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眼珠子轉了轉道:“是因為些解不開的結啊,都是牽牽絆絆的,所以沒那麽簡單。”


    對話暫時有些陷入僵局,兩個人麵對麵都在想著心事。


    掌櫃的為了出宮之後如何安置頭疼,而那個海國的人則是想著北上一路怕是出狀況。


    片刻後,掌櫃的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圖紙,遞給了對麵的人。


    待對方接過後湊上前道:“主上進宮之前派人來過一趟,你且看看這張圖紙。”


    “主上說了些要準備的物品,船的大概樣子也說了。”


    “我準備了這些天,差不多都弄好了,就跟這張圖紙上的類似。“


    掌櫃的問詢道:”我特意帶來的,你幫我看看,還差什麽需要添置。”


    海國的人凝神看了一會兒圖紙上的描繪的船形,低聲問掌櫃的:“這船中間的艙室分成了好幾間,看樣子船體還挺大的。”


    掌櫃的點頭道:“主上列出的東西不少。“”加上咱們的人還得派幾個上去,除了照顧飲食起居的,還得有管著船的,“掌櫃的話語頓了頓,接著道,”甚至還有護衛。”


    “我就是考慮到了這些,所以開始的時候,底下人送圖紙過來,我大概計劃了一下,覺得上一條預備的船還是小了點。”


    掌櫃的說得這裏,沉默了下來。


    海國的人揚了揚那張圖紙,疑惑問:“這又是哪裏找來的?”


    “如今這條船。使去西蘭南境找來的,“掌櫃的跟他解惑,”花了些功夫。也投了不少銀子。”


    掌櫃的指點了一下船上的構造,臉上一笑道:“主上特意叮囑的,說是得有齊全的爐灶,因為那位小師妹喜歡自個兒弄東西吃。”


    海國的人轉過頭,盯著他有些無語,好一會兒才道:“他們不是要去北地,刀劍無眼的戰場啊。可這是去遊玩的還是怎麽還有這等愛好?”


    “因為主上說了,小師妹比較特別,就是想法做法都跟旁人不一樣。“


    海國的人皺眉看了掌櫃的一眼。默不作聲。”要是按照一般的慣例,咱們肯定不會特意預備這個,但是主上提了,豈敢不遵照呢?”


    掌櫃的湊近點距離。低聲道:“沒準主上也想動手呢。”


    海國的人登時一驚。無奈道:“他們修竹堂的人真會玩!”


    “北地距離西蘭國都城,順江流而上也得走挺久的,水路的話,比較清靜,但是也無聊,所以主上不光列了這些,還有別的。”


    海國的人詫異道:“光是添了爐灶便是得預備下不少東西了,主上又想到什麽?”


    “都是些吃的玩的。還是為了那位小師妹。”


    海國的人眉間皺了皺道:“難道主上的意思,不光是師兄妹。否則怎麽會預備的那麽周全,也沒見他對誰那樣過啊,除了”


    “哎,這話我可不敢說,你到時候若是碰見了,自個兒觀察就是了”掌櫃的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陳玉卿在山頭待了很久,回來的路上瞧見海國人手中多了張圖紙,下意識的就要湊過去看。


    海國的人卻當著他的麵收了起來,對著他笑道:“是我們主上的意思,但是眼下還沒籌備好。”


    陳玉卿鼻孔哼了一聲,自雙方合作聯手來,第一回碰上對方當麵藏私的。


    但是轉念一想,殉玉閣不是也有後招,大夥兒都有些不可言說的秘密,所以就當開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自顧自去了安置的山洞休息。


    海國的人等他離開後,繼續拿出圖紙,坐在林間的石頭上仔細看著,邊看心中邊盤算上頭羅列的東西。


    多數能通過掌櫃的手段找到,在他看來,其實船上的添置能去掉一大半。


    主上的意思不能違抗,他越看就好奇心越甚,實在很想見見那位傳說中的主上的師妹啊!


