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個老男人摟著一個妖豔的女人,臉上掛著一抹猥瑣的笑容腳步輕佻的朝她走來,看得她越發的惡心和厭惡。


    那朱老板走到她的麵前,猥瑣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反複流年,輕笑道:“秦五姨太,好久不見,怎麽我越發覺得你瘦了不少,是不是沒了那老家夥的滋潤,你這朵花也在漸漸的枯萎了?”說著,便抬手去挑她的下巴。


    周纖纖眉間快速的閃過一抹厭惡,抬手便拍開了他的髒手,躍過他往外走。


    朱老板頓時轉身,盯著她的背影輕笑:“怎麽,都到這門口來了,不打算進去看看秦子言是如何的被人當沙包打嗎?”


    周纖纖的腳步頓時怔住,卻並沒有轉身。


    朱老板勾了勾唇,摟著懷中的女人走到她的背後,輕笑道:“這秦子言以前到底也還是你的上司兼繼子,你就不進去關心關心他?”


    周纖纖沉了沉眸,轉身看著他,語氣冰冷的問:“你可以帶我進去?”


    “那是當然,想我朱老板是什麽人物,這種地方自然是隨進隨出。”朱老板自大的說著,那張堆滿猥瑣笑容的嘴臉看著讓人覺得惡心。


    周纖纖暗暗壓下心中的排斥和惡心,沉聲道:“好,麻煩你帶我進去。”


    “哎喲,秦五姨太,瞧你說的,能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咱兩是什麽關係啊。走走走……朱哥哥這就帶你進去。”朱老板說著,就推開懷裏的女人去摟她的肩膀。


    周纖纖厭惡的躲開,冷冷的盯著那個老男人,語氣冰冷異常:“朱老板請自重。”


    朱老板對她的排斥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說:“行行行……秦五姨太你先請,這總行了吧?”


    周纖纖幾乎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徑直的朝那白色大門走去。


    朱老板眸光猥瑣的盯著她的背影,肮髒的視線在她的腰臀處反複流年,那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直接穿透到周纖纖牛仔褲裏。


    而被他推到一邊的妖豔女人就不滿了,抱著他的手臂,嘟著嘴一個勁的撒嬌:“朱哥哥,你帶她進去,那我呢,我怎麽辦啊?”


    “你啊,你滾回家睡覺去,別煩我。”朱老板厭煩的推開她,興衝衝的朝著周纖纖追去。


    周纖纖的唇邊瞬間躍過一抹冷笑和諷刺,朱哥哥,聽起來還真像豬八戒裏的豬哥哥。


    *****


    這座奢華的建築物,外觀豪華氣派,裏麵亦是如此,隻是裏麵的燈光很暗,都是暗色係,再加上不時傳來的呦嗬聲和驚叫聲,所以透著一股黑暗瘋狂的色彩。


    隨著越往裏麵走,周纖纖的心越發的收緊了幾分。


    秦子言會在裏麵做什麽?


    朱老板側眸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容漸漸加深。


    要說這女人跟那秦子言沒什麽,鬼才信。不過,越是風騷.浪.蕩的女人玩起來越是爽。


    穿過最後一道黑色的拱門。熱情高昂,大聲尖叫的男人女人瞬間出現在視線中。


    周纖纖的心微微的震了震,視線下意識的瞥向中間的那個碩大的圓台。


    下意識的,在看到圓台上互打的兩個男人不是秦子言時,她的心裏微微的鬆了口氣。


    朱老板盯著她,嘻嘻的笑道:“好戲還在後麵呢,我訂了座位,秦五太太跟我走吧。”


    周纖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旁走。


    這裏是一塊很大很大的場地,中間是一方碩大的圓台,是供來打拳比賽的。以圓台為中心,周圍都是座位,高矮不一,一共有好幾排座位,就像電影院裏一樣。


    第一排座位上有男人有女人,氣派非常不一般,一看就是有權有勢的人。


    朱老板訂的座位在第二排,剛坐下,朱老板那惡心的笑容就在耳邊響起:“知道有錢人為什麽喜歡來這種地方嗎?”


