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許豐年來到一座插天入雲的山峰前方。


    遙遙隻見山峰之上,有靈禽飛舞,瑞獸跳澗,霞光溢彩,如同仙境一般。


    古鍾身為玄冰洞天最老資格的長老,雖然未入煉虛,但身份地位極高,其修煉場也是甲階,靈氣之充沛,幾乎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而修煉場中的靈禽瑞獸,也都有著極其強橫的修為,光是許豐年所能看到的,便有好幾頭四階鶴獸。


    “難怪許多弟子即便是有自己的修煉場,也想拜入洞天長老的門下。拜長老為師,除了可以直接晉升為入室弟子,還能留在師尊的洞府之中修煉。我的綠瀑峰雖然不錯,但比起古鍾長老的飛來境,就如同乞丐住的破廟和帝皇的宮殿。”


    許豐年喃喃自語,眼前的山峰,正是古鍾長老的道場,飛來境。


    飛來境,飛來峰,位列玄冰洞天十九福地之一。


    許豐年估計,若能在此地修煉,他的真氣提升速度,最少可以加快一成。


    也就是說,在綠瀑峰若百年能突破到金丹中期,而在飛來境,卻隻需要九十年。


    何況,飛來境中那些霞光閃爍之處,恐怕也各有奪天地造化的益處。


    總之,若能入飛來境,好處太大。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靈根天賦,許豐年也隻能苦笑搖頭,今日古鍾長老招他前來,自然隻是走走過場。


    若是他不識趣,想要留在飛來境,多半也是自討苦吃。


    “弟子許豐年,奉古鍾長老召見,前來拜見。”


    在飛來峰前站了半個時辰,卻未曾見有人出麵詢問,許豐年隻能揚聲說道。


    他心中十分清楚,不是飛來峰中的修士不知他到來,而是故意視而不見。


    從許豐年踏入飛來境的第一步,飛來境上下,便表明了對他的態度。


    所以許豐年一開口也沒有客氣,點明是古鍾長老召見,不是他自己要來。


    “許豐年,緊跟著本座。”


    這時,一頭巨大的白鶴從飛來峰上空落到許豐年頭頂之上。


    這白鶴身上散發著四階妖獸的氣息,雖然不是妖族,但看起來靈智卻是不低。


    說完之後,白鶴便是化作一道白芒,向著飛來峰那雲霧彌漫的最高處飛遁而去。


    隻見白鶴每接近飛來峰一段距離,前方便有一道蔽障出現,讓開一道門戶。


    而白鶴穿過之後,蔽障又以極快的速度關閉,如果許豐年跟慢了一步,便會被隔絕在蔽障之外。


    但許豐年此時已將金影炫光遁法,修煉到第一重金光百影的影境界,所以勉強還是能夠跟得上白鶴。


    隻是幾息之間,白鶴便是落在一座玄色宮殿前,許豐年緊隨其後,額頭上卻是見了汗珠。


    “進去吧。”


    白鶴斜睨了許豐年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訝色,而後揮了揮白翅。


    雖然白鶴未曾將飛遁速度提到最快,但也絕非普通金丹能夠追上的。


    但許豐年始終未落後一步,白鶴自然是有些驚訝。


    許豐年也知道白鶴是有意為之,心中暗怒。


    他從來未曾得罪過古鍾,但古鍾此次召他前來,先是故意冷落無視,又讓一頭妖禽為難於他,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不要說他了。


    所以,他也不再理會白鶴,麵無表情向著玄色宮殿走去。


    他倒是想看看,古鍾長老還想怎麽羞辱他。


    許豐年走入宮殿之中,便是見到宮殿巨大的空中之內,並沒有任何人,隻在最深處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雕像乃是一尊赤著上身,長發披散,滿臉虯須的巨人,巨人高高舉起雙手,手上托著一隻形製古老的黑色大鍾。


    整尊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麵前便是一尊從太古走出的托鍾巨人。


    “許豐年,本座以前曾誇口,隻要你踏入金丹期,便將你收為弟子。雖然你靈根天賦有限,但本座也不會食言,你麵前的雕像乃是我們玄鍾一脈祖師,玄鍾老祖。你現在便叩見祖師,拜入我玄鍾一脈吧!”


