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下巴,想著對策。


    布料質量好,並不能決定一切。


    要想暢銷,這就體現策劃的重要性了。


    要想東西賣得好,必須把名聲打出去。


    就比如她那個年代,講故事賣東西,在商品上貼上標簽,讓大家通過標簽,精準認識到商品。


    封殊然見阮紫茉看著那些布料,他心裏忐忑,是他沒能耐,才沒找到合作商,布匹才賣不出去,他之前的那個布料廠老板一直針對他,放過出去,不讓人跟他合作,布料廠才會這般艱難。


    “抱歉,都怪我。”


    封殊然雖然很舍不得這份工作,但他還是不想拖累工廠。


    “這和你有什麽關係?”


    阮紫茉詫異地看向封殊然。


    “呃……”


    封殊然臉上的愧疚還沒散去。


    “你看著廠子,別出什麽事。”


    阮紫茉拽過一旁還在看小說的魏香雪。


    “汪汪汪……”


    走到工廠門口的時候,蹲坐著的煤球站了起來,吠了幾聲。


    魏香雪看到那麽大一隻狗,嚇得腿軟,躲在了阮紫茉身後,“小茉,你哪弄來那麽大隻狗,怪嚇人的。”


    “厲擎烈養的狗,放在廠子裏,震懾壞人,專門看場子的。”


    阮紫茉也有些怕,拉著魏香雪從門邊邊離開,和煤球拉開最大的距離。


    離開了長虹布廠,阮紫茉去了超市。


    超市門口站著兩個身材很好、長相漂亮的年輕姑娘。


    阮紫茉忍不住感歎,這程燁霖還挺會享受的,還找來那麽漂亮的姑娘站門口。


    她來到布料區那邊走動,上手摸了兩下,布料有些粗糙,她廠裏生產的布料可比這裏的布料好多了。


    “呦,原來是你呀。”


    沈夢珠盛裝打扮,頭戴紅色發箍,一頭微卷的長發撥到耳後,露出一張俏麗的小臉,脖子戴著一條項鏈,穿著一件蔚藍上衣配一條白色百合裙,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她身旁站著包文文、曲筱綃。


    就算沈夢珠精心打扮過了,她臉上還是難掩憔悴。


    即使在魏家過得很好,可沈夢珠沒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她過得不開心,自己把自己作成了這般。


    阮紫茉是有些佩服魏錦榮的,為了攀上沈家,能忍受自己枕邊人心心念念都是別的男人。


    “一股窮酸味,人要有點自知之明,有些地方,不是什麽人都能來的。”


    包文文不屑地掃了阮紫茉一眼。


    沈夢珠朝阮紫茉得意的笑了笑,像是炫耀一般,她伸手指了指麵前幾塊布,“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給我包了。”


    “這些布都是店裏最好的一批,沈小姐你的眼光真好,這布做成衣服,一定很配您。”


    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過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急忙給沈夢珠打包那些布匹。


    “誰說我要做衣服了,這種布,在我家隻能當餐桌布,什麽東西,也配做成我的衣服。”


    沈夢珠睨了阮紫茉一眼,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是是是。”


    中年女人點頭哈腰,那舔狗樣,是狗都自愧不如。


    “還不回家去種地,來這裏,汙染我們的空氣。”


    包文文朝阮紫茉翻白眼。


    “唔……你是糞坑裏的蛆嗎,在這裏口吐什麽芬芳。”


    阮紫茉抬手扇了扇風。


    “你……”


    包文文被氣得不行。


    “不愧是鄉下人,一口閉口都是屎、尿,低俗不堪。”


    曲筱綃冷哼一聲,盛氣淩人地開口。


    “那麽請問高貴的曲小姐,你那麽高貴的人,拉出的是黃金。”


    阮紫茉勾了一下紅唇,用一種無辜的語氣問。


    周圍的人發出了一陣笑聲。


    曲筱綃氣得臉都綠了。


    阮紫茉無視掉那三人,繼續看櫃台上的布料。


    “別亂碰,弄髒了,你賠不起,你想要買什麽布直接告訴我。”


    中年女人衝了過來,目光上下掃視了阮紫茉一圈,神情很輕蔑,從剛才她們的談話中,認定阮紫茉是鄉下來的土包子,身上沒有錢,語氣不太好。


    “……”阮紫茉。


    她看向那個中年女人,一頭有些淩亂的卷發,塗著紅色口紅,穿著一條花裙子,黝黑的皮膚,讓她這種打扮很滑稽。


    有一種要融入城裏人的圈子,又用力過猛的感覺,把她自己弄成四不像。


    “這就是你對待客人的態度?”