    周纖纖沒說話,隻是下意識的往旁邊移了移。拉開與他的距離。


    對於她的沉默,朱老板也不在意,自說自話的笑道:“因為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誘惑,比如,金錢,女人,權勢……而且,看著擂台上的生死搏鬥,也是一種享受。”


    周纖纖依舊保持著沉默,好看的側臉看起來一片沉冷淡漠。


    朱老板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惡心又猥瑣,他朝著周纖纖微開的領口看了幾眼,一時色心大起,肮髒的大手無意識的朝著她的腿上抹去。


    周纖纖冷漠的撥開他的手,瞬間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朱老板冷哼:“你不想看秦子言的出場了嗎?”


    周纖纖冷冷的沉了沉眸,最終還是坐了下來,盯著朱老板,語氣陰寒的開口:“朱老板,你再這樣動手動腳,就別怪我大叫了。你也知道,這裏都是有頭有臉有錢有勢的大人物,你的名聲若是臭了,看誰還願意跟你合作。”


    朱老板聽罷,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冷冷的哼了一聲,便將視線轉到了中間的擂台上,諷刺的冷笑:“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看你那小白臉待會怎麽被人打。明明骨子裏透著風騷,還裝什麽正經。”


    周纖纖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沉靜的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下麵的圓台,心裏想的卻是:秦子言待會真的會出現在那上麵嗎?那這些天,秦子言每天晚上都出去掙錢難道就是用這種方式掙錢?


    圓台上,直到其中一個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打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這場打拳比試這才結束。


    有美女上去舉牌,有裁判上去握著那個勝利者的手舉起,宣布比賽的結果,周圍伴隨的是高亢的尖叫聲和喝彩聲。


    周纖纖靜靜的盯著圓台上的一切,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麽:或許那打贏的一方將獲得高額的獎金。


    那兩個人的比賽落幕後。圓台上空無一人,周圍的尖叫聲也漸漸停歇了。


    有人調笑著說剛剛的比賽,有人喝水休息,有人緊緊的盯著圓台,似乎在等下一場比賽……


    周纖纖靜靜的盯著圓台,思緒有幾分飄忽,視線也有幾分渙散。


    腦海中忽然想到秦子言臉上和眼角的青紫淤痕,她的心莫名的收緊了幾分。


    突然,周圍猛的響起了一陣尖叫聲,比剛剛比賽落幕時的尖叫聲還要高昂熱烈,甚至比粉絲看到自己追捧的明星時的那種熱情和高亢還要過之而無不及。


    朱老板在她的耳邊冷笑了一聲:“瞧吧,你的小白臉終於登場了。”


    周纖纖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朝著圓台上看去,心在那一瞬間狠狠的顫了顫。


    隻見光著上身,手上戴著拳套的秦子言緩緩的走上了那個圓台,圓台的另一邊,一個身形更加健壯高大的男人也走上了圓台。


    朱老板在她的耳邊冷笑:“嘖,今天你小白臉的對手是這裏出了名的拳王,這下慘了,你的小白臉要被打死了。不過,凡事都是相對的,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挑戰這裏最厲害的拳王,報酬也是最高的。有多少人去挑戰這個拳王都失敗了,被打得麵目全非,嗬,這秦子言的心倒是不小,真是找死。”


    周纖纖死死的絞著雙手,一雙平靜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圓台。


    正在這時,一個身段妖嬈的女人走了過來,坐在了她前排的一個位置。身旁還跟著兩個保鏢樣的人物跟過來坐在了她的左右兩邊。


    那女人一坐下,便盯著圓台,妖嬈的笑道:“看來看去,也就秦大少爺的比賽場次有看頭,你們兩個給我看仔細了,那個大塊頭要是敢打秦大少爺的臉,下次你們就找幾個人給我打回來。”


    “是,花姐。”


    周纖纖怔怔的盯著前麵女人的腦袋,在這個女人提起秦子言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個女人。以至於這個女人說的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心裏不免劃過一抹不舒服。


    看來這個女人跟秦子言的關係不一般。


    朱老板見她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前麵座位上的那個女人,唇角諷刺的勾了勾,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笑道:“看見你前麵那個風騷的女人沒有。”


    纖纖微微的蹙了蹙眉,或許在這個猥瑣男人的心裏,所以的女人在他的眼裏都跟風騷掛鉤,而沒有一個正經的。


    朱老板沒看見她臉上的鄙夷,湊到她的耳邊繼續說,聲音越發的壓低了幾分:“那個女人就是這裏的老板花姐,風騷浪蕩得很,隻要是她看得起的男人,她都要把那個男人給睡了才肯甘心,嘖,瞧她那豐滿妖豔的身材,若真是投懷送抱,有幾個男人能抵抗的住,你剛剛也聽見了,她句句都護著秦子言呢,說不定他倆已經好上了呢,不用想,這女人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好,秦子言那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運,賺個錢也能有豔遇,還是這樣的頂級貨色。”


