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打賭,她怎麽進去的,就能怎麽出來。”


    “毫發無傷,你信不信?“


    聽到”沒走“兩個字,疤臉男舒了口氣,緊接著道:”我不跟你打這種賭。“


    疤臉男說完不認同的白了小四一眼,心中揚起一股子無名火。”還有,你別忘記了,要是真出了事,你立即去麟德殿跟那裏的主兒打交道去。”


    疤臉男冷著一張臉頓了頓道,“畢竟,你跟他熟!“


    小四不置可否的看了看疤臉男,將手擱在了桌子上,用指關節一聲一聲的敲著木桌的邊緣。


    這麽幾次之後,疤臉男惱火的道:“你要怎麽做,我管不著,可是萬一出點岔子”


    “我跟你都負不起這個責。”他黑著臉道。


    小四目光在疤臉男的臉上停留,注視他麵頰的那道顯眼的疤痕,少頃,微微仰起頭,停止了敲擊。


    “我給了他銀票,也讓接應的人護送了一程。”


    小四身形一滯,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疤臉男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院子裏忙碌的人,目光越過他們的頭頂望向上頭那片四角的天空道:“他走的不是很情願。””我跟他將利害都說清楚了,他才勉強被我說動的。“”不虧是你師門的人,一個一個的脾氣那叫倔啊,不懂變通啊。“


    斜眼見到小四越來越沉的臉色。疤臉男打了圓場道:”你不算,你是異類。“”給他的銀票都收的不情不願的。“


    小四依舊沉默不吭氣,足足有一刻鍾之後。才接續道:”走了最好,真要是還在宮中,我便多了一個顧忌。“


    “其實你說的也對,他留下,助力不成,反倒是容易誤了我的事。”


    “口不對心。”疤臉男是知道他們師兄弟情誼的,聽到這裏忍不住吐槽他。”你師弟聽到了。難免傷心。“”管他。“小四壓低聲音道。”再說他那樣的性子“小四咽下湧到嘴邊的話,意識到談話讓疤臉男扭轉了局麵,轉頭用譏諷的語氣對著他說。“閣主讓你來,這麽些日子了,難道全無收獲?”


    “你是怎麽辦事的?”


    “修東西修得腦袋都僵住了麽,還是鑽了牛角尖出不來了?”


    疤臉男一口氣差點被噎住。搖頭道:“誰跟你說沒收獲。我至少找到了關鍵的東西。”


    “東西在哪兒?”


    小四看著他驚奇的問:“以你的性子能耐得住到現在都沒跟我顯擺,也是不容易了。”


    (旁白:毒舌大本營哪家強,最賤的男人歡聚一堂啊)


    疤臉男麵色白了白,咬牙道:“在臭丫頭那裏。”


    小四伸手在他肩膀上搭了一下道:“你剛才還說她腦袋不太好使,居然能放心將找到的東西交到她手上。”


    “你怎麽打算的?”


    疤臉男鬱鬱的道:“起先自然是盤算好了的,可惜計劃有變。”


    “變數是”


    “蓬萊閣的人不跟我接頭,我有什麽辦法?”


    小四更驚奇了,無語的看著他好久才道:“你是大姑娘上轎子紅著臉端架子啊?不會主動去找一下啊?”


    “憑什麽!”疤臉男嚷嚷了一句道。“那個臭小子,我才懶得理。自以為能在我麵前擺譜了,得了麵子呢。”


    “其實嘛,”小四笑嘻嘻的在疤臉男背上敲了兩下道,“能跟著公子,是很有麵子呢,總比你在這兒修破爛好唄。”


    疤臉男氣得臉白了白:”這是破爛啊?這是破爛?!“


    他指了指室內陳列的一圈寶貝道:”有本事你送我一樣的破爛啊。“”他人在蓬萊閣?“


    “我沒有去見過他。”疤臉男想了想道,“那會兒我去花圃找臭丫頭,明明聽到了有人在跟蹤,我一猜就是他,但是沒現身,大約是公子讓他來的。”


    “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


    “公子最近的情況如何?”小四問了一句道。


    “我在蓬萊閣沒有其他眼線,聽宮中傳來的消息,可能不太好。”


    小四一改先前嬉笑的表情肅穆道:“那你接下來,打算依照閣主的囑托,還是另有打算?”


    “這不是被臭丫頭牽製著麽?從來都有變數,變數都在她身上,我哪知道她怎麽打算,你看看她辦的什麽事?”


