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國家博物館。


    方詩悠剛下飛機,就被這寒風陣陣吹得都快散架了。好在快過年了,外地人都回家過春節去了,交通都不怎麽堵的。


    本來家裏人不同意都這時候了,還去外地玩兒,方詩悠隻能說新交的男朋友讓自己過去見家長的。父母差點嘴沒笑裂,有股“誰這麽不長眼,我家多年的大白菜,終於要被拱了,趕緊去買香火,紙錢去拜拜祖先”得味道。


    方詩悠差點沒兩眼一翻,自己怎麽好意思說是單身啊,於是在父母的千叮呤萬囑咐中上了飛機。


    其實這次來北京也是為了別的正事兒。要不,順便看看走大街上能與別人一見鍾情不?


    方詩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著黑色羽絨服,穿著牛仔褲,北京天幹,眼睛澀澀的,任憑自己膚白貌美,前凸後翹,裹著這身都像隻肥兔子。她搖了搖頭,還是得了吧。。不如安安靜靜做隻單身狗。。。


    國家博物館一共五層,其中兩層為地下。方詩悠主要在三層,挑展覽玉器的地方看。


    中國古代玉器藝術展廳裏人不多,方詩悠拿著相機啪啪啪都拍下來。展廳裏的龍形玉和鳳形玉最多,不由得感慨古代能工巧匠真多,可惜都上天了。


    不過,自己已經來兩次了,還是一無所獲啊。沒找到差不多的玉棒子,信裏的信息太少了,自己跟無頭蒼蠅一樣。連平常百呼百應的度娘都找不出來相關信息。方詩悠真想撒手不幹了,回家過年多好啊,有吃有喝有玩。


    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的,叉手站在旁邊:“這位小姐,昨天也看見你了額,今天又來看展覽嗎?”


    方詩悠點點頭。


    “你很喜歡玉嗎?其實玉有時候重要的不是東西,而是人們賦予它的意義。早在八千年前。我們的祖先就在磨製石器的時候,就漸漸認識到玉這種珍貴的東西。。從此以後,他們就開始琢玉成器,創造了很多精品。”


    “哦,謝謝你的講解,不過我隻是瞧著國博裏麵展覽太多,看不完,所以才分兩天看的,並沒有特別嗜好。”


    “可是,我看小姐基本都隻在固定的展廳啊。”男生不緊不慢的說道。


    方詩悠有點無語,現在工作人員,都管的這麽寬啦。我就愛看這幾個展覽,咋的啦,吃你家大米了嗎,用你家抹布了嗎?兩眼一翻,徑直走出了展廳。


    看來又是毫無收獲的一天。


    方詩悠隨便在路邊小攤吃了點爆肚,坐地鐵回到了酒店,她訂的單人房,一張床,一張電腦桌,廁所不大,但格局合理。就是有一點,這家連鎖酒店,把所有東西都布置成白色的,連電腦桌和床也是白色的。


    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像有蟲子在咬著她一樣,心煩意亂。


    廁所裏的淋浴噴頭怎麽也關不嚴,一直滴答滴答的滴水,吵得人心煩,通知了前台,叫了人來修,結果,工人一來,噴頭就不滴水了。這淋浴噴頭還真是跟她有仇似得,存心不讓她好好睡覺。


    再加上心裏的一堆事兒,一直沒塵埃落定,衛先生也沒找到,玉棒子也無跡可尋,幹脆起來翻翻相機裏的照片。


    這幾天都泡在博物館了,自己技術有限,拍的照片都亂糟糟,翻著翻著沒想到無意中居然拍了一張今天那位工作人員,在展廳的時候沒注意看。這小夥子長得還挺不錯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


    “難道是單身狗太久了,隻要靠近的雄性生物,都會有好感?停!你是來辦正事兒的!怎麽可以被別人色誘!!”方詩悠一個惡寒,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瞎想些什麽呢。那位無辜的工作人員,則躺著也中槍了。