    周纖纖靜靜的聽著,心裏盡是冷笑。


    朱老板語氣中的不甘,和對秦子言的嫉妒,以及對那所謂花姐的渴望她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不過像朱老板這樣的貨色,那什麽花姐就算是眼瞎了怕也是看不上,所以他心有不甘也很正常。


    隻是,那花姐跟秦子言之間真的有什麽嗎?為什麽她聽著覺得這麽可笑,在她的心裏,她雖然已經不再願意相信那個男人了,卻潛意識裏堅信那個男人不是那樣的好色之徒。


    正在她失神的時候,一陣尖叫聲和抽氣聲瞬間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慌忙抬眸朝著圓台上看去,隻見秦子言正被對手打了一拳,而且那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下顎處,周纖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唇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豈有此理。”前麵的花姐忽然拍了一下扶手,衝著旁邊的保鏢氣呼呼的下命令:“你們給我數著,那個男人在秦大少爺的臉上打了多少錢,你們改日就找人十倍的還在他的臉上。”


    那個女人話音落下沒多久,朱老板哂笑了一聲,覆在她的耳邊諷笑:“瞧瞧,這女人多護著秦子言,多愛護秦子言的那張臉,要說這女人跟秦子言沒什麽,鬼才信。他媽的,那大塊頭最好把秦子言的牙給我打下來,看他以後還怎麽迷惑女人。”


    周纖纖死死的握著雙手,看著秦子言的肋骨處又挨了幾拳,心一寸一寸的收緊。


    恰巧朱老板在她的耳邊說著那些惡心厭惡的話,她頓時反感的低吼了一聲:“你若是想睡那個女人,自己憑本事去,別在這裏詆毀別人,惡心,上不了台麵的東西怎麽都上不了台麵。”


    朱老板聽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揚起手就朝著她的臉上扇去,嘴裏罵罵咧咧:“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裝什麽清高,還不是被那秦家父親給玩膩了。臭**!”


    隻是他的巴掌還沒落下,一陣輕笑聲忽然從前麵傳來:“喲,我說朱老板,你怎麽在我這地動粗了?想打是吧,要不我找個對手陪你打打?”


    說話的人是花姐。


    朱老板的巴掌生生的定住了,衝花姐眉開眼笑的說道:“哪能呢,我就跟這女人開開玩笑,在花姐的地盤,我哪裏敢動粗啊。”


    “嗬嗬,那就好。”花姐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盈滿探究的眸光落在了周纖纖的身上,半響,略微驚訝的笑道,“咦,這不是秦家的五姨太麽?怎麽,秦老爺成了植物人,秦家的五姨太反正傍上了朱老板你啊。”


    說話間,語氣裏的鄙夷和嘲諷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周纖纖對她的鄙夷和嘲諷毫不在意,畢竟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沒必要跟那女人較真。


    不過令她微驚的是,這個女人竟然對她的底細也一清二楚,看來這女人的權勢不小,各種人物都認識。


    朱老板聽罷,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鄙夷的哼道:“她啊,就是小**一個,秦董事長現在成了植物人,秦家上上下下一邊倒,全都落入了秦家二少爺的手裏,連秦家大少爺都被趕了出來,不然他也不會在這掙錢對吧。再說這女人,沒了依附,自然也就傍上我了。”


    聽了朱老板的話,花姐臉上的鄙夷越發的濃厚,冷笑道:“這麽說,她今個過來,還是專門開看秦子言怎麽被打的?”