    國都城中負責籌備的那位掌櫃,從山上見過自己的人下來,一路上沿著官道往國都城內趕回去。


    不料在半途中,恰巧見到了西蘭皇宮內的馬車,他立刻命車夫停了下來,將車子暫停在了路邊的林子裏。


    掌櫃的遠望著前頭的車,忽然想到在山上瞧見的情形。


    他們的線報自然早就知道這一回到西蘭來做的任務是跟殉玉閣聯手的。


    但是他跟海國的人見麵的時候,並未直接看到殉玉閣的人,想必是對方也有意避讓了。


    前頭的人,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西蘭宮中女帝的人,為了慶典預備而來的。


    掌櫃的直覺要是碰上那人的馬車,恐怕會讓對方生疑。


    這一路上行走過來,見到的沿途行人屈指可數,因為慶典日臨近的關係,國都城的老百姓很多都是繞道而行的。


    在這個非常時期自然還是不要生事的好,於是掌櫃的便耐心等待,等前頭的馬車離開,才好繼續趕路。


    麟德殿的馬車幸好沒有久留,停了大約半個時辰便繼續往前走了。


    掌櫃的如釋重負,為了穩妥起見,又讓車夫等待了片刻,才重新上路。


    山中的霧氣更濃了,掌櫃的上車的刹那回神想到,恐怕那一位是要趕在晚飯前回宮的,聽傳訊的人說,今日仿佛是宮內的宴席。


    馬車跟在後頭,相距一段距離,走出了臨湖的地界,到了跟國都城外另一條大路相交的路口。


    從這裏到國都城門,行人明顯就多了起來。


    過往的商旅也增加了。


    馬車進了西蘭國都城的側門。前一輛宮內的車子,幾乎就是暢通無阻的,先頭陪同出來的麟德殿宮人早就上前去出示了牌子。


    隔了半刻鍾之後再來的那一輛掌櫃坐的馬車。就沒有這樣的優待了,他連同車夫一起從馬上下來,守衛都是仔細盤查過的才放他們進去。


    慶典臨近,進出國都城的盤查截然不同。


    出城容易進城難,負責守衛的隊伍絲毫不敢大意,就怕這幾日會混進不該進的人。


    若是影響到了宮內人的安全,那整個衛隊都有開脫不了的責任。


    馬車經過一番周折。終於進了城門,掌櫃的讓車夫加快速度回店鋪。


    他要趕著在天黑前去一趟酒坊,那裏有安置下的另一撥人手。宮內的消息越到了緊要關頭越要及時,酒坊的人有辦法聯絡宮中。


    這些都是主上的安排,負責不同環節的人都是獨立分開的,每個聯絡點有負責的範圍跟權限。並不能隻手遮天


    我進門的刹那。就感覺島上的這座小樓內溫度似乎比外頭低了不少。


    入眼是空曠的房間,斑駁的牆麵上,看不出年代。


    從這樓的外觀到進來的感覺,都很明顯隻是個被荒棄了的樓房,但是屋內一角卻有往下延伸的樓梯。


    沒錯,是往下的,不是往上。


    樓宇的高度便是這間屋子的高度,也就是說類似樓層被挑高的建築方式。一般都是在宮裏的大殿才會用上這種方法。


    這樓隻有一層,樓梯往下。似乎就該是地下室了。


    湖心島,一座荒棄的樓,我莫名覺得有些怪異!


    這種景象讓我想起穿越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似乎也是這樣的架構。


    我在整個屋子內徘徊了幾圈,甚至動手在牆壁上劃了幾下,我隨身帶著的那把天放給我的匕首鋒利的很,但是也沒有覺察出牆壁有什麽古怪的。


    退到樓梯邊,為今之計,看來要去地下室走一遭了,我解開包袱,從裏頭拿出了火石,我在那位美人的院內,雜物房裏順手取的。


    本來沒指望能派上用場,但是帶著也不重,所以就放在包袱裏一起拿著了。


    陰暗的樓梯被照亮了,我知道現在的時辰外頭天還沒黑,可也架不住這樓梯看上去鬼氣森森的。


    一級,兩級,我慢慢沿著樓梯往下走,上頭都是青苔,濕滑的很,一不留神摔倒了,我的簡易火把可就報銷了。


    我不敢大意,小心翼翼慢慢往下走。


    走到一半,覺察出樓梯的深度比我預估的要深,看來底下的房間麵積應該不會太小。


    耳畔隱約聽到流水聲,但是當我下去的時候,居然是個封閉的石室,我頓時一愣,這也太奇怪了,看四壁都是空蕩蕩的,整個石室內並無一樣東西。


    建造這樓的前人是怎麽想的呢?