    已經淩晨2點多了,方詩悠終於有了睡意,被子一拉,呼呼大睡,連燈都忘記關了。


    廁所裏的淋浴噴頭,則一直未停歇,始終滴滴答答,積水了淺淺的一灘,一隻紅色的腳輕輕踩在上麵,積水順著腳邊也暈染成了淺紅色。


    第二天,方詩悠換了一身棉衣,戴著帽子,打算去潘家園碰碰運氣,說不定那地兒有人認識這玩意兒,或者能有人知道那位衛先生。


    路過前台的時候,看見有老兩口在前台激動的拉著經理,要給個說法,他們女兒失蹤了一個月了。


    到了潘家園,可這也太大了,方詩悠可是自帶路癡技能,左拐拐,右拐拐,肚子都餓得不行了。剛好前麵有家店,打算進去問問路。


    這店麻雀雖小,卻五髒俱全,裏麵有賣羅盤的,還有玉器,瓷器,還有些仿古的青銅器,甚至還有些舊的發黃的老書。這跟潘家園其他專注一樣珍寶的店,可不一樣。


    店裏的隻有一個小夥計,看著年紀不大,估計看著是個美女,熱情了許多,方詩悠跟他打聽清楚了怎麽走,隨手翻起一本舊舊的《麻衣神相》,隨口問了句:“你對北京這塊熟嗎?”


    皮膚黑黑的小夥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初中畢業就來北京混了,之後便跟著師傅學習,熟說不上,潘家園這塊還行。


    方詩悠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原則,跟小夥子打聽了有沒有認識算命先生姓衛的。小夥子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最後方詩悠給他留了個電話,等他師傅回來的話,如果認識就給她打個電話。


    最後,小夥子沒忘了一句,人生不易,到時候別忘了他的辛苦費。


    我去,方詩悠真想吐槽,還以為是小夥子是被她的美貌吸引了,所以才這麽熱情,搞半天是為了辛苦費,得了,還是填肚子去。


    方詩悠下了地鐵,用手機定位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家自助餐廳,地點不遠,走幾步就到了。雖然該幹的正事兒,一件都沒做成,但是肚子卻不該遭罪,今個兒,可是三餐合一了,這家餐廳價格也不貴,可以吃個夠本。


    進了餐廳,方詩悠不禁感慨,以前來北京怎麽發現,居然這種中等價格,還會有裝修的如此大氣,環境如此優雅的自助餐。大廳旁邊還有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在彈鋼琴,或許是剛開不久,人並不多,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這不心情好,感覺這裏的服務員都比較漂亮,還先入座後刷卡。


    本著“扶牆進,扶牆出”的原則,方詩悠先端了四五個盤子,兩人桌都被他占了一半了,可她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呢,正大快朵頤中。


    吃到差不多了,方詩悠抹抹嘴,嗯,該收工了。叫了服務員準備結賬。


    “你好,你已經到了啊,不好意思路上堵車,耽誤了好些時候。”


    方詩悠抬頭一看,一個身著休閑,麵目清秀的男子,直接坐了下來。難不成自己這正咬著大蝦的姿勢,太過撩人,已經有人主動過來搭訕了?


    “額,你是?”


    “哦,你是方家小姐吧,我姓魏,之前說好的別人都轉達給我了,我也知道了,其實這樣也行,大家都有個交差。”


    方詩悠有點暈了,莫不是那個黑皮小夥子已經聯係上他師傅,知道有個衛先生,這會剛好來找她了。


    不過,這也太快了吧,不對,黑皮小夥子並未給她打過電話啊,那衛先生怎麽知道她在這裏吃飯的?而且衛先生應該沒有這麽年輕,該不是誤會吧?


    “衛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啊,我並沒有見過你啊。”


    這位衛先生倒是一臉詫異的望著她,


    這位衛先生倒是挺吃驚的。“方小姐,我們當然沒見過,你不是在找我嗎,雙方都已經說好了,你該不會忘了吧,我這邊也是催的急,我們協議一下,假裝在一起,對方家和衛家都有個交代,他們本來也期望如此。”


    得了,這廝是來相親的,剛好誤會她是那位姑娘了。方詩悠剛想說,你認錯人了。


    “小姐,請出示你的會員卡,自助消費1200元.”服務員插話道。


    方詩悠傻眼了,不是120嗎?自己這是餓的眼花了,這可不妙,身上沒有那麽多,這裏居然隻刷會員卡,其他卡都行不通,好大一個奇葩!


    衛先生拿出會員卡,遞給服務員,比較詫異的說:“方小姐怎麽了?”


    方詩悠吞了吞口水:“衛先生啊,其實我也同意,既然長輩們都這麽想,我們不如先順著他們的意,以後的事兒,再想辦法吧,今天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謝謝你啊。”起身就離桌了。


    方詩悠感覺自己從小不及格的八百米跑,可以創紀錄了。


    “那位衛先生,對不住了啊,人生何處不相逢,有機會我再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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