    “那可不……”朱老板說著,好像還來了勁,特意往她麵前湊了湊,盯著她那張豔麗至極的臉,簡直是心猿意馬。


    花姐的臉上不動聲色的閃過一抹厭惡,往後退了退,似乎聞著他的氣息都覺得惡心。


    朱老板可能是發覺自己太越界了,整個頭顱都恨不得伸到了她的臉上,他慌忙往後退了退,畢恭畢敬的狗腿樣,周纖纖看著就覺得惡心。


    見花姐似乎沒什麽興趣跟他搭話,朱老板趕緊笑道:“花姐,我跟你說啊,這五姨太可騷了,明裏是秦邵峰的五姨太,背地裏卻跟秦邵峰的幾個兒子眉來眼去,糾纏不清,她啊,就是被秦家的男人給玩膩了,要不是看她還有幾分姿色,我朱某才不屑要她。”


    周纖纖諷刺的扯了扯唇,沒說話,沉靜的視線隻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個圓台。


    每當秦子言被對方打一拳,她的心便收緊一分。


    本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為這個男人泛起波瀾了,可此時此刻,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為他擔心受怕。


    花姐聽了朱老板的話,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冷冷的看了周纖纖一眼,然後轉過身子,視線緊緊的盯著秦子言的身上。


    按著秦子言這古板的性子,跟那個女人一定不會有什麽曖昧吧,花姐在心中暗暗的安慰著自己。


    見花姐不再搭理自己,朱老板頓時覺得無趣,靠回椅子上,瞥了一眼滿臉冷漠的周纖纖,臉上緩緩扯出一抹冷笑和諷刺。


    *****


    擂台上的比賽還在繼續,觀眾們的尖叫聲也是此起彼伏。


    秦子言雖然挨了好幾拳,臉上也有青紫淤痕,但是對手也沒討到好,同樣被秦子言揍了幾拳。


    對方的優勢在於塊頭大,而秦子言的優勢在於動作快,靈巧。


    周纖纖靜靜的盯著擂台,雙手緊緊的揪在一起,手心裏幾乎都冒了汗。


    然而對手拳王的稱號也不是白來的,被揍了幾拳之後,整個人也都警惕了,出手招招狠戾。


    若不是拳頭上帶的是拳套,而不是刀子,恐怕秦子言早就死了好幾次。


    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秦子言直接被那個大塊頭撂倒在地。


    他剛爬起來,那大塊頭又攻了過去,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他的胸口、腰間和肋骨處……


    秦子言再次趴下的時候,卻已沒有那麽迅速的爬起來了。


    周纖纖怔怔的盯著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的他,眼淚不知不覺的濕了眼眶。


    秦子言一直以來都隻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何曾為生活而發過愁?更別說如今用這種不要命的方式掙錢。


    都是因為她麽?因為她拖著他,所以他就以這種暴利的方式來掙錢?來養著她?


    指尖幾乎掐破了掌心,眼前的視線近乎模糊。


    周纖纖再也忍不住,頓時站起身,腳步有些急促的往外麵跑。


    迎麵撞到一個人,她結結實實的跌坐在地上,卻來不及說什麽,捂著嘴慌亂的朝著門外跑。


    朱老板哂笑了一聲,起身追了上去。


    秦子言靜靜的躺在地上,隻覺得頭暈目眩,連眼前的視線都是模糊的。耳邊是裁判的倒數聲。


    十。九,八,七,六……


    模糊的視線中,是那些觀眾的緊張的麵孔,以及對手驕傲的笑臉,隱隱約約中,他似乎看到了周纖纖的背影,那麽急促的,慌亂的朝著外麵跑。


    他微微閉上眼睛,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再也尋不到那抹纖瘦的背影。


    唇角緩緩溢出一抹苦笑,原來他是真的眼花了,想周纖纖想瘋了。


    裁判的倒數聲還在耳邊響。


    他驟然握緊雙手,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不能倒下去,他還要讓周纖纖幸福,要讓她過上好日子,他怎麽可以倒下去。


    絕對不可以,他一定要堅持,堅持……


    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周圍響起的是一陣陣濃烈的喝彩聲和尖叫聲。


    花姐近乎癡迷的盯著那抹爬起來的身影,眸中躍過一抹讚賞。


    這樣有毅力有魅力的男人才是她花姐想要的,才配得上她花姐。


    那對手見秦子言重新站起來了,凶神惡煞的臉上頓時一怒,瞬間又朝著秦子言撲去。


    秦子言這次也不躲了,死死的抱著他的腰,任由他如何的捶打著他的後背,他就是不鬆開,然後嘶吼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狠狠的撂倒在地。


    不給對方任何的機會,他頓時連連出擊,那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對方的身上、臉上,出手又快又狠。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他似乎打紅了眼,隻感覺拳頭帶著拳套都能清晰的感覺到疼痛,直到裁判將他拉開,他的意識才漸漸的清醒了幾分,再去看那對手的時候,那人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卻是再也爬不起來了。


    裁判在那對手的耳邊連著數了十聲,那對手都沒能爬起來,於是這場比賽的結果最終還是秦子言獲勝了。


    秦子言靜靜的站著,任由裁判舉起他的手,宣布比賽結果,也任由周圍的觀眾是如何的尖叫嘶吼,他都好像沒聽見一般,黝黑的眸色隻是癡癡的盯著那黑色的拱門,神情有幾分恍惚。


    纖纖,你真的來過了嗎?


