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初楠的臉上露出笑容,伸手從小王的手裏接過了跟張總簽好的合同,衝著在場的眾人說道,“兩天前,我曾經在這裏跟眾位叔伯打過賭,不知道在場的叔伯是否還記得?”


    “喬初楠,少廢話,在場的誰也沒時間聽你講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麽事情直說,別浪費時間。”自古以來,女人的工作能力就是受到輕視的,更何況喬初楠還這麽年輕,在場有人不屑的說道。


    喬初楠卻不生氣,反正合同已經簽了,她不怕這些老東西反悔,冷笑了一聲,衝著在場的眾人說道,“我曾經許下承諾,一定會拿下跟張總之間的合作合同,否則的話,我絕不會回喬氏來上班,相反,假如我拿下來這個合同,各位叔伯也不能阻止我回來上班……”


    “你說這話的意思是……你已經拿下了合同?”有人問道,這怎麽可能呢,之前小王軟磨硬泡了這麽長時間,張總一點都不肯鬆口,這才兩天,喬初楠就把合同拿下了?


    所以他們是應該讚歎喬初楠的工作能力,還是質疑小王的工作能力?


    “不錯。”喬初楠笑著點了點頭,“合同現在在我的手裏,不光是簽下了合同,我還將張總要的好處直接砍半,喬氏接下這個案子,絕對不可能無利可圖。”


    喬致遠站在一旁,看著身邊神采飛揚的喬初楠,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既然合同已經拿下來了。那這幫叔叔伯伯們自然也沒理由反對你回公司上班了,我們現在要開會,你趕緊回去上班吧,這個案子,就全權交給你了。”


    “好。”喬初楠淡淡的點了點頭,衝著喬致遠說道,“爸,我想過了,這次我能這麽順利的拿下張總的合同,小王幫了我不少忙,要不是因為她的話,我也不可能這麽順利的拿下這個合同,銷售部部長的位置空了這麽久。您看……”


    “喬總,小王的工作能力我們都看在眼裏,銷售部長的位置,非她莫屬。”在場的人聽到喬初楠主動提起將小王提拔到銷售部部長的位置上,頓時紛紛附和,小王看了一眼喬初楠,心頭微微有些異樣。


    大概她從來沒有想過,喬初楠竟然真的會信守承諾,將銷售部部長的位置拱手讓人。


    “我知道了,一會我會讓人事部下人事通知,你們先下去吧。”喬致遠滿意的看著麵前的喬初楠,知人善用,是做領導的好苗子。


    從會議室出來。小王還處在愣神的狀態,喬初楠已經進了電梯,看到小王拉在遠處,忍不住開口說道,“想什麽呢?快點。”


    小王這才回過神來,加快了腳步跟著喬初楠進了電梯,電梯裏麵隻有兩個人,有些趕緊,小王清了清嗓子,衝著喬初楠說道,“那個……”


    “什麽?”喬初楠淡淡的說道。


    “剛剛的事情……謝謝你。”要不是喬初楠主動提起的話,小王不知道自己還要熬多長時間,才能熬出頭來。


    “謝什麽……”喬初楠輕笑了一聲。衝著小王說道,“我說過,不會虧待跟在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隻要你以後盡心盡力的幫我,我自然不會忘了你的好。”


    喬初楠在忙工作的事情,何時卻已經打算跟裴逸庭遠走高飛。


    何時和裴逸庭選了希臘的聖托裏尼島,聖托裏尼島是愛琴海諸島中較有名氣的島嶼,距雅典110海裏,是基克拉澤斯群島中最南邊的一座島。由3個小島組成,其中2個島有人居住,中間的1個島是沉睡的火山島。


    何時選這裏,是因為這裏是世界最美勝地愛琴海璀璨明珠,聖托裏尼島是愛琴海最璀璨的一顆明珠,柏拉圖筆下的自由之地,這裏有世界上最美的日落,最壯闊的海景,這裏藍白相知的色彩天地是藝術家的聚集地,是攝影家的天堂,在這裏,你可以作詩人,也可以作畫家,彩繪出你心目中聖托裏尼最藍的天空。島上建築藍白相間,襯以蔚藍大海,美不勝收,是著名旅遊勝地。


    聖托裏尼的沙灘不但美,還有特別的?礫灘和?沙灘,這才是最吸引何時的地方。


    聽說這裏沙灘沙粒都是?色的火山灰粒,但何時卻在心裏給這裏附上了美麗的傳說。


    將行李放在酒店,何時一刻不停的拉著裴逸庭到了納亞·卡美尼島,在這座島的山丘上可看到幾個小火山口,走近了還能聞到它散發著的硫磺氣味,周圍全是?色的火山岩,但令人奇怪的是這裏還能長出一簇簇?色的小花,十分美麗。


    裴逸庭摘了一朵小花,衝著何時說道,“小時,你不覺得這小花很像你嗎?”


    “像我?為什麽?”何時任由風吹亂了自己的發,寬沿草帽遮擋著紫外線,裴逸庭溫柔的將小花插在了何時的鬢角,溫柔的說道,“這裏的環境這麽艱難,它依舊高傲的開著,就像你,不管經曆了什麽,但都曾浴火重生。”


    裴逸庭歎了一口氣,衝著何時說道,“其實你知道嗎小時,我一直都想勸你,放棄複仇吧,咱們過自己的生活,這一輩子就當何時不好嗎?”


