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酒樓,許豐年自報了姓名,便有一名夥計,帶著他向一間雅室走去。


    而王雲傑和黃掌櫃二人見狀,便是在酒樓大堂中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很快,許豐年便是被酒樓的夥計,帶到一間雅室前麵。


    感應到雅室中有宋無依的氣息,許豐年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這代表著,宋無依至少還沒有完全忘記他。


    不過,此時雅室中除了宋無依之外,還有另外一道強大的氣息。


    “這是宋家那位金丹境的三長老。”


    許豐年感應到另外一道氣息,立即對方的身份。


    那天三長老降臨莊園,帶走宋無依的時候,他也在場。


    隻是,許豐年沒有想到,今天宋無依會把他帶來。


    雖然築基之後,許豐年已經衍生出神識,但禦氣藏神之術在築基以後,也越加玄妙。


    而且,若用神識查探,很容易被修為更高的修士察覺。


    禦氣藏神之術,則完全是一種對於天地萬物的感應,無形無跡,除非是修為極高的修士,才有可能發覺。


    所以,許豐年踏入築基之後,對於神識的運用並不多,反倒是這禦氣藏神之術,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其實,不隻是禦氣藏神之術,築基之後,聖熊式的療傷法,聖禽式的瞳術,也是變得越加神奇。


    這五聖聚靈功的威力,漸漸的凸顯出來。


    “看來宋師姐的記憶,已經被抹去了許多,否則她應該不會帶這位三長老前來。”


    許豐年歎了口氣,到了雅室外麵,敲了敲門。


    “許師弟,你進來吧。”


    宋無依的聲音響了起來,隻是略顯幾分冷淡。


    許豐年推開門走了進去,見到那位三長老坐在了主位之上,宋無依則是麵帶微笑的陪在一旁。


    “見宋師姐,見過前輩。”


    許豐年行禮道。


    在發覺宋家三長老也在雅室中,許豐年在進門的一刹那,便是恢複了本來麵目。


    他隻是一個小人物,即便宋無依如今隻把他當成太玄門的普通弟子,宋家也不至於針對他。


    而且,此地已是在天興城,遠離太玄門,倒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小道友無需多禮,坐下說話。”


    三長老和藹一笑。


    見到這位金丹修士的態度,許豐年也是想了一口氣,禮賢下士,必有所圖。


    若是他身上有宋家看重的東西,那就好說了。


    許豐年道了聲謝,便是坐了下來。


    “許師弟,這是我答應你的東西。”


    宋無依取出一隻玉盒,推到了許豐年麵前。


    許豐年看了一眼玉盒,又看向三長老。


    “小道友打開看看吧,我們宋家的人向來言而有信,金芙參雖然珍貴,但小道友送了無依許多九清芝,我們宋家也不會有吝嗇。”


    三長老笑道。


    許豐年點點頭,打開玉盒一看,一支金色的靈參正躺綿布中,正是他所需要的金芙參。


    “多謝師姐,多謝前輩。”


    許豐年連忙道謝。


    現在第二次激發靈根的靈藥,就隻差兩種了。


    “許師弟客氣了,這本就是我答應你的,隻可惜另外兩種靈藥族中沒有,隻能幫你這麽多了。”


    宋無依說道。


    她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客氣,絲毫沒有一月前見到許豐年時的親近。


    “小道友,聽無依說你還需要青麻根和金雀草?”


    這時,三長老開口問道:“不過,據老夫所知,你乃是太玄門的符道天才,難道還擅長煉丹不成?”


    “這倒不是,青麻根和金雀草晚輩是代一位好友收集的。”


    許豐年搖頭說道。


    激發隱靈根之事,沒有徐夕玥的同意,他自然不可能泄露給其它人知道。


    畢竟這涉及的乃是妖族的秘密。


    “原來如此。”


    三長老點了點頭,看著許豐年道:“不知道小道友現在是第幾階的符師?”


