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劍死了。


    被許豐年一拳打得腦袋都炸成了血花,又焉能不死。


    “廣泓域許豐年擊敗廣泓域吳劍!”


    一道聲音將比試的勝負昭告所有準弟子。


    與此同時,許豐年也獲得了十九個籌碼。


    籌碼總數達到了三十四個。


    “可惜了,這劍威力不錯,隻是祭煉的時間不夠長,九道禁製隻祭煉了三道而已,否則說不定誰勝誰負。”


    許豐年收起吳劍身上的儲物寶物,然後將掉落在地的紫色法劍撿了起來。


    這紫色法劍在下品法寶之中,品質也屬於上乘,隻可惜吳劍沒有將其中的禁製完全祭煉,發揮不出全部威力。


    否則的話,還真有可能重傷許豐年。


    “你竟然殺了我弟弟!”


    此時,吳勾陰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許豐年扭頭看向站在擂台下方的吳勾,隻見其雙目中充滿了憎恨之色,滿臉猙獰。


    “殺了又如何?你們不是也想殺我嗎?”


    許豐年神色淡然,看著吳勾,冷笑挑釁道:“現在我殺了吳劍,你做為哥哥,不是應該幫要幫他報仇雪恨嗎?上來吧,我給你機會。”


    “你做夢!我自然會為吳劍報仇,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但不是今天,我不會上你的當!”


    吳勾怒火衝天的說道,然後便是施展金影炫光遁,一下間化成幾道身影,破空而去。


    “想逃!”


    許豐年一掠而起,向著吳勾追趕而去。


    但他剛剛衝出一步,幾道金影便已經是遁入光壁門戶而去,根本無法追上。


    許豐年站在擂台上麵,望著吳勾離開的門戶,神色似乎有些緊張,足足等了一會,才像是鬆了一口氣般,直接坐在地上。


    而後,他拿出兩枚補真丹吞服下去,然後就是不管不顧的盤坐在地上煉化起來。


    半個時辰之後,許豐年才是睜開眼睛,看著光壁下的門戶。


    “看來這吳勾被嚇破膽了,竟然連殺弟之仇都不想報!”


    許豐年喃喃自語,其實在吳勾離開之前,他就故意在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態,吳勾離開後他又裝出一副真氣消耗殆盡的模樣。


    結果吳勾根本沒有上當。


    隻能說這一番戲是演給瞎子看了。


    其實還是許豐年把吳勾想得太大膽了,他親眼看到連下品法寶的法劍都傷不了許豐年,吳劍更是被許豐年一拳打爆腦袋,便是有再大的仇恨,也不敢在失去法劍的情況下,向許豐年出手。


    “三十四個籌碼,倒是不少了,但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安全渡過下個籌碼清算時間,必須要多賺取一些籌碼才行!”


    即便吳勾不肯上當,許豐年也不再多想,還是將心思重新放在考核上麵。


    “對了,吳劍的儲物寶物還沒有查看,雖然劍修的一身實力都是來自於一口法劍,但畢竟是昊劍宗宗主親傳,說不定會有一些珍貴的寶物。”


    許豐年突然心中一動,連忙拿出一隻黑鐵手環。


    這黑鐵手球形狀就像是一柄小小的黑鐵劍,彎曲成手環的形狀一般,此物正是吳劍的儲物寶物,似乎吳勾手中也戴了一隻完全一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昊劍宗弟子特有的儲物寶物。


    許豐年查看了一下,黑鐵手環的空間頗為寬大,足可放進去一座小山,但裏麵的東西,卻真是少得可憐。


    “這樣看來倒真是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劍修身無長物,來去天地都隻憑一口劍。”


    許豐年在一些記載修仙者典故的書籍中,看不過許多關於劍修的描寫。


    這些劍修無一不是一人一劍,獨行天地,鏟強扶弱,逍遙世間的絕世人物,從吳劍的儲物寶物來看,確實是沒有什麽多餘之物,靈石隻有區區數千枚,丹藥幾瓶,十幾卷書冊典籍,還有幾件法器,一些普通的符籙。


    此外再無常物了。


    如果不是吳勾吳劍收了宮家的好處,便不問青紅皂白的對他進行追殺,許豐年還真以為劍修都是俠肝義膽的正道修士呢。


    許豐年搖了搖頭,一直以來他對於劍修的印象都是極好,因為典籍中的記載,也因為趙素心,常盈甚至飛靈劍客,都確實是俠義之輩。


    但吳勾吳劍,卻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咦,這是……”


