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豐年查看了一下黑色玉簡,發現玉簡的封印十分牢固,想要破開封印的話,隻能用水磨功夫,一點點的將封印破開。


    這一點倒是和祭煉法寶中的禁製有些相似,隻不過這封印自然不可能需要那麽長的時間。


    許豐年估計若是全力而為的話,十天半月也就可以完全破開了。


    想到此處,他看向楚傑道:“楚兄,我們若是想要離開南晉,要從哪走?”


    “我雖然沒有離開過南晉,但也知道有三條路可以走,最近的是往西土,然後是東河,最遠的是前往中乾。”


    楚傑說道:“我聽說,其實無論是要前往中乾或者東河,幾乎所有人都會先往西土,因為西土的路線最安全,然後再從西土轉往其它地方。而且除了我們南晉之外,其它幾地都大型古傳送陣連接的,往來十分的方便。”


    “這個我倒是聽說了,據說以前我們南晉與和其它各地有古傳送陣連接的,但後來血魔族攻打南晉,為了阻斷其它各地的援兵,就毀了所有古傳送陣。”


    許豐年說。


    “確實如此,所以我們南晉現在前往其它各地,隻能橫渡西土。但橫渡極為凶險,不但會有罡風,亂星隕石,天流寒雨的侵襲,還有可能會到盜匪邪修的劫殺。”


    楚傑說道。


    “南晉和西土的中間的域外亂空不是毫無靈氣嗎?根本不適合修士長期生存,竟然還有盜匪邪修的存在?”


    許豐年吃驚不已。


    缺少靈氣不說,光是罡風,亂星隕石,天流寒雨這些可怕的天災就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承受的。


    據說,這三種天災,最少也要有金丹期的修為才能抵擋。


    若是遇到域外亂空的兩種天災同時爆發的話,即便金丹中期都未必能夠支撐得住。


    而如果是築基期想要橫渡,則幾乎是九死一生。


    雖然也有人成功渡過域外亂空,但那是在運氣極好的情況下,沒有遇到任何天災。


    當然,除了肉身橫渡之外,就是乘坐一些南晉或西土勢力往返的飛行法寶。


    不錯,就是法寶。


    因為法器,即便是極品法器,也無法抵擋住天種天災。


    不過,許豐年如今受到通緝,想要乘坐這些勢力的飛行法寶,希望不大。


    這些飛行法寶,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乘坐的,即便出得起價錢,人家也未必願意載你。


    “或許是域外亂空中有什麽可以躲避天災的地方,總之這些盜匪邪修也是最近幾十年才出現的,以前似乎也沒有聽說過。”


    楚傑說道。


    “想要橫渡到西土,除了要抵禦亂空中的天災,還有防範盜匪邪修,看來難度不小啊。”


    許豐年皺起眉頭,“這樣吧,我們先看一看有沒有正好要橫渡前往西土的勢力,如果能夠遇到西土的勢力,就設法購買兩個位置,乘坐他們的飛行法寶前往。”


    楚傑點了點頭,兩人便是調轉了方向,向西麵而去。


    離開南晉前往西土,需要從極西之地出發。


    長途跋涉了半年之後,許豐年二人來到西極海邊的一座城池之中。


    這座叫明西城,城池就建立在海邊,周圍遍布著城鎮,村落。


    城池之內,是修仙城的世界,城外則住著許許多多的凡人,乃是一處仙凡混居的地域。


    這明西城,便是整個南晉最西邊的城池,從此地進入西極海,再走數十萬裏,便可以到達南晉西麵的邊緣,進入域外亂空,然後橫渡數年時光,就可以到達西土。


    不過,這橫渡所需的時間,要根據修士的遁速,或者是法寶破空的速度計算。


    到達西明城之後,許豐年已經打聽消息,如果能夠坐上飛行法寶,通常半年之內,就可以到達西土了。


    但如果是靠自身橫渡,有花費三兩年時光的,也有用了五年八年,才能趕到的。


    甚至有築基期的修士,足足花費了十五年時光。


    要知道,踏入築基,壽元也才總共兩百,這等於花費了十分之一生命長度,來進行橫渡,想想都是恐怖。


    何況還有這一路上,消耗的海量靈石和丹藥等等。


    域外亂空是沒有靈氣!