    *****


    周纖纖是閉著眼睛跑出大門的,一顆心久久無法平靜。


    那樣優秀的秦子言,養尊處優的秦子言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掙錢。


    若是沒有她拖累的話,他也不會走上這樣的一條絕路吧。


    嗬,明明在懷疑那個男人緊抓著她不放是為了報複她,可此時此刻,她還是忍不住心疼那個男人,忍不住歎息那個男人。


    說到底,她的心還是沒有徹底的死掉。


    眼淚徹底的模糊了視線,她抬手擦了擦濕潤的眼眶,仰首重重的吐了口氣,再看向這整個世界的時候,忽然覺得是那樣的模糊,那樣的迷茫。


    一隻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識的轉身,看到的卻是朱老板那張惡心的嘴臉。


    她反感的撥開朱老板的髒手,厭惡的低吼:“不要碰我。”


    朱老板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哼,盯著她通紅的眼眶,諷刺的輕笑道:“喲,哭了啊,看到秦子言被打,還真哭了啊,也不知這眼淚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嘖嘖……老的廢了,你就把這希望全都寄托在這小的身上,你怎麽不去攀著那秦二少爺啊,怎麽?那男人不屑於要你這爛貨。”


    周纖纖懶得理他,垂著頭快步朝著馬路邊走。


    朱老板冷笑了一聲,大步上前,拽著她的手臂就往自己的車上拖。


    周纖纖心底一驚,衝著他冷冷的低吼:“你幹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朱老板對她的吼聲置若罔聞。越發用力的將她往自己的車上拖。


    眼看著就要被他塞進車裏,周纖纖大驚失色,衝著守門的兩個保鏢大聲呼救:“救命。救命……”


    兩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似有猶豫。


    周纖纖見狀,慌亂的開口:“救救我,這男人是人渣,他要綁架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那兩個保鏢還在猶豫,朱老板頓時衝著他們低吼:“我唐唐朱氏企業的老板難道還會綁架一個女人?你們看好了,這叫**不叫綁架,懂不懂?沒事最好別多管閑事,否則別連自己的飯碗都保不住了。”


    說完,粗暴的將周纖纖塞進了車裏,然後自己拉開車門,大步垮了進去。


    周纖纖瘋了一般的推打著車門,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車子迅速的啟動了,而且飛快的滑入了道路上的車流。


    周纖纖嚇得臉色蒼白,眸光通紅的瞪著前麵開車的朱老板,那猩紅狠戾的眼神恨不得將那個男人碎屍萬段。


    “你最好放了我,否則我讓你後悔一輩子。”他瞪著朱老板的後腦勺,語氣森冷的低吼。


    朱老板一邊開車,一邊冷笑:“你充其量也隻是秦邵峰的五姨太而已,而秦邵峰現在成了植物人,秦子言也落魄到了那德性,你還有什麽資格跟我橫,識相的省點力氣,待會我讓你在酒店裏爽個夠。”


    周纖纖的心狠狠一沉,這麽說,這個男人現在要帶著她去酒店。


    不行,她一定要在到酒店之前逃離這個男人。


    眸光冷冷的眯了眯,大不了同歸於盡。


    她驟然起身,不顧出車禍的危險,抓著朱老板的頭死死的朝著旁邊的座椅上撞去,冷冷的嘶吼:“放了我,不然我們兩個都死在這路上。”


    朱老板大概沒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瘋狂的舉動,整個人都有些懵。


    待回過神來時,車子已經打了好幾個飄,險些撞到一輛疾馳而過的貨車。好在路上的車不是很多,否則肯定會出車禍。


    他費力的扯開周纖纖的手,慌忙將車子停在路邊,轉身瞪著周纖纖,凶神惡煞的臉上盡是陰狠。


    “活膩了是吧,既然你這麽等不及,好,老子就在這裏辦了你。”