    這時,古鍾長老不容置疑的聲音,在古老的宮殿之中響了起來。


    許豐年聞言,也是一愣,本以為古鍾長老會設法讓他知難而退,卻沒想到,對方連麵都不露,便要直接收他為徒。


    “怎麽,你莫非覺得本座不露麵,所以不是有心收你為徒?”


    見許豐年猶豫,古鍾長老的聲音有些不耐煩起來。


    “自然不是,隻是覺得長老這樣收弟子為徒,是不是草率了一些。萬一弟子資質不足,豈不是墜了玄鍾一脈的威名。”


    許豐年說道。


    古鍾顯然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才收他為徒,他心中本就積累了怒火,此時自然不會逐了古鍾的意。


    而且,師徒關係一旦建立,便有了因果,現在看似能夠得到好處,但是誰又知道日後如何。


    “你放心好了,本座門下弟子三百,自然會有人傳承玄鍾一一脈。而且,隻要你成了本座弟子,誰還敢欺你?”


    古鍾長老冷然說道:“好了,快叩拜祖師吧,本座現在閉關正到了關鍵之處,特意分神收你為徒,時間不能拖得太久。”


    許豐年不由有些無奈,沒想到古鍾竟然鐵了心要收他這個弟子,完全是一副許豐年不拜師便不罷休的樣子。


    而且,聽到古鍾此時乃是在閉關之中,並非有意不見他,他對古鍾的感觀也略微好了一些。


    “看來今日不拜入玄鍾一脈,恐怕是不能脫身了。”


    許豐年心中歎息,隻能大步上前,托鍾巨人麵前跪了下來,重重的三叩首,“弟子許豐年拜見祖師。”


    “好!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玄鍾一脈弟子,這是玄鍾固神經,乃是從上古流傳而來,據說乃是上古苦修士的傳承,一共有七層。但祖師當年得到此經之後,最高也隻修煉到第五層,而後曆代弟子最高則隻能修煉到第四層。你雖然隻是雜靈根的天賦,但身軀強橫,上次入門考核之時,本座看中你,也是因為你的身軀強橫無比,堪比三境妖族。雖然雜靈根天賦,注定你難入元嬰,但曾經也有玄鍾一脈弟子,在金丹期便將玄鍾固神經修煉到第二層。”


    古鍾長老的聲音響了起來,“隻要你能將固神經修煉到第二層,同境之內必然難逢敵手。”


    在古鍾說話之間,一道金光從托鍾巨人眉心射出,一下鑽入許豐年的腦海中。


    “玄鍾一脈修煉的竟然是苦修士的傳承!”


    聽到古鍾的話,許豐年心中震驚不已,還沒緩過神來,一門名為玄鍾固神經的功法,已是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雖然還沒有修煉,但許豐年已經可以肯定,玄鍾固神經確實是苦修士的功法無疑了。


    “這一次應該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許豐年心中苦笑不已,原本他是抗拒拜入古鍾門下的,但古鍾一意要為他為徒,他也無法拒絕,沒想到反而得到了一門苦修士的傳承。


    但有些讓他苦惱的是,這玄鍾固神經和金身法一樣,也是一門錘煉身軀的功法,而且許豐年能感覺到,玄鍾固神經的威能,似乎遠不如金身法那般。


    “多謝師尊賜法,弟子定當刻苦修煉,絕不辜負師尊厚望。”


    不過,既然得了功法,許豐年也隻能擺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玄鍾固神經玄妙無比,你一定要好好參悟。此功雖然是煉體鍛身的法門,但對於悟性的要求也是極高,若能悟通功法節竅,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古鍾說道:“為師這一次傳給你的,隻是功法的前兩層,你修成前兩層,便可向為師領取第三層功法。好了,為師要繼續閉關,你的拜師儀式便等為師出關再辦。”


    說完以後,古鍾的聲音就消失了,許豐年叫了兩聲師尊,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是?”


    許豐年苦笑不已,古鍾說閉關就閉關了,也告訴他接下來怎麽辦,是需要留在飛來境中修煉,還是可以返回自己的修煉場。


    即便是可以返回,也要告訴他如何離開,之前那白鶴把他帶上飛來峰的時候,可是穿過了數重陣法。


    等了一會,都不見古鍾回應,許豐年隻能轉身向宮殿大門走去。


    隻能碰碰運氣,希望白鶴還留在宮殿外麵,能把他帶出飛來峰。


    許豐年走出宮殿,見到白鶴還在,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除了白鶴之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名修士站在宮殿外麵。


    “你就是許豐年?”