    所以,人人都想乘坐大勢力的飛行法寶,但南晉擁有飛行法寶的勢力,攏共才有多少?


    即便把五宗三族兩教都算上,再加上一些西土的勢力,也不會有太多。


    而且各大勢力也不是固定往來西土和南晉,所以乘坐飛行法寶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有時機,十年也未必能夠遇上一遭。


    所以明西城之中,等待機會的修士,早就人滿為患,而且都是以築基和練氣期修士為主。


    金丹修士本來就少,而且能夠修到金丹的,都是不一般的存在,獲得搭乘飛行法寶的機會,要簡單得多。


    而且,即便有急事,也還是可以選擇自行橫渡。


    “我們到達明西城已經有幾天時間了,現在看來乘坐飛行法器的機會極其渺茫。”


    易身成中年修士的許豐年,看邊一名高瘦老者說道。


    這名老者,正是經過了易容的楚傑。


    “沒想到現在通緝你的,從杜家一族,變成了四大勢力,雖然你的易身術精妙無比,但還是越早離開南晉越好,否則一旦身份暴露,就真的危險了。”


    楚傑苦笑說道。


    這半年時間,百獸宮和刹血樓,都是先後宣布,對許豐年進行通緝。


    這本就在許豐年的意料之中。


    但令人意外的是,太玄門也對許豐年進行了通緝,給出的理由則為許豐年盜取宗門寶物。


    隻是許豐年有些想不通,他離開多年,太玄門都是不管不問,怎麽突然間就是這種拙劣的假口,對他開始了通緝。


    但不管如何,現在南晉十大勢力,已經有兩宗一族對他進行通緝,再加上一個刹血樓。


    所以正如楚傑所說,越早離開南晉越好。


    一旦暴露身份,就是殺身之禍。


    不過,即便前往西土,許豐年也不想冒險。


    因為這一次走的不隻是他一個人,還有楚傑,還有木葫蘆裏麵的羆黑子,以及黑蛇真人。


    其它以黑蛇真人金丹中期的修為,也可以帶著許豐年和楚傑一起橫渡。


    但風險極大。


    金丹中期帶人橫渡,一旦遇到三大天災的的任何一種,也隻能自保。


    所以,為保萬全之策,許豐年不敢冒這個險。


    當然,楚傑也提出過,讓他留在南晉,許豐年和黑蛇真人獨自前往西土就可以了。


    但許豐年沒有同意此事,如果兩三年內,玄冰洞天的考核就要舉行,他自然會不顧一切趕往中乾,但現在還不急。


    算一算時間,還有十七年。


    思索了一陣之後,許豐年決定在明西城住下來。


    不過不是住在城裏,是在城外開辟一處洞府,一邊修煉,一邊等待前往西土的機會。


    十幾天後,許豐年在明西城外三千裏,靠近西極海的一座石山上,開辟一座洞府,並以一萬五千靈石的價格,在明西城聘請了一位陣法師,布下一座二階的陣法,然後便開始了在明西城的修煉。


    轉眼間,十年過去。


    許豐年的修為穩步提升,而萬法雷鼎的三十六道禁製,也被他成功的祭煉了二十四道。


    而當萬法雷鼎爆發出二十四道禁製的威能之時,威能極其恐怖。


    以許豐年現在的修為,耗盡所有真氣法力,也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許豐年感覺,即便是金丹大圓滿,也難以抵擋萬法雷鼎二十四道禁製全開的威力。