    朱老板說著,直接從前麵擠了過來,周纖纖嚇得臉色發白,冷冷的瞪著他:“你要幹什麽,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小賤人,老子早就想辦了你了,以前是有秦子言護著你,有秦邵峰給你做靠山,老子才有所忌憚,如今看你還能靠誰。”說著,猛的撲到她的身上,將她狠狠的壓在車座上。


    周纖纖瘋狂的掙紮,嘶叫:“滾開,畜生,不要碰我……滾開……”


    朱老板一手抓著她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毫不留情的去扯她的衣領子。


    她外麵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風衣,裏麵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貼身毛衣,經他這麽大力一扯,毛衣的領子頓時滑到了肩頭,露出了凝白細嫩的肩膀,看得那朱老板頓時猩紅了眼眸。


    “小賤人,很久都沒人滋潤你了吧,來來來,讓哥來好好的滋潤滋潤你……”說著就湊上去問她。


    周纖纖搖著頭拚命的掙紮,雙手使勁的扭動可是沒有半點作用。


    惡心的氣息撲麵而來,她絕望的閉上眼睛,剛想咬舌頭自殺,一抹陰影忽然從車窗外投了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敲窗子的聲音。


    朱老板的動作在這個時候也停了下來,詫異的抬眸看去,隻見秦子寒靜靜的站在車窗外,平靜的臉上沒什麽情緒。


    他蹙了蹙眉,心裏盡是不爽,可是念著秦子寒如今的身份地位,他不僅不能把心裏的這些不爽表露出來。還得衝那個男人點頭哈腰。


    秦子寒又在車窗上敲了兩下,似乎在催促著他開車門。


    朱老板心裏鬱悶得不行,卻也不得不起身開車門。心裏想著,他玩這秦家過氣的五姨太,這男人應該沒什麽意見吧,難道他還想插一腳,三人一起玩。


    一邊發揮自己的想象,他一邊打開了車門。


    下了車,他衝著秦子寒嬉皮笑臉的說道:“秦二少爺,好巧啊。”


    秦子寒雙手插在兜裏,靜靜的盯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是挺巧的,我不過隻是打這條路經過,就壞了朱老板的好事,朱老板不見怪吧?”


    “不見怪,當然不見怪了……”朱老板嬉皮笑臉的說,湊到他的麵前,近似討好的說道,“秦二少爺有興致不,要不我們一起玩吧?”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眸中快速的躍過一抹冷戾,再抬眸時,深沉的眸光依舊平靜無波,盯著他冷笑著問:“你知道你玩的人是誰嗎?”


    朱老板還沒有意識到他話裏頭的意思,隻哈哈的笑道:“喲,秦二少,你還沒有看清那個女人是誰啊,那不就是你們家的五姨太麽,話又說回來,這五姨太年輕漂亮,秦二少你一定玩過了吧,味道怎麽樣?”


    秦子寒扯了扯唇,一字一句的輕笑道:“好,很好。”


    “朱某就知道,風騷的女人玩起來都挺爽的,秦二少還有興致不,要不咱們開個房一起玩吧?”朱老板猥瑣的笑著。


    秦子寒淡淡的笑了笑,說:“我不了,你自己去玩吧。”話音落下間,眸中劃過的是一抹陰森冷戾。


    朱老板儼然沒發覺。慌忙笑道:“那好,那朱某獨個去玩了,祝秦二少一路順風。”


    說著便轉身往車裏走。


    就在他拉開車門的瞬間,一記鐵拳瞬間襲了過來,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下顎上,他整個人頓時狠狠的撞到了車門上,又被晃動的車門彈到了地上,整個樣子是何其的狼狽。


    那朱老板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怔怔的盯著臉色陰戾的秦子寒,問他:“秦二少,你這是幹嘛啊?”


    秦子寒冷笑,指著縮在後座上,揪著衣領瑟瑟發抖的女人,語氣森寒的低笑:“姓朱的,你給我聽好了,她不是秦家的五姨太,而是我秦子寒心愛的女人。”


    “啊?”朱老板下巴都要驚到地上了,驚訝的問道,“那這個女人怎麽跟秦家五姨太周纖纖長得一模一樣?”