    “許師弟,三長老經營著一個商號,也有做符籙的生意。這一次申元盛會除了……”


    宋無依主動向許豐年解釋起來。


    原本三長老這一次也請了一位符師,想要爭奪符籙的供貨權。


    但是,對於這位符師,三長老本身並不看好,所以在得知許豐年被認為太玄門的符道天才之後,便是動了心思,想讓許豐年代替那位符師參加申元門的製符比試。


    “宋師姐對我的記憶,顯然已經漸漸被抹去,而一旦她忘了我以後,此生恐怕便再難有交集了。但如果我能夠在她身邊,保持著影響,不知道能否阻止她的記憶被抹去……”


    許豐年聞言,不由思索起來。


    宋無依於許豐年而言,是引他入仙門的領路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不希望宋無依完全忘記他。


    而且,他也想知道,那股將許家村從所有人記憶中抹去的力量,是不是真的不可阻擋。


    “小道友如若答應幫老夫參加符籙比試,老夫可以保證至少幫你尋到金雀草和青麻根的其中一種。”


    見到許豐年露出思索之色,三長老連忙說道:“此外,若是小道友能讓我寒雨樓獲得供貨資格,老夫可以贈送一百枚靈雲丹給你,做為謝禮。”


    “三階丹藥,靈雲丹!”


    許豐年聞言,不由吃了一驚。


    靈雲丹乃是可以提升修為三階丹藥,蘊含極為的靈氣無比精純澎湃。


    而且,靈雲丹是宋家獨有的丹藥,每一枚都是無比珍貴,也隻有宋家的實權長老,才能一次拿出百枚。


    如果能夠得到這一百枚靈雲丹,許豐年踏入築基中期的時間,最少可以縮短一半。


    “前輩,我答應了。”


    許豐年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即便三長老不提出這個條件,他也會答應,現在有機會獲得一百枚靈雲丹,許豐年自然不會錯過機會。


    據許豐年所知,申元門所有的比試,不論煉丹煉器,還是製符布陣,比的皆是天賦。


    而對於自己在符道上的天賦,許豐年還是頗有幾分信心的。


    不說奪取第一,進入前三,還是有極大的機會。


    而且,符道比試與煉丹比試,並非在同一時間之內進行。


    申元門的比試,先是比煉丹,而煉丹結束之後,就是煉器的比試,然後才是製符,最後則是陣法。


    因此許豐年參加煉丹比試之後,有的是時間參加製符的比試。


    “哈哈哈,小道友果然爽快。”


    三長老聞言大笑起來,“不過,還有一件事情請小道友見諒,由於老夫手中隻有一個參加符道比試的名額,所以還需要小道友在符道上麵勝過我們寒雨樓原來的那位符師才行。”


    “這個自然。”


    許豐年點頭說道。


    三長老的要求倒也合理,畢竟名額珍貴,雖然許豐年在太玄門中小有名氣,但畢竟不能和張思銘那樣的天才相比。


    何況,許豐年連內門都沒有進入,也容易讓人產生疑慮。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進行比試如何?”


    三長老見許豐年毫無怯場之色,也十分滿意,微笑說道。


    “可以。”


    許豐年思索一下,點頭同意。


    “小道友製符可需要到僻靜之處,或者是在這間雅室內便可以完成?”


    三長老又問道。


    “在雅室中進行便可以了。”


    想到在酒樓大堂中等候的黃掌櫃和王雲傑,許豐年也不想換地方了。


    “果然藝高人膽大。”


    三長老笑了笑,“小道友稍候一會。”


    “許師弟最好小心應付,寒雨樓這位符師也是三長老費心請來的,實力非同一般,乃是三階符師。”


    這時,宋無依的聲音,在許豐年耳中響起。


    “多謝師姐,我定會盡力而為。”


    許豐年傳音回應說道。


    而就在兩人傳音之時,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也是推門走入了雅間。


    “徐壽,見過樓主,見過無依小姐。”


    道袍男子乃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在向三長老和宋無依行禮之後,便是打量起了許豐年,“這位公子是?”


    “徐壽,這位是太玄門的弟子,在太玄門之中,也是極為符道天才。”


    三長老介紹說道:“你和他切磋一下製符之術。”


    徐壽聞言,看向許豐年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雖然三長老沒有明說,但他心中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如果這一次切磋落敗,這名太玄門的弟子,就會取代他參加申元門的符道比試。


    “敢問公子,乃是幾階符師?”