    不過,這件法寶的缺陷,也同樣明顯,就是所需的準備時間,比動用十二道禁製時長了一倍。


    如果敵人太過強橫,許豐年可能來不及催動萬法雷鼎,便已經死於對方手中。


    所以,這件法器,還是需要與陣法配合使用。


    不過,即便不動用萬法雷鼎,許豐年的戰力也是比十年前強大了一倍不止。


    此時他的泫水劍訣和火黃煙氣,也是祭煉到了極為強悍的地步。


    許豐年將洞府建立在西極海附近,為的就是方便凝煉泫水劍氣。


    這十年間,許豐年的泫水劍氣已經增長到了六十九道,同時祭出所有劍氣,可以令每一道劍氣的威能,都無限接近於極品法器。


    泫水劍訣這法門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凝煉劍氣越多,劍氣的威力就越大。


    不過,當許豐年將泫水劍氣的數量凝煉到五十道以上之後,劍氣的威力就很久沒有增漲了。


    也就是說,從五十到六十九,這十九道劍氣凝煉出來的過程中,隻有數量上的增長,劍氣本身的威能沒有提升。


    許豐年估計,可能是達到了一個閾值。


    劍氣的數量,需要衝破這個閥值,威能才會增漲,至於這個閥值是多少,他也不知道。


    畢竟泫水劍訣,他隻能靠自身的悟性修煉,無人可以給他指點。


    不過,他對此並不擔心,因為這個閾值不會太大,不太可能在一百以外。


    而且,目前來說,泫水劍氣的威力,已經足夠恐怖了,一出手就是六十九道無限接近極品法器威力的劍氣。


    足夠讓無數的修士頭皮發麻,甚至產生放棄反抗的念頭。


    至於火黃煙氣。


    經過十年的凝煉,當初那絲地炎種子,已經成了氣候,凝成了地炎煙氣。


    現在許豐年心髒中的這團地炎煙氣,大約海碗大小,但威力之大,已經超過了法器的界限,相當於一件下品法寶。


    金丹期修士,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對此,許豐年也是震驚不已,當年獲得火黃煙氣之時,他便知道這門法術潛力極大,但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可怕的威能。


    而且,這還不是火黃煙氣的極限。


    可以說,十年之間,許豐年的真氣修為雖然沒有提升多少,但戰力已經達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當然,為了修煉泫水劍氣和火黃煙氣,許豐年這十年間也是耗費了海量的資源,光是購買蘊含火屬性威能的寶物所用靈石,就達到了數十萬塊。


    而水屬性的材料,也花了幾萬靈石。


    若不是泫水劍氣隻要有水就可以凝煉,消耗還會更大。


    所以說,許豐年的戰力,也是用靈石堆出來的。


    而且這十年之間,因為受通緝的影響,他不敢施展絲毫的製符,布陣,煉丹的手段,所以一直都是隻有支出,沒有半點收入。


    若不是以前收獲積累下不少財富,加上楚傑出售法器賺來的補貼,恐怕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這一日,許豐年停止了修煉,將木葫蘆裏麵的黑蛇真人移出,並將其喚醒。


    “黑蛇拜見主人,不知主人喚醒,有何吩咐。”


    黑蛇睜開眼睛,看到許豐年,連忙行禮。


    “黑蛇,你可知道,這一次你龜息了多少年?”


    許豐年打量著他,問道。


    “不知。”


    黑蛇搖了搖頭。


    這一次的黑蛇,明顯比上一次衰老了一點,頭發之間增添了幾根銀絲。


    金丹雖然有五百壽元,但黑蛇踏入金丹時並不年輕,又花費一百多年,才踏入金丹中期,現在有三百五十多歲了。


    以他的修煉速度,正常而言,元嬰無望,甚至連衝擊的機會也沒有,最多修煉到金丹後期,就會壽元耗盡。


    何況,已經龜息了十幾年時間,修為未曾寸進。


    “十年。”


    許豐年說道:“可惜,用了十年時間,都未能獲得前往西土的機會。”


    這十年間,隻有一艘風雷宗的飛行法寶離開南晉,前往西土。


    但風雷宗對外,開放了一百個座位,一個位置五萬靈石。


    這個價格,許豐年倒是支付得起,但這些座位早就被預訂一空,根本連爭奪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即便有機會,許豐年也沒有去爭奪的打算,因為杜家,百獸宗,太玄門以及刹血樓對他的通緝,一直沒有放鬆。


    十年以來,明西城都是經過了數次的大篩查,所有身份來曆不明的修士,都要接受數名金丹修仔細的查驗,以確定不是受通緝之人。


    而想要通上風雷宗的飛行法寶,查驗更加嚴厲,沒有來曆的,拿出十倍價錢也上不去。


    黑蛇聞言,不由黯然,不離開南晉,他就不能重見天日,必須一直龜息下去。


    “好在,這十年間,我的實力增漲不少。”


    許豐年繼續說道:“所以,我決定橫渡前往西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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