    此刻,他儼然將他心愛的女人和周纖纖當成了兩個人。


    秦子寒也懶得跟他解釋那麽多,隻冷冷的丟下一句“她不是你碰得起的女人”,然後伸手開了門鎖,走到後車門前拉開,將周纖纖抱了出來。


    周纖纖眸色猩紅的盯著朱老板,盯得朱老板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


    說真的,此刻那女人的眼神還真讓他有幾分恐慌。


    雖然心有不甘,但此刻給那個女人撐腰的是秦家二少爺。若這秦家二少爺還是以前的那個秦家二少爺,他自然不會這般忌憚,隻是如今的秦家二少爺已經不一樣了,如今這個男人的身份地位就好比當初的秦邵峰,可以說,在整個商業界,敢惹這個男人的也沒幾個。


    眼看著秦子寒將那個女人抱上了自己的車,朱老板氣得牙癢癢,卻也隻能忍著。


    半響,他灰溜溜的爬上車揚長而去。


    秦子寒將周纖纖抱到副駕駛座上,自己則繞過車頭坐到駕駛座上,也沒說一句話,隻是默默的發動車子。


    “停車!”周纖纖忽然低低的說了兩個字。


    秦子寒像是沒聽見一般。車子絲毫未停。


    見車沒停,周纖纖就像瘋了一樣,拚命的推打著旁邊的車門。


    秦子寒側眸看了她一眼,半響,將車子緩緩的停在了路邊。轉眸盯著她冰冷的側臉,低聲問:“大晚上的,你這樣下車,一個人在路上會很危險。”


    幸好他今天從這條路上經過,幸好他隱隱約約聽見了她的嘶叫聲,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周纖纖垂著眸,一隻手依舊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領,而另一隻手則緊握成拳頭放在腿上,唇線緊緊的抿著,透著一絲冷意。


    秦子寒莫名的心疼她,下意識的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拳頭,卻瞬間被她掙脫開了。


    她淡淡的開口:“放我下車。”


    秦子寒沉沉的盯著她,低聲說:“纖纖,這樣放你下車真的很危險,大晚上的,這路上會有多少壞人,你知道嗎?”


    “不要你管。”周纖纖淡漠的說了四個字。


    秦子寒蹙眉,微微有些惱怒的盯著她,半響,他忽然諷刺的笑了起來:“怎麽?我大哥沒陪著你嗎?他怎麽舍得大晚上的讓你一個人在路上晃,還被那姓朱的老色鬼拽到車上欺負?”


    周纖纖抿著唇不說話,想到秦子言在擂台上被人打的情景,心裏又是一疼。


    良久,她低聲說:“秦子寒,你若是不肯放我下車的話,那麽,請你把我送回家。”


    “家?”秦子寒冷笑,“你還有家嗎?那你的家又在哪?秦家,還是秦子言的住處。”


    “有秦子言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她一字一句的說,語氣低沉,卻透著一絲堅定。


    看著秦子言為了養她拚了命去掙錢的時候,她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人生苦短,她就再去相信那個男人一次,哪怕再次受傷也就隻這麽一次了。


    若是秦子言對她是真心的,那麽就算她幸運,算她賭贏了。她相信她跟秦子言以後會幸福的。


    可若是秦子言對她隻是虛情假意,那麽也隻能怪她命不好。


    秦子寒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因為她的那句話,臉上寒意畢露,眸中盡是嫉妒和陰鷙。


    “周纖纖,你就不怕再次受傷?”他開口,緊繃著聲音問。


    周纖纖淡淡的扯了扯唇,低笑道:“賭一賭,賭贏了就是幸福,若是不賭的話,一輩子都是這樣的惆悵甚至痛苦。”


    “那如果賭輸了呢?”秦子寒冷笑著問。


    周纖纖呼了口氣,語氣輕鬆的說:“大不了就讓自己的心徹底的死掉唄。”


    秦子寒握著方向盤的手越發的收緊,沉沉的盯著她,近乎哀怨的問:“為什麽你肯再給他一次機會,卻不願意多給我一次機會。”


    周纖纖抿了抿唇,低聲說:“或許因為那個時候我愛你不是太深,所以抽身來得及。”


    “意思就是……你現在愛秦子言愛得很深很深?”秦子寒緊緊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問。


    “不是很深。”周纖纖沉聲說,“是已經刻入了骨髓,無法根除。”


    秦子寒驟然靠倒在椅背上。唇角扯了扯,自嘲的說:“一年的時間,你無法愛上我,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你就深深的愛上了他,還給他生孩子。周纖纖,難道我真的比不上他嗎?”