    湖心島上造了個單層的小樓,順帶還修築了地下室,進來卻是一無所獲,這不科學啊!


    雲楚的筆跡分明指向了水跟湖心島。


    我抬起頭看著石室內的牆壁,跟上麵那間空曠的樓不同,這裏因為是在地下,牆麵斑駁的比上頭還要嚴重,並且越是靠近石室地麵,就越是潮濕。


    我一籌莫展的站在石室內,難道我帶上半天,然後再空手回去,駕船離開。


    這代表整個西蘭行都是個笑話了!


    我暗自搖頭,決定還是沿用一樣的方法,繼續拿起手中的那把鋒利的匕首,在牆邊上敲敲打打。


    大約一刻鍾之後,我終於在一處牆壁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前文說過,因為牆麵過於潮濕,青苔都長得很茂盛。


    這東西可以不見天日在陰暗中瘋狂生長,所以牆壁被它們覆蓋住了,不複原來的麵貌。


    伸手刮了一層前麵,上頭是衍生的青苔還有浮塵,底下露出的才是原來的樣子。


    我微微一愣,牆麵跟我想象的不同,西蘭皇宮中多用石材,我常見的便是那種接近玉石顏色的石材,從麟德殿到蓬萊閣,幾乎都用這個。


    我在宮內走動過,包括了女帝住的地方,也是一樣的。


    但是眼下我看到的石室牆壁,這是什麽鬼啊?居然接近我穿越前那個世界見到的馬賽克。


    就是各種顏色不同的石塊鑲嵌而成的牆壁,瞧著倒是挺好看的。


    我拿著匕首在牆麵上劃過,石材的堅硬程度簡直超乎我的想象。


    我不甘心,轉頭到了另一麵牆壁前,使用同樣的方法,這一回刮去表層看到的跟那麵牆完全不同。


    我四處都用了同一種方法,確定隻有一麵是我看到的那樣,於是退回去細致觀察那古怪的石壁。


    看上去那些色彩各異的石塊似乎不單單是裝飾這麽簡單。


    要是純粹為了裝飾,怎麽可能隻鑲嵌在一麵牆上。


    我陷入了沉思,一雙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眼前的石壁,努力在腦海中思索著當初構建那個人的意圖。


    水聲時不時在我耳邊回響著


    蘇泫帶著芙從麟德殿出來,沒有回去宮宴籌備的地方,而是難得在宮內閑逛了一圈,經過湖麵的時候,霧氣彌散,隔開一段距離就看不清湖上的情形了。


    芙停下腳步站在蘇泫的身邊,抬起頭打量了一下蘇泫的側臉,輕聲道:“湖邊冷,貴君要不要早些回去。”


    蘇泫搖了搖頭,站在湖邊依舊沒挪動腳步。


    芙左右顧盼,既然沒法勸動自家的主子,至少要勸說他找個背風的地方,站在這裏總不是長久之計。


    蘇泫在芙的再三請求下,終於挪動到了一處亭內,這是緊鄰著小山坡的亭子,至少沒有剛才呆的地方冷。


    芙還是不放心,留心蘇泫的表情,尋找時機。


    蘇泫忽然收回目光道:“你先回院子,我有事要在這裏停留,大約半個時辰後回去。”


    “貴君!”芙囁嚅了半天,擠出一句,“這不成的,我得守著您。”


    蘇泫難道笑道:“我一個大活人,還能丟了不成,你擔心我在宮內迷了道?”


    芙窘迫道:“不是這個意思。“


    她沒掩飾住情緒,麵露委屈。


    蘇泫瞥了她一眼道:”好了,你自個兒先走就是,我想靜靜。“


    (旁白:我也想靜靜,夜半趕存稿趕得要卡死了哦!)


    芙帶著幾分顧慮問道:“貴君莫非是跟人約了在湖邊見麵?“


    她想不出蘇泫非要停在這裏的理由,隨口問了一聲。”嗯,“蘇泫的回答讓她很是意外,”的確約了人,所以你先走就是。“


    這下,芙沒有繼續停留的理由了。


    她走前,蘇泫特意囑咐了一句:”你回去宮宴的地方,跟禦膳房派來的人確認一下今晚宴席上用的食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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