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您看這裏,正好是一處隱蔽的缺口。“手指點著地圖的殉玉閣弟子道。


    拋卻剛才那股子奇怪的感覺,身為殉玉閣閣主的陳玉卿大人終於將心思重新聚攏到了眼前的地圖上。


    “小七,來的路上可是遇見了海國的暗衛?”


    “閣主,是在金雞嶺遇上的。”


    “對方走的線路,你指給我看一下。”


    叫做小七的殉玉閣中人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看上去隻比在宮中的墨言成熟那麽一丟丟的。


    他聽到陳玉卿問,愣怔了一下道:“咱們不是在溪口鎮說好了互不插手對方的行動麽?協議都達成了,自然不能跟上去看啊。””咱們怎麽能不守信用?“”咱們先走一步,臨別時候還跟跟他們打了招呼呢,海國的暗衛也客氣的很。“


    陳玉卿氣得險些沒噎住,他好容易壓下胸口的起伏道:“你很好,真是老實聽話,禮數周全。”


    “謝閣主誇獎!”小七是個直腸子,根本沒那麽多彎彎繞繞,一句罵他的話直接就聽成了誇獎。


    周邊圍著的幾個人都忍不住低頭在笑。


    隻有小七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全然不解中。


    陳玉卿深深地覺出了無力感,殉玉閣的精銳一邊兒分出不少去應付老頭子那邊頻頻派來追截的人了,另一邊他又將人手派往了國都城各處。


    這般安排當然周全,可惜能調動的總人數不夠。此刻他帶在身旁的,明顯就不如那兩撥人了,比如。眼前這個二愣子!


    用腳丫子想都能知道,跟海國暗衛的人狹路相逢,哪怕有協議在先,至少也得探清楚對方下一步行進的目的地,再不濟,總要知道大致的方向。


    這個傻子倒好,還聲明友好的與對方打了招呼。依依惜別,尼瑪在演老友記啊?!


    要不要來個擁抱,掉兩滴眼淚來充充場麵。好讓那場景看上去更感人一點?


    陳玉卿壓下火氣,既然出了紕漏,意識到了疏忽,須得即刻補救。


    “閣主。”沒等他吩咐下去。洞外有人來報。


    “北地的探子如今已經到了西蘭公主旗下,其中一人身份為幕僚,另有一人頂替了軍中任職的一位副將,他們就等閣主傳信給進一步的指示。”


    “現在西蘭公主那邊的動向,咱們這裏都能及時知曉。”


    陳玉卿沉吟了片刻道:“少主未曾有信傳來,你就回複他們按兵不動,切記要隱藏好身份。”


    “閣主,您說。海國那邊的暗衛是不是跟咱們一樣,也有人潛進西蘭公主帶的隊伍去了?”小七聽言睜大了眼睛問道。


    “不是。他們都在睡大覺,哪有那功夫?!”


    陳玉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洞中的一幹人終於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未了,陳玉卿掃了一圈眾人道:“笑夠了?笑夠了將這個小子給我扔出洞去,有多遠扔多遠!”


    小七頓時傻眼了,連聲道:“閣主,您不能這樣啊,外頭天黑了,有狼啊,天黑了啊。“


    “我知道,這不是有你在麽?你出去,正好喂狼。””記得跟狼打聲招呼啊,要客客氣氣的。“


    “閣主,閣主,三思啊!”


    “三——思——啊“


    洞口傳來小七掙紮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便是馬蹄聲遠去。”這個小子送到國都城去,做點跑腿打雜的活還是可以的,要是連那個都做不好,就發回閣中做個掃地的吧。“


    陳玉卿咬牙道:”不對,掃茅廁更好些,茅廁。“”閣主明鑒。“


    馬上有人頂了小七的缺,指點起地圖上的細微處來。”你們看這裏,就要到西蘭節日了,按照慣例,女帝出宮,會在此處停留。“”此湖的北麵是山,西南方向有條水道,直通大江。”


    “若是在這裏登船,繞過兩座山頭,就能沿江北上直至西蘭北地的外圍,若是想要到達主戰場,還需要走山路。”


    “這已經是最快捷最便利的方法了,至於那段山路,免不了的。”


    “再說水中的局限太大,倒是山林,隱蔽處極多,容易掩藏,追蹤,都能不被察覺。”


    陳玉卿邊看邊思索,少頃之後指了指圍坐在地圖邊上的其中一人道:”你明日出發,也去國都城,到了之後跟安插在那邊的人聯係,節日前,咱們要做好布置。“


    那人會意的點頭。


    隔了片刻,洞外又有人來報,這是第二波人馬,延後了陳玉卿帶著的隊伍幾個時辰而已。


    這一次,終於帶來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聽完來報,陳玉卿的眼中閃過一抹欣賞的神色道:“藍天放這個人,狡猾的很,不過這一次,他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閣主,宮裏傳來的消息怎麽處理?”