    許豐年查看黑鐵手環中的幾本典籍,頓時麵露喜色,他竟然發現其中了一本的封麵上,寫著金影炫光遁法六個大字。


    “運氣也太好了吧,雖然隻是手抄本……”


    許豐年又驚又喜,這種絕世秘籍,吳劍竟然隨身攜帶。


    但想想也是正常,畢竟這一次如果通過考核,吳劍就會進入玄冰洞天,以後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有機會返回昊劍宗。


    而金影炫光遁法非同小可,吳劍畢竟隻是築基,肯定還未能將這門遁門修煉到最高層次,所以才會將抄錄的典籍帶在身上,隨時參悟。


    “吳劍此前跟在吳勾身邊,一直極少言語,多半是醉心於修煉的劍癡之類,否則也不會帶這麽多的劍術典籍。”


    許豐年繼續翻看其它幾本典籍,發現全部都是與劍術有關,其中有兩本典籍,更是直指劍修之道,按照典籍逐步修煉,便可以成為戰力強橫的劍修。


    “據說在上古時期劍修一道也是極為輝煌,以戰力卓越著稱,無數天才俊傑拜入劍道宗門之中,其中最出色的劍修,甚至可以與苦修士匹敵,分庭抗禮。不過我現在已經走了苦修一道,劍修便與我無緣了。”


    許豐年雖然心動,但也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獲得這些劍道典籍,他隻會借鑒,不會去修煉。


    “咦,這是什麽?”


    突然間,許豐年發現一堆書冊典籍最下麵壓著一本薄冊。


    這本薄冊看起來隻有寥寥數十頁,而且沒有封麵。


    從封邊繩上壓著的一些殘留碎紙來看,這薄薄的書冊像是從哪一本典籍上撕下來的殘頁。


    從隻剩下一半的第一頁紙來看,上麵沒有文字,隻有一個個圖案。


    而且露出的第二頁紙上麵,也是如此,都是圖案。


    這些圖案看起來也不玄奧,隻是一張張人體圖。


    “吳劍這儲物寶物之中別無它物,連最常見的材料和靈藥都沒有,可見他必然不會存放無用之物,這本圖冊必然有特殊之處,隻是在這裏不適合翻看。”


    許豐年知道自己必然時刻在玄冰洞天的注視之下,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圖冊中的內容代表著什麽,但他有一種直覺,這本書冊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於是許豐年幹脆將金影炫光遁法的手抄本拿了出來,翻看了起來。


    吳劍施展金影炫光遁之時,他便有一種感覺,金光遁與這門遁法極為相似,甚至可以說金光遁便是脫胎於金影炫光遁。


    所以,許豐年自然是想看一下,能否借助金光遁的基礎,快速將金影炫光遁修煉入門。


    若是能夠成功,說不定可以減少遁術上的劣勢。


    “雖然和我猜的有些不一樣,但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將典籍看了一遍之後,許豐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並不是金光遁脫胎於金影炫光遁,而是金影炫光遁乃是在金光遁的基礎上所創。


    金影炫光遁分為三重境界,入門之後便可以達到第一重境界金光百影。


    第二重境界金影無蹤。


    第三重境界炫光無痕。


    無論是吳勾還是吳劍,都是剛剛將這門遁法修煉到第一重境界,連金光百影都沒有達到,隻能化出幾道金影而已。


    不過,有了金光遁為基礎,想要入門不難,因為隻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提升遁速。


    這對於許豐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無需化出金影迷惑對手。


    想到這裏,許豐年幹脆便是坐在擂台上,參悟起金影炫光遁法,反正現在距離籌碼清算的時間還有幾天。


    而且,這樣也算是守株待兔了,若是有人前來挑戰,那豈不就是送籌碼上門嗎?


    不過,許豐年的運氣似乎不太好,接下來一天,都沒有人進入他所在的擂台空間,而告知比試結果的消息,倒是響起了不少次。


    第二天,許豐年正參悟到關鍵之處,一名妖族青年走入許豐年的這個擂台空間。


    這名妖族青年身形高大得如同一座小山,滿頭金發,身上散發出的妖氣極其強悍,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你叫什麽名字?”