    “這不是比得上比不上的問題,或許……”周纖纖說著,透過車窗,靜靜的看著天邊的星星,低聲說,“這就是命。”


    秦子寒心中冷笑。命?嗬!他秦子寒這輩子最不相信的就是命。


    一年不能讓她愛上他,那麽他就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隻要她能留在他的身邊,時間根本就不是問題,他願意等。


    短暫的靜默後,周纖纖盯著他,語氣剛硬的道:“子寒,要麽就在這裏放我下車。我自己打車回去,要麽你將我送回去。”


    秦子寒緊握著方向盤半響沒說話,冷硬的側臉看起來有幾分駭人。


    周纖纖隻靜靜的盯著他,對他臉上的陰沉冷戾毫不畏懼,如今,對這個男人,她真的沒什麽好畏懼的。


    又是一陣沉默,良久,秦子寒終於發動了車子。


    “我送你回去。”他這樣說,低沉的聲音裏透著一股陰戾一抹無奈還有一絲壓抑。


    周纖纖眸光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眸怔怔的盯著窗外,平靜的臉上沒什麽情緒。


    *****


    試衣間裏。秦子言坐在沙發上休息了良久,神智這才徹底的清醒過來。


    打完那場拳賽後,他的腦袋就暈暈乎乎,估計是受的傷太重。


    這種情況根本就無法開車,於是他便隻好先靠在這沙發上休息。


    花姐一直靜坐在他的旁邊陪著他,見他清醒的坐直身子,慌忙也跟著坐直身子,盯著他笑道:“恭喜你啊秦大少,經過這場比賽。你已經榮升為新一屆的拳王了,高興嗎?”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一邊從櫃子裏拿出自己的襯衣,一邊淡漠的道:“沒什麽好值得高興的。我拚死打贏他,隻是為了高額獎金。”


    “高額獎金肯定是有的,不過這榮譽也是很光榮的嘛,你放心,你現在成了拳王,後麵的獎金會越來越高的。“花姐麵帶笑容的說。


    秦子言沒有應聲,隻是自顧自的穿著襯衣,扣著扣子。


    在他穿上外套的時候,花姐眸光一轉,一下子就撲到他的懷裏,踮起腳尖就堵住了他的唇。


    秦子言蹙眉,冷漠的將她推開,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盯著她冷聲道:“請你自重。”


    花姐對他的冷漠也不在意,隻是盯著他陰沉的俊臉,妖嬈的笑問:“我比起你們秦家的那個五姨太怎麽樣?誰更美,更有韻味?嗯?”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緊了緊。難道說,這個女人也知道周纖纖,那她知道他跟周纖纖的關係麽?她會不會對周纖纖不利?


    心思百轉千回間,他盯著眼前妖嬈嫵媚的女人,淡漠的道:“你們兩人沒有可比性。還有,我有老婆,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對我做這樣出格的事情。”


    說完,便轉身大步朝著試衣間外麵走。


    花姐沉沉的盯著他頎長的背影,唇角緩緩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秦子言啊秦子言,你越是對我這樣冷漠,我便越是對你感興趣,怎麽辦呢?


    *****


    秦子言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裏跟以往一樣安靜。


    他摸索著開了客廳裏的小燈,然後照舊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去,想看一看周纖纖此刻是否安然的睡在床上。


    隨著門被推開,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讓他的心徹底的安定了下來。


    他輕輕的關上門,心裏不由得想,看來在拳館看到的那抹背影真的是幻覺,這個女人一直都在家裏睡覺,根本就沒有出去過。


    他脫下外套,然後去隔壁房間洗了一個澡。


    出來的時候,腰間就圍了一方浴巾,這樣比較方便給身上的青紫淤傷塗跌打藥。


    坐在沙發上,他從茶幾下麵拿出醫藥箱,然後又從醫藥箱裏拿出一個藥瓶,藥瓶裏裝的液體就是跌打傷藥,還有藥膏狀的,不過他感覺效果沒這種好。


    他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棉片上,正準備往胸口上的淤痕擦去時,頸間忽然環上了一雙凝白纖細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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