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


    有修士在空中來來往往的飛行,各自儲物袋裏都放了不少材料。


    簡桐站在高處指揮。


    “靈犀骨,送到引丘點去。”


    “還有運送無根竹的人,都加快速度,把材料劈開。”


    簡桐聲音都快喊啞了。


    有魔修從他旁邊經過時聽到他嘶啞的聲音,臉上略帶擔心。


    “桐哥,你要不休息一下吧,都忙半個月了。”


    簡桐看了他一眼,強提起精神,一腳踹在他身上,笑罵道。


    “休什麽休,現在海角人手不夠用,尊上他們又要的急,快點動起來。”


    那魔修被踹了一腳,卻沒有生氣,反而安心不少,齜牙咧嘴的道。


    “尊上他們要這些材料做什麽?這大半個月一直在忙,我們都許久沒有看到尊上了。”


    他說到這裏時,語氣中又多了一絲好奇和忐忑。


    自從晏平來海角已經半月有餘。


    除了第1天他們還見過魔主一麵,後麵就誰都沒見過了。


    而那一天晚上無望海上發生的異狀,海角的魔修看得最清楚也最清晰。


    所以這魔修眼裏的好奇和忐忑就十分容易理解了。


    既好奇跟尊上來的那些人要這些材料做什麽,又忐忑於那天晚上,尊上是不是出了事。


    簡桐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情緒,心底無聲歎息一聲。


    他知道的倒是比尋常魔修知道的要多,但正是因為知道的多,他近些日子心裏一直提著一口氣。


    魔主失蹤墜海。


    這個消息要是傳播或者泄露出去,必然會引起魔域動蕩。


    但和另外一件事情相比,魔域動蕩仿佛又隻是一件小事。


    那就是魔主真的死在了無望海裏。


    一旦魔主長時間沒有歸來,那魔域就遠遠不隻是動蕩這麽簡單了。


    這個時候他隻慶幸跟著晏平來的那些人,裏麵還有主心骨,隻要修複一個陣法,就還有機會救晏平回來。


    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但總歸是有了一個盼頭。


    而縱使心底如何的複雜,簡桐臉上仍然不顯。


    他拍了拍那個魔修的肩膀,語氣平靜。


    “別想那麽多,聽話辦事就行了。”


    簡桐說完,便繼續指揮調配著源源不斷從魔都送來的材料。


    而在修複地脈節點的地方。


    計和玉跟勾玉澤正在後麵打下手。


    聞風來站在最前麵,看著眼前不同的陣法,淡金色的眼瞳裏混雜著血絲,一直在演化著不同的陣紋。


    在他的視線裏,不同的區間放映了不同的材料,而這些材料散發出來的氣場十分圓融,但現在隻差一個缺口了。


    聞風來平靜開口,隻是聲音尤其的沙啞。


    “噬血根放到西南方右下位。”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人把材料放到了對應的位置上。


    下一瞬聞風來就看到這些材料的氣場徹底融合在一起,然後緩緩擴散,覆蓋到地脈節點的氣場上。


    兩者相遇的一瞬間,這些材料的氣場就化為了某種源源不斷的養分補充到地脈節點的氣場裏。


    萎靡許久的地脈節點得到補充。


    隻在刹那間,便展現出難以讓人直視的氣場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外擴散擴大。


    聞風來仰頭看著那些擴散開的氣場,無形的鬆懈下來。


    勾玉澤和計和玉隻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波紋擴散,兩人麵麵相覷了一眼,才看一下聞風來。


    “成了?”


    聞風來疲倦到眼睛都恨不得闔上,聲音極其沙啞。


    “成了。”


    隻要他們還在青洲地脈陣法防護範圍裏,這個地脈陣法就可以撈到他們。


    為了修補這個曾經被他毀的極其徹底的地脈節點,聞風來不眠不休日日夜夜都在高強度的演化中推演。


    一邊推演一邊修複陣法。


    聞風來已經許久沒有這麽疲倦的時候了。


    思緒遲緩,手腳指尖盡是麻木之感,眼前視野也正在逐漸變黑。


    他咬了咬舌尖,刺痛給他帶來最後的清醒。


    “最近幾天讓人在海岸上多注意一下。”


    ……


    無妄海。


    風暴密集,陰雲密布。


    狂風掀起海浪,發出巨大的浪濤聲。


    從元洲出發時完好的飛舟,此時已經有了不少破爛傷痕之處。


    而守在飛舟各處的修士臉上也盡是蒼白疲倦之色。


    從他們離開元洲起,絕大部分時候都在和海獸你追我逃或者戰鬥。


    如今快接近一年了,補給消耗了許多,但他們連一塊陸地的影子都找不到。


    難怪從前那些妄圖通過飛舟離開的修士,都是有來無回。


    他們這一艘飛舟可是集齊了元洲的補給,還有許多高階修士坐鎮,才能撐到現在。


    而那些隻有一個人或者少數幾個人的小型飛舟,補給怎麽可能能撐到現在。


    尤貞貞照舊在夾板最前沿,冷眼看著外麵的海獸。


    飛舟高層。


    透開的窗戶裏。


    溫景山正在溫吞的碾磨藥粉。


    手上的動作很認真,但又很慢,微黃的燭光將他的動作印在牆壁上,無端多了一種悠閑靜謐之感。


    放置在一旁的燭火,在房間裏榨出劈裏啪啦聲。


    和外麵的狂風驟雨相比,這房間裏的氣氛,隻能說格外靜謐。


    但這種靜謐被角落裏的晏安打破了。


    相比起溫景山給人悠閑度日的感覺,晏安就是給人一種果斷的感覺。


    她在分揀不同品質的藥材。


    明明身上有傷,臉色蒼白,動作也不快。


    但手裏的藥材,源源不斷的向外飛到不同品類的筐子裏。


    忽然間,晏安的動作停住,旋即微微抬頭,臉上多了一抹困惑之色。


    溫景山碾磨藥粉聲音停住,偏頭看了過來。


    他便看到晏安臉上越來越奇妙的神色。


    而不止是晏安感覺到奇妙,靈也挺奇妙的。


    【你可以聽清楚我的聲音?】


    應晏平要求,它來幫個忙,本來隻是試一試,結果它沒想到晏安可以直接聽到它的聲音。


    要知道這些人類裏,也就隻有第一代可以模糊感應到它。


    晏安依舊是驚奇的,但她不動聲色的開口。


    【可以,阿平讓你來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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