    “大白天的,公然潛入麟德殿刺探去了?“疤臉男提起這個就惱火,”你說她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她沒問題,她可能是想趁著那邊的主兒不在,去探探路。“


    窗口吹進的小風掀動了小四的衣袍下擺,他站在那裏動都沒有動。”還有可能,是因為她嗅到了麟德殿的狀況有些不對。”


    “麟德殿那地方,什麽時候對過?”疤臉男迎向他的目光沒好氣的道。”風馬牛不相及,你跟我在說的,不是一件事。“小四忽然頓了頓道,”重建之後的麟德殿,正好為他所用。“”我還沒問你呢,那主兒怎麽進的宮?”繞了個圈子,疤臉男始問到最關鍵的地方了,“還有,原來的那位呢?莫非已經“”你總算明白過來了。“小四讚許的眼神看了看疤臉男。


    “我聽皇城門禁那邊的眼線傳消息,從未有麟德殿的人出去過,”疤臉男望著小四,眼中閃過困惑的神情,他在西蘭皇宮是買通了守衛的。


    當時初進宮,他便布下了眼線替他注意出入的人員。


    “我還在想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小四不說話。轉身在室內走了半圈,繞過疤臉男擱在屋子中間的工作台,順帶還看了看地上放著的一些各宮送來的珍寶。


    他在架子上很自在的挑挑揀揀。離開皇宮幾年,好久沒看到這麽多的寶貝在同一間屋子裏擱著了。


    他這邊神情自得,那邊還等著回話的疤臉男看著他悠閑的動作就心浮氣躁:”你倒是說啊。“


    小四拿起一對雕工精美的木刻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著,聽見問話,抬起頭道:“既沒鬧出人命來,也從未出去過。“”眼下,人還在麟德殿。她不是去查看了麽?”


    “連她的敏銳都超過你,你這幾年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小四斜眼瞥了疤臉男一眼道。”每日裏這麽做著做著,當真成了西蘭皇宮內的修理匠了?“


    “不太用腦子的修理匠。”小四補刀。”不過,你的修整技術倒還不錯呢。”


    疤臉男沒在意後麵跟著的那句譏諷的話,心思全被前一句話吸引住了。他愕然道:”你說什麽。怎麽會還在麟德殿,難道是”


    他對著小四做了一個手勢。


    小四看明白,點了點頭道:“不錯,所以她去看了,應該是送東西的時候聽到了動靜,你看她跑麟德殿跑得勤呢。”


    麟德殿的樓上,簾幕垂下一角被風帶動,其後的人影綽綽。轉瞬間又悄然無蹤。


    賀衍之此刻身在竹園內隱蔽處屏息斂氣,不出意料的見到了膽大包天的那個人


    我繞過竹林。始終未曾見到一個人影,緊繃的心弦慢慢放鬆了些。


    我還是做了另一手準備的,計劃如果見到了人的話,就推脫在路上遇見皇貴君,讓我來麟德殿看一看前日送來的花。


    他人都去了陛下的寢宮,總不會有屬下傻乎乎的跑去問他吧。


    借口雖然拙劣,也有破綻可尋,但是我一不偷二不搶的,隻是來”逛“一下院子。


    最多被他們教訓幾句,讓我盡快出去,也差不離了。


    竹園走過一半,我驚奇的發現了地麵還有竹子上殘留的一些痕跡。


    這一刻讓我忽然想起多日前似乎在哪裏見到過類似的印痕。


    到底在哪裏呢?


    我低頭仔細的回想,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我停留在竹邊,見到竹竿子上的痕跡很明顯是被銳器所傷。


    麟德殿裏,有人動過手?還是有人在練功。


    應該是後者,我揣摩了一下,心道可能是賀衍之身邊的隱衛切磋技藝造成。


    初冬時節,風過處,滿園清氣,是賞心悅目的美景,竹林蒼翠,前方可見的樓宇更是華麗堂皇。


    若是拋開眼下要做的事情,在這院中漫步,是件愜意的事情呢。


    我走過一口井邊,終於想起我剛才眼熟的場景是在何處曾見了。


    我在季九住的地方曾經見到過!


    緩步往前繼續走,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定了定神,目的地的樓已近在眼前。


    我潛在了樹叢中,觀察麟德殿書房外的情形。


    我見到有巡視的侍從很快往外頭走了,觀其去的方向是要出院子的。


    來的時候,我曾經在偏門附近的落腳點聽到宮女的對話。


    賀衍之新下的禁令讓我有些詫異。


    轉念一想,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換成我,也是會有顧忌的,不難理解。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屢次容忍了我的莽撞,甚至連秘密****在我的麵前也一副沒有怎麽樣的坦然模樣,居然還是輕輕鬆鬆的就放我離開。


    他也太信得過我了吧。


    隨著侍從的腳步聲遠去,整棟樓內聽不到第二個人的動靜。


    我猶豫了片刻,終於起身從掩藏處出來!


    推開麟德殿書房的門,接著轉身輕輕合上。


    我迅速看了一眼書架上陳列的冊子,視線集中到我送來的箱子上。


    賀衍之將它擱置在了高處,雖然沒貼封條,但是的確沒有任何動過的痕跡。


    我看著架子上其餘陳列的書冊,一行一行看過去。


    刹那間,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究其來源,依舊是書架背後的那一堵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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