    “少主的行動,沒法攔阻,“陳玉卿神色無奈道,”就算我們再擔心也沒有用,隻能派出閣中的人暗地裏守護。”


    “西蘭宮裏那幾個飯桶,到如今都沒得到一絲半點關於靈藥的線索。”


    陳玉卿想起這個就火大,眼前閃過一張刀疤臉,他鼻孔內出氣哼了一聲道:”沒用。“


    “當初在西苑找到那本醫書的時候,確定沒有人動過手腳?”


    陳玉卿想起這茬兒,追根溯源問到了記載靈藥的書冊上。


    “肯定沒有,”殉玉閣的手下抬起頭望著陳玉卿目光懇切的道,“那還是少主身邊跟著的那個丫頭看的,怎麽可能有假啊?”


    陳玉卿眉間一皺道:“每回隻要碰上她的事情。少主總是會有出人意料之舉,這一回到西蘭也不例外,我隻盼她能少捅些簍子。讓少主能少費點心思。”


    “那個丫頭,永遠都不知好歹,要不是因為少主的關係,我真想,真想”


    陳玉卿話沒說完,洞中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瞬間靜默的隻能聽到洞內滴水的聲音。”希望她能遠離少主。最好再也不見。“


    陳玉卿閉了閉眼道:”墨言如今在少主身邊,多少能擋著點,我就是不想他做事顧慮多。才刻意不跟他提起那個丫頭的事情。”


    “免得他顧慮少主,做事畏手畏腳,讓那個丫頭鑽了空子!“”他不知道最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然將少主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很容易就分得清。“”那個丫頭,是少主躲不開的劫啊!“陳玉卿歎息了一聲道


    墨言走進去的時候,整個庭院中沒有別人,想必又是被他家公子清退了。


    關於這一點,他也覺得奇怪,像公子那般出生的人,應該是習慣了眾星環月般的日子啊。怎麽會個性如此的喜清靜呢?


    墨言不知道的是,雲楚從幼年起過的日子就不是普通人想象當中的那一種。


    他還真是習慣了清靜的。


    蓬萊閣院內美景如畫。都抵不過站在亭中神清骨秀的那個人。


    雲楚款款轉身,銀白衣袍委地,黑緞般的長發披散。


    墨言頓覺院內的光線都明亮了幾分,雲開月出!


    柔光投影在雲楚的臉上,清麗身姿似水墨寫意,墨言不敢看他的雙眸,餘光見到他家公子的氣色貌似好了不少,整個人都歡欣鼓舞起來。


    墨言跪倒在地,臉上的歡喜不加掩飾。”公子可是覺得好些了?“


    雲楚輕輕應了一聲,轉而盯著他看了一眼道:”你去了哪裏?“


    墨言趕緊揚起手中的藥包:”這是花圃的人找來的材料,公子上一回也曾用過這個方子。“


    墨言頓了頓道:“可惜西蘭皇宮,連殉玉閣都比不上,能找到的藥材極少,太醫院,更是一幫烏合之眾,看著就來氣。”


    雲楚微微一笑道:”你拿過來,給我看看。“


    墨言趕緊打開了藥包呈上去,還特意將那個壓在底下的瓶子放在了最上層,好讓他家公子能一眼看清楚。


    雲楚的視線果然凝注了,蹙眉道:”這是“”花圃那個醜就是青芷身邊那個啊,她大言不慚說是什麽最好的驗方,還將西蘭宮中的太醫院都貶了,還說及不上瓶中之物。“


    墨言撇了撇嘴,忘了自個兒剛才無意間引用了那個醜八怪的話,言語中同樣流露出對西蘭太醫院的不屑。


    他在等著自家公子出言反駁,太醫院當然不屑一顧,在公子的醫術麵前,算得了什麽?


    可是那個醜八怪憑什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連公子開的驗方都被她說成了比不上瓶中之物的配比。


    那裏頭裝的是仙丹麽?


    下一秒,墨言見到他家公子忽然間笑了。


    雲楚目光溫柔地看著手心的瓶子道:”她說的,沒錯。“


    國都城的小院內,白先生受到了驚嚇!


    他沒想到吃頓飯的功夫,從外頭進來的那個人竟然長得跟他那麽像,若不是他自己,恐怕都難以分辨出誰是誰了。


    藍衣人望著白先生歉意的道:”明日起要暫借您的身份一段時間,班主那邊已經說得很清楚。“”另外,我幫你們想好了去處。“


    藍衣人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交給白先生道:”內有銀票,跟一封引薦,我設想過幾種方法,終究覺得您還是先走一步比較妥當。“


    (ps:回來晚了,發得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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