛會的煉丹比試做準備。


    此外,他有時也會花一些時間在了符道和陣道上麵。


    除了偶爾去一趟風原坊市,打聽一些消息,購買一些必須之物,許豐年幾乎足不出戶。


    如此,不知不覺,便是過去了一年時間。


    這一年,許豐年在丹道之上,進步極為顯著。


    他不但將乘風閣主提供的兩種丹方,都成功煉製了出來,也煉出了淬靈丹。


    目前淬靈丹所需的靈藥,基本上已經可以通過藥園和葫蘆乳液,達到自給自足的程度。


    而且,在煉製淬靈丹時,加入葫蘆乳液後,淬靈丹蘊含的靈氣,已經超過了黃龍丹許多,幾乎接近三階丹藥了。


    正常修煉的話,許豐年一個月隻需要六枚淬靈丹就足夠了。


    現在許豐年的成丹率,保持在五成左右,一爐淬靈丹有十八枚,通常成丹九枚,就算一個月隻煉製一爐,丹藥也能結餘不少。


    不過,許豐年向來都喜歡未雨綢繆,雖然每一爐丹藥,都需要花費兩天才時間,他每個月還是會花六天時間,煉製出三爐。


    畢竟,對他來說,除了剛開始的幾爐丹藥,需要全神貫注之外,後麵他已經可以一心兩用,一邊煉丹一邊修煉了,煉丹的時候也不會浪費半點時間。


    所以,一年過去,他手中結餘的淬靈丹,也是達到了兩百多枚。


    至於那張冰寒屬性的三階符籙,在閉關第三個月的時候,許豐年便順利製出了第一張。


    這張符籙,催動後可以演化出從天而降的冰錐。


    這些冰錐每一根都有兩丈長,而且尖銳無比,穿透力極為驚人。


    冰錐的殺傷力,不弱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而且一張符籙可以釋放出三十二根冰錐,可以通過真氣催動符籙,讓所有冰錐一起釋放,他可以分次釋放。


    這張符籙,許豐年取了一個名字,稱為冰雨符。


    如果同時催動數張,或者十數張符籙的話,落下的冰錐,確實會如同下雨一般密集。


    剛開始時,冰雨符的成符率極低,連半成都不到,但在香陽草大量培植之後,許豐年已經能夠自己製出三階符紙。


    所以符紙的消耗,完全不成問題,經過半年的努力,總算把錐符成符率提升到了兩成。


    現在許豐年每製十張冰雨符,就能成符兩張,手中已經積累了數十張之多。


    接下來,這冰雨符,將會是許豐年的殺手鐧之一。


    數十張冰雨符同時釋放,想一想都是覺得恐怖。


    “喬閣主說兩個月之後,就會來接我,一起趕往申元門。如果能夠在這兩月之內成功築基,這一次參加申元盛會,應該會安全許多。”


    許豐年喃喃自語。


    經過一年的閉關,他的真氣修為,早就達到了練氣十三層的巔峰。


    可以說,在半年前,他丹田中的真氣,就已經完全盈滿,可以服用築基丹,嚐試進行突破。


    不過,許豐年並沒有急於進行嚐試,而是根據練氣法中記載的方法,一直在凝煉真氣,提升真氣的精純程度。


    丹田中的真氣越精純,對於築基的幫助就越大。


    這幾日,他已經感覺到,真氣的精純程度已經達到了極限,無法繼續提升,終於可以開始進行築基了。


    “我應該是雜靈根無疑,根據修仙界一直以來的經驗,雜靈根築基,雖然不算萬中無一,但也絕對是鳳毛麟角,三千雜靈根也未必能有一人,不知道這十一枚築基丹,夠不夠讓我築基成功。”


    許豐年取出十一枚珍藏了幾年築基丹。


    這些築基丹,三枚是幫師祖獲取那玄冥寒玉果的報酬。


    八枚則用築基丹靈藥,換來的宗門獎勵。


    雖然現在許豐年回頭想一想,那玄冥寒玉果的價值,絕對遠在師祖給他的報酬之上,似乎吃了大虧。


    但師祖在他身上投入幾件珍貴的法器之時,大概也是對他取回玄冥寒玉果並沒有抱多少希望,作好了虧本的打算。


    所以,隻能說師祖在他身上下的注,得到了豐厚的回報,倒不算是師祖坑了他。


    畢竟,取回玄冥寒玉果的報酬,是雙方早就約定好了的。


    胡思亂想了一陣,許豐年開始凝神靜氣,足足坐了幾個時辰,感覺時機已到。


    他才是取了第一枚築基丹,吞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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