    徐壽看向許豐年,淡淡問道。


    “二階符師。”


    許豐年回答說道。


    雖然他已經能銘刻出冰雨符,但卻沒有參加符師考核,所以自然隻是二階符師。


    “嗬嗬,我看道友年齡不大,能夠成為二階符師,也算是天賦極高了。”


    徐壽笑道:“不過,徐某身為三階符師,與你進行比試,隻怕贏了也是勝之不武,無法令你心服。”


    “無妨,隻要徐道友勝了,我必然心悅誠服。”


    許豐年說道。


    “如此就最好不過了。想來你也無法銘刻三階符籙,就比試二階符籙好了。”


    徐壽說道:“我們二人各製一張二階符籙,再請樓主和無依小姐從製符速度,符籙的威力以及品質,評出高低如何?”


    “好。”


    許豐年點頭同意。


    “如此甚好,你們便在這雅室中製符,老夫為你們護法。”


    三長老一揮手間,一道白氣將雅室隔成兩半。


    如此一來,兩人互不幹擾,也算公平。


    徐壽卻是皺了皺眉頭,不過見到許豐年沒有反對之意,他自然也不好開口。


    畢竟無論是修為,還是符師品階方麵,他都要高許豐年不止一籌,自然不可能示弱。


    若是在雅室中製符有影響,那對許豐年的影響,肯定要大於他。


    “好了,現在就開始吧。”


    三長老說道。


    許豐年和徐壽聞言,都是沒有怠慢,立即就是在角落裏盤坐下來,拿出符紙和符墨開始銘刻符籙。


    兩個人都是製符的高手,銘刻符籙之時,都是行雲流水一般,讓人賞心悅目。


    宋無依乃是第一次見許豐年製符,一時間也是看得入神。


    “早就聽說過這位許師弟乃是外門中的符道天才,師父幾次想要將他收入門下,結果卻都錯過了。沒想到許師弟還真有些不凡之處,他在符道上的天賦,要比我高多了。”


    宋無依看著許豐年製符,心情沒來由的有幾分激動。


    對於這位外門的許師弟,她感覺十分奇怪,像是十分熟悉,卻又不記得以前有多少交集。


    思來想去,她覺得應該是以前在太玄門的時候,常聽師父和師兄張思銘提起過。


    她記得似乎師父和張思銘,都對許豐年的符道天賦頗為賞識。


    而許豐年不但銘刻符籙的速度極快,成符率也是極高,在用到第三張符紙的時候,符籙便是一氣嗬成了。


    “竟然成了!”


    “哼,一定是走了狗屎運,而且銘刻的是最為簡單的二階符籙。比試除了速度,符籙的威力和品質也是極為重要,隻要後兩項贏了,樓主必然還是會選擇我!”


    兩人之間隻是隔著氣幕,所以徐壽從一開始,便一直觀察著許豐年製符的進度。


    看到許豐年成符,徐壽又驚又怒,認為許豐年隻是運氣好而已。


    但如此一來,徐壽的心態也是受到了影響,竟然接下來又失敗了好幾次,直到第八次才是成符。


    見到兩人均已成符,三長老收起氣幕,道:“兩位把符籙拿過來吧。”


    “樓主,徐某所製的乃是土牆符,乃是二階符籙之中防禦最強的一種。”


    徐壽知道在製符速度上麵,已經落後了許豐年許多,連忙把自己所製的符籙送了上去,想在符籙的威力方向壓許豐年一頭。


    三長老接過土牆符看了一遍,點了點頭道:“此符確實是土牆符,而且品質也是極高,算得上二階符籙中的精品。無依你看一看吧。”


    說著,將土牆符遞給了宋無依。


    “確實如三長老所說一般,此符確實極為出色,遠勝其它符師所製的符籙。”


    宋無依點了點頭。


    徐壽聞言,不由露出得意之色。


    他也知道宋無依此前進入太玄門靈符峰。


    雖然宋無依的天賦不在符道上麵,但身為靈符峰的弟子,不會製符也見過無數符籙。


    連宋無依都對他的符籙十分推崇,那這一次比試,他必然是十拿九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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