    看到許豐年走出,女修首先開口問道。


    女修一身合體的白色勁裝,肩上披著一塊紅色披風,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波動。


    “我就是許豐年。”


    許豐年點了點頭,“請問兩位師兄師姐如何稱呼?”


    能夠出現在飛來峰上的,多半是古鍾的弟子,所以許豐直接以師兄師姐稱呼。


    說話之間,許豐年暗暗打量了女修幾眼。


    女修的容貌在修士之中隻能算是尋常,但身材極其突出。


    貼身的勁裝讓高聳的雙峰,凸顯得更加挺翹誘人,加上那蜂腰以及修長均勻的雙腿,更是讓人欲罷不能,忍不住的想多看幾眼。


    至於男修,許豐年還來不及細看,隻覺得對方身形極其高大,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懾人的氣勢,修為更是達到元嬰期。


    “我叫古芷雅,古鍾乃是我父親,在所有弟子中,排行第六。你叫我六師姐就可以了。”


    古芷雅淡淡說道。


    然後她又為許豐年介紹了男修,洛天雄是二師兄,元嬰期修士,同時也是洞天執事。


    不過都是古鍾的弟子,許豐年隻需要稱其為師兄便可以了。


    “父親讓我和洛師兄為你介紹飛來境,以及將玄鍾固神功的修煉經驗教給你,你隨我們來吧。”


    古芷雅走到白鶴身前,招了招手。


    “小姐請。”


    白鶴全無之前的傲然,露出一副討好的神態,蹲下了身子。


    古芷雅微微一笑,躍到白鶴背上坐下。


    “今天托六師妹的福了。”


    洛天雄嘴角一翹,也是路到白鶴背上。


    對此,白鶴輕輕翻了一個白眼,但也沒敢說什麽,它是四階妖獸,洛天雄則是元嬰期。


    若非它是古鍾養在飛來峰的寵獸,洛天雄殺它輕而易舉。


    “從古鍾今日的態度來看,這白鶴此前顯然是故意為難我,甚至古鍾早就派了他去接我……”


    看著白鶴欺軟怕硬,又對古芷雅曲意逢迎的模樣,許豐年不由恨得牙癢癢,暗暗打定主意,日後突破到元嬰期,肯定要讓這白鶴吃吃苦頭。


    心中想著,許豐年也是一下躍到鶴背之上。


    “輕點,把爺的毛發碰掉了,你可賠不起!”


    白鶴擰過頭來,朝著許豐年狠狠瞪了一眼。


    許豐年沒理會它,白鶴見許豐年沒有回應,隻能老老實實按照古芷雅的指示,向著飛來峰上某處飛去。


    “許師弟,我們現在先帶你去化骨池,在沒到這前,你先看看固神經第一層,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或洛師兄。”


    古芷雅雖然態度冷淡,但還是十分負責。


    而洛天雄則全程沒有理會許豐年,隻是目視前方,隻有和古芷雅交談之時,才會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熱切。


    “這二師兄,好像對六師姐有些意思。”


    許豐年一副全心參悟固神經的樣子,其實卻暗中注意著古芷雅和洛天雄。


    在宮殿中的時候,他便將玄鍾固神經一二層的功法都查看了一遍,發覺並沒有多少不解的地方。


    玄鍾固神經遠不如盤武金身訣玄妙,兩功又皆為苦修士的傳承,又都是煉體之法,所以共通之處不少。


    而許豐年的金身法已經修煉到了第三重,玄鍾固神經的前兩層功法,又怎麽難得倒他。


    一個時辰之後,白鶴落到一座巨大的廣場上。


    這座廣場的中心,有一個白霧氤氳的水池,水池不斷升起白色的霧氣,彌漫高度足有百丈,將整個廣場大半籠罩在霧氣之中。


    “六師姐!”


    “二師兄!”


    “兩位師兄師姐怎麽來了?莫非是奉師尊之命前來查看我們的修為進境的?”


    “師尊不是閉關了吧?怎麽還有空管我們?”


    “師兄師姐來得正好,我近日遇到幾個疑惑之處,正愁無處請教呢!”


    或許發現有人趕到,立時便是有十數名修士從霧氣中走出,迎向古芷雅和洛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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