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飛舟,格外涼爽。


    沐清婉站在她們這一層的甲板,依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的明月出神。


    她們這次出來的時間其實不算久,但她不小心撿回去一個意外,她心裏始終有些不安定。


    雖然她堅信她娘不是會輕而易舉就移情的那種人,但計和玉臉皮厚,以前他們又有些淵源,她實在想不到她娘會怎麽處理計和玉。


    沐清婉望著明月,無聲歎息。


    溫婉的氣質,在月光籠罩下,如同冰冷的流水一樣引人目光。


    計和玉鼻青臉腫,一瘸一拐順著樓梯下來,就看到沐清婉站在甲板上出神。


    透過那身表麵的溫婉,隱約能看到她娘昔日的模樣。


    計和玉一時愣住幾分,他站在樓梯扶手上,看了幾息,才開口。


    “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沐清婉一驚,轉頭看去,就看到計和玉鼻青臉腫的模樣。


    沐清婉:“……”


    先前若隱若現的冰冷之感已經消失,此時她周身隻剩下溫婉的氣質,麵上帶上幾分驚訝。


    “如風前輩這是怎麽了?”


    計和玉這時候才想起自己臉上的傷,下意識想隱藏起來,又迅速反應過來,她是沐清婉。


    計和玉有些尷尬,摸了摸鼻梁,睜眼說瞎話。


    “不小心撞的。”


    沐清婉:“……”


    尋常化丹境,怎麽可能把自己撞成這樣。


    不過計和玉既然不想說,沐清婉便沒有追問,溫和的從包裏拿出一份藥膏。


    “如風前輩,這是活血化瘀的東西,您拿回去擦了試試。”


    計和玉從樓梯上齜牙咧嘴的下來,大大方方的接過藥膏。


    “那就先多謝了。”


    雖然這些傷勢他回去用靈力潤一晚也就差不多了,不過人家小女娃的好意,拒絕了傷人。


    沐清婉溫和笑了笑,眼睛落在計和玉身上,她突然開口。


    “如風前輩,您能跟我說說您和家母是怎麽認識的嗎?”


    計和玉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你對這個感興趣?”


    沐清婉眉眼溫婉,語氣也十分柔和。


    “想知道家母曾經的冒險事跡。”


    重點是她想知道,她娘到底是怎麽看待計和玉這個人的,回去要是情況不對,她能趁早製止。


    計和玉抽了抽嘴角。


    他算是反應過來了,沐清婉這是不放心他之前說過的話,過來探聽消息的。


    換個人,他直接轉身就走。


    但是沐清婉,於情於理他都不能離開。


    在火靈城時,他是被沐清婉救回去的,如果他就昏在外麵,說不定還沒醒就被人帶走了。


    從某種角度而言,沐清婉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要的。


    重點,他真的沒有挖人牆角的習慣,他風流但不下流。


    計和玉歎了口氣,靠在欄杆上,一邊自己給自己臉上上藥,一邊開口。


    “我和你娘認識的時候不太巧。”


    “那時候我剛離家出走,出手又大方,惹了一群鶯鶯燕燕在後麵跟著。”


    “然後你娘幫了我一把,我為了擺脫麻煩,就找你娘當我擋箭牌了。”


    “她幫我攔住那些鶯鶯燕燕,我給她報酬。”


    沐清婉:“……”


    聽起來好像挺正常的。


    頭頂突然傳下傅天成的嘲笑聲。


    “你怎麽不說仙荷是怎麽幫你的?”


    沐清婉一愣,抬頭看去,便看到上麵一層倉房的陽台上站著兩個人。


    計和玉抬頭看到他倆,有些牙疼。


    “你們不去休息,在這裏做什麽?”


    柳清鵬冰冷的聲音傳遞下來,“看戲。”


    傅天成嘖了幾聲,“你說不說,不說我幫你說?”


    所以當年幫人一事還有隱情?


    沐清婉的視線隨之落到計和玉身上。


    計和玉:“……”


    他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不會那麽尷尬。


    這種事,自己說總比被別人說出來要好,主要當年他被搭救的時候,傅天成他們就在旁邊,想瞞也瞞不下去。


    “我年輕時候吧,風流倜儻,魅力值很高。”


    “所以吸引來的那些鶯鶯燕燕裏,總有那麽兩個有點變態的,她們意圖綁架我,差點得手。”


    “然後你娘大顯身手,以一人之力打翻她們,救了我。”


    沐清婉:“……”


    所以這是美救英雄?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樓上的傅天成想起以前的事,嘖了一聲,轉頭對著柳清鵬,邊笑邊說,“當年他是在花樓裏被救的。”


    “我記得你那時候看他不順眼,後來被他騙到花樓裏……”


    傅天成笑聲戛然而止,因為柳清鵬的死亡視線已經盯上他了。


    沐清婉:“……”


    她今天好像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


    柳長老這麽冷冰冰的人,被計和玉騙去逛花樓,計和玉當時沒被打殘?


    沐清婉眼神裏流露出一絲好奇。


    計和玉看到她的視線,以為她是逛花樓後續,摸了摸鼻子。


    “當時本來想坑他的錢,誰知道他身上靈珠加起來就才一千多。”


    柳清鵬死亡視線下移。


    計和玉和他對視上,腦子裏突然劃過一絲絕妙的念頭,一個人丟臉叫笑話,一群人一起丟臉,就沒人能看笑話了。


    計和玉臉上露出蜜汁微笑,語速陡然加快。


    “然後我們身上錢不夠,就被扣在那家花樓裏刷盤子抵債。”


    沐清婉:“……”


    天陽宗刑堂堂主,年輕時在一家花樓裏刷盤子抵債。


    這種消息是她能知道的嗎,她不會被滅口吧。


    傅天成在旁邊悶笑,有些事吧,一個人的時候不會覺得好笑,但和某些人在一起提的時候,就覺得格外開心。


    究其原因,就是幸災樂禍。


    柳清鵬冷冰冰的掃了傅天成一眼,“你天天被他用各種理由騙錢花,你在笑什麽?”


    傅天成:“……”


    突然間就笑不出來了。


    柳清鵬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傅天成看了計和玉一眼,同樣冷哼一聲離開。


    沐清婉規矩行禮,“如風前輩,那我也先離開了。”


    雖然她消息沒探完,但聽到這些八卦,她總覺得有點不安全,還是早點回去為妙。


    計和玉挑了挑眉,他背靠著欄杆,看向沐清婉,“等會,我問你個問題。”


    他輕描淡寫的開口。


    “你爹是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受傷很重,但我天下第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愛吃草莓冰沙的崔三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愛吃草莓冰沙的崔三娘並收藏我受傷很重,但我天下第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