    阮紫茉笑了出聲,看著那女人說。


    “客人?你算什麽客人,你有錢嗎,沒錢就滾出去,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中年女人伸手用力推搡阮紫茉。


    阮紫茉被推得一趔趄,人差點摔倒,被一個年輕的姑娘好心扶住她。


    “謝謝你。”


    阮紫茉對這個好心的姑娘說。


    “你要是求求我,說不定我會賞點錢給你,你也不用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沈夢珠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珠珠你可不能太善良了,免得被某些水蛭巴上,扯都扯不下來。”


    曲筱綃嘴巴翹起,對阮紫茉滿是鄙夷、嫌惡。


    “就是啊,珠珠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某些不知好歹的東西欺負。”


    包文文也附和起來。


    “你們還真不要臉,擱這黃婆賣乖自賣自誇呢,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那麽了不起,咋不去國家那領取感動全國十大人物獎。”


    阮紫茉看向沈夢珠,嘲諷地開口。


    沈夢珠的臉一陣白一陣綠一陣紅,好似一個調色盤。


    阮紫茉轉頭看向那個中年女人,冷冷開口,“你這種態度,信不信我舉報你。”


    她有些被這個囂張的售貨員氣到了。


    “你去呀,你要是舉報成功,我給你跪下磕頭。”


    中年女人朝阮紫茉吐了瓜子皮,輕蔑地開口。


    “你還是走吧,她是超市曹經理的二伯母,你就算舉報了,她也不會被辭退的。”


    剛才攙扶過阮紫茉的年輕姑娘,麵色複雜地說。


    “這是怎麽回事?”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曹經理來了。”


    眾人紛紛讓開。


    “小曹來了。”


    中年婦女笑著迎了上前。


    曹經理皺了一下眉,臉色不太好。


    “這個女人就是來搗亂的,影響超市生意,她還驚擾了沈小姐這個貴客,實在是可惡。”


    中年婦女伸手指向了阮紫茉,惡人先告狀。


    “驚擾了沈小姐,實在是我們的不是,您買的布料,我們給你免費了。”


    曹經理沒有第一時間看阮紫茉,他聽到沈小姐,來到沈夢珠麵前,恭敬開口。


    “什麽免費,來老子的超市還能免費,咋不上天去。”


    沈夢珠還沒來及得開口,一道不羈乖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阮紫茉看過去。


    程燁霖啃著果子,懶洋洋從外麵走了進來,頭上的頭發亂糟糟的。


    自從程燁霖找了人幫他管理超市,他就當個甩手掌櫃,等著收錢就是了,超市裏很多事,他都不會管,經常找朋友吃喝玩樂。


    “老板……”


    曹經理迎了上前。


    “阮姐,你怎麽來了?”


    程燁霖直接無視曹經理,舔著臉來到阮紫茉麵前。


    中年婦女驚恐地看向阮紫茉。


    阮紫茉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程燁霖。


    程燁霖不爽地看向那個中年婦女,惡狠狠地說,“瞧不起阮姐,就是瞧不起我,你明天不用來了。”


    這個狗東西,犯到太歲頭上了,要是阮姐不開心升房租怎麽辦,淨給他找事。


    中年婦女直接要站不穩了,手撐在一旁的桌子上,這才穩住身體。


    阮紫茉掃了一眼沈夢珠那邊。


    “快給錢,你還想賴賬不成。”


    程燁霖迅速衝了過去,攤開了手,手都要懟到沈夢珠的臉上。


    就怕慢一步,阮姐不開心,要升房租。


    阮姐才是最豪橫的。


    麵對周圍人打量的目光。


    沈夢珠臉色很難看,她明明就沒想賴賬,被他這樣一說,好像她想占便宜,不給錢一般。


    沈夢珠給了錢,陰沉著一張臉,帶著她兩個狗腿子離開了。


    阮紫茉本來想和程燁霖聊一些事情的,現在她沒心情了,改天再和他聊。


    她朝外麵走去,經過那個中年婦女麵前時停了一下,“現在我成功了,不過不用你跪,被你這種人跪,我嫌晦氣。”


    中年婦女不敢吱聲了。


    回到家屬大院。


    阮紫茉發現嫂子們看向她的目光很奇怪,有同情,有惋惜,有看戲,有幸災樂禍……


    幾個嫂子聚在一起聊天,看到她走過來,立即噤聲,神情都變得不自然。


    阮紫茉像平時那樣和她們打招呼,她們神情更加尷尬了。


    回到了家裏,阮紫茉察覺到氣氛也不對勁,很沉悶、很壓抑……


    阮紫茉擰起黛眉,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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