    妖族青年走到擂台前麵,盯著許豐年問道。


    “想看看我的實力,再確定是否要挑戰我嗎?”


    許豐年打量著對方,微笑說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就該應先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再考慮是否把名字告訴你。”


    “我叫沙開嶽。”


    妖族青年點了點頭,“好了,現在輪到你了,說吧,你叫什麽?”


    “原來你就是沙開嶽……”


    許豐年繼續盯著對方上下打量,第二輪考核他兩次到到沙開嶽這個名字,當然兩次都是沙開嶽獲勝,否則他無法站在許豐年的麵前。


    此人能夠在第二輪兩次獲勝,可見其實力,必是極為強橫。


    許豐年第二輪的比試,也就勝了兩場而已。


    雖然對拓跋長光那一場,也是勝了,但也隻獲得一個籌碼,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就如同此前他和慕辭雪比試的那一場一樣,沒有淘汰對手的比試,玄冰洞天是不會昭告所有人的。


    因為失敗代表著淘汰,若是有人落敗之後,還能繼續參考核,必然會引起不滿。


    而天道契約這個漏洞,玄冰洞天也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自然無法向所有人解釋原因。


    所以隻能不公布比試結果。


    “現在你已經知道我是誰,為何還不說出你的名字?”


    沙開嶽盯著許豐年,麵色陰沉,“你不會是怕了,想要失信吧?”


    “放心好了,我不會失信於人。你聽著,我叫許豐年。”


    許豐年麵帶微笑的說道:“你現在可以做出選擇了,挑戰或者離開。”


    沙開嶽麵色微變,“許豐年?你就是擊殺了吳劍的人!”


    一時間,沙開嶽有些猶豫。


    吳劍雖然是廣泓域的準弟子,但在此之前擊敗的對手之中,有兩名都是實力強橫無比的修士,甚至在所在域的天才中,可以排入前三。


    所以,吳勾吳劍早就成為其它準弟子,所忌憚的對象,不少人遇到他們,都是退避三舍。


    大多數準弟子都不希望在接下來的考核中,遇到吳劍。


    然而,就在一天前,吳劍卻是敗在了同域的許豐年手中,當時消息響起的時候,許多人都是大吃一驚。


    畢竟許豐年雖然之前也擊敗了一些人,但根本無法與吳劍的戰績相比。


    “吳劍自是我手中亡魂無疑,玄冰洞天怎麽可能弄錯。”


    許豐年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到底打不打?若是不打就走,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現在他參悟金影炫光遁法,正是到了關鍵的時候,自然是希望沙開嶽離開,若是非要打,也幹脆一點。


    “這許豐年這種態度,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的實力,真的強橫到了,可以不把我放在眼中的地步?”


    沙開嶽有些驚疑不定。


    考核到了此時,剩下的準弟子之間,除了特殊幾位,其它人實力差距不會太大,誰也不敢無視其他人。


    但許豐年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加許豐年說吳劍是他手中亡魂這句話,實屬驚到了沙開嶽。


    “小心駛得萬年船!小命要緊!”


    沙開嶽思量半晌,雖然心中不服氣,但還是冷冷的看了許豐年一眼,飛快離開。


    “總算走了。”


    許豐年見其離開,立即又參悟起金影炫光遁法。


    他之所以如此差急,皆因隻差一步就能夠掌握入門部分的遁法,這如何能不著急。


    “這個許豐年,竟然如此囂張,若不是此次關係著能否成為玄冰洞天的正式弟子,豈容他如此囂張!”


    沙開嶽離開後,依然滿是不忿,一邊飛掠一邊喃喃自語。


    畢竟他沙開嶽也是妖族中的天驕,何時受過此等委屈。


    若是以往,即便是再強橫的對手,他必然也不會退縮,非要打一個天地變色,日月無光不可。


    “沙道友,遇到了什麽事情,怎麽這麽大的火氣?”


    突然間,一名金瞳少年,從沙開嶽後方追了上來。


    顯然是聽到了沙開嶽的自言自語。


    “是你!”


    沙開嶽回頭一看金瞳少年,雙眼一眯便道:“也好,你向來精滑似狐,正好猜猜那許豐年是真有實力,還是虛張聲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道葫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劍氣長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劍氣長存並收藏天道葫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