    “我……”何時猶豫了一下,淡淡的放開了裴逸庭的手,衝著裴逸庭說道,“逸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你想過沒有,我這一輩子當然可以當何時,那我爸媽呢?隻要喬初楠安然無恙的生活在那裏,我就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的叫他們爸媽,我爸為了防止我跟喬初楠搶家產,千辛萬苦的防著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難道……就不能想別的方法嗎?比如……報警?”裴逸庭皺著眉頭問道,遠離那個讓何時傷心壓抑的蘇城,裴逸庭能看出來,何時的心情明顯變好了。也正是因為這樣,裴逸庭才會在這個時候提起放棄的事情。


    “報警?”何時冷笑了一聲,衝著裴逸庭說道,“我要是想報警的話,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裴逸庭看著麵前的何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盡管知道勸服不了何時,但裴逸庭還是想試試,結果當然是預期之中的失望了。


    何時和裴逸庭兩人誰也不說話,在海岸邊上逛了一圈,就回酒店去了,接下來的兩天,何時都一直是悶悶不樂的,裴逸庭知道何時的心結,卻不知道怎麽安慰。


    躺在床上的時候,裴逸庭突然開口衝著何時說道,“小時,我知道你不想這麽輕易的放棄,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過得這麽辛苦,如果你覺得你能堅持,我就支持你,可以嗎?”


    看著麵前的裴逸庭一臉認真的樣子,何時的心裏也有感動,為了自己,裴逸庭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而自己呢,反而越來越得寸進尺。


    歎了一口氣,何時衝著裴逸庭說道,“逸庭,其實我心裏明白,這件事情都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你沒關係。”


    何時轉過頭,看了一眼擺在桌上已經有些枯萎的小花,心裏頗有些感觸,“其實……我也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隻是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考慮清楚。”


    何時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兩天在這裏我想了很多,有時候想想為了喬初楠和蕭逸然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生命真的挺不值得的,我每天一睜開眼就在想,喬初楠和蕭逸然又要出什麽幺蛾子,我要怎麽對付他們,這樣的生活我真的是過夠了。”


    “所以……”


    “所以什麽?”裴逸庭緊張的看著麵前的何時,衝著何時問道。


    “所以我想了很久,覺得你說的沒錯,我不該把自己的時間和生命浪費在這樣的人身上,生命裏還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事情。”何時靠在裴逸庭的懷裏,衝著裴逸庭說道,“逸庭,我想過了,我回去之後就跟我媽商量一下,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爸,到時候要怎麽處理,咱們商量著來,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裴逸庭激動的攬著懷裏的何時,在何時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心結解開了,接下來的這幾天兩人也玩得很盡興,從希臘回來的時候,何時和裴逸庭的感情也有了質的飛躍。


    何時和裴逸庭都是很獨立的人,但經過了這一次的談話,何時有什麽事情都會告訴裴逸庭,而不是悶在心裏。裴逸庭也是一樣。


    “媽,我回來了。”何時和裴逸庭下了飛機之後徑直去了喬家,範雲錦看到何時和裴逸庭自然是欣喜,忙迎了上來,衝著何時說道,“怎麽不回去休息一下,剛下飛機不累嗎?”


    “不累。”何時笑著說道,“媽,這次在外麵,我跟逸庭商量了一下,覺得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和爸商量一下……”


    “什麽事情?”何時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了喬致遠的聲音,身邊還跟著喬初楠,看到何時的時候,喬初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段時間,喬初楠在工作上麵越發的得心應手,喬致遠也越來越看重喬初楠,他隻看得到結果,至於喬初楠中間使了什麽樣的手段,喬致遠根本不知道。


    “呦,妹妹回來了……”喬初楠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怎麽樣,蜜月之行還順利嗎?”


    何時微微皺眉,沒搭理喬初楠,反而徑直衝著喬致遠說道,“爸,我要跟您說的這件事情,跟喬一諾有關係……”


    何時緊緊的盯著麵前的喬初楠,看著喬初楠的臉色從一開始的不屑一顧到後來的驚慌失措,喬致遠喝水的動作頓了頓,皺著眉頭把手裏的杯子放了下來,衝著何時說道,“一諾都已經過世這麽久了,還有什麽好聊的?”


    “就是啊……”喬初楠忙在一邊開口說道,“何時,你少在爸麵前胡說八道,你根本不認識喬一諾,少在這裏裝神弄鬼的。”


    喬初楠緊張兮兮的攥緊了拳頭,她知道何時很有可能就是喬一諾,當何時說有關於喬一諾的事情要告訴喬致遠的時候,喬初楠緊張的汗都滴了下來,看了一眼麵前的喬致遠,緊張的說道,“爸,您別聽她胡言亂語,剛應酬完回來,這會肯定很累了,還是趕緊上去休息吧。”


    “喬初楠,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緊張什麽?”何時冷笑了一聲,衝著喬初楠說道。喬初楠看了一眼麵前的何時,說道,“緊張?我有什麽好緊張的?”


    喬初楠好不容易讓自己恢複鎮定,衝著麵前的何時說道,“何時,你不過是想對付我而已,我不明白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你為什麽總是有事無事的拿已經逝去的人來說話,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喬初楠憤怒的說道,“姐姐已經去世很長時間了,不管你現在想說什麽,都請你打住嘴,這樣做不厚道,那是我們一家人心裏永遠的傷痛,請你別拿出來當你嚼舌根的話柄。”


    “你給我閉嘴!”範雲錦不滿的衝著喬初楠說道,喬初楠閉了嘴,範雲錦又轉過頭來衝著麵前的何時問道,“小時,你真的已經做好打算了?”


    “恩。”何時淡淡的點了點頭,衝著範雲錦說道,“我跟逸庭在國外的時候已經商量好了,不打算再瞞下去了,也不想浪費時間和生命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早點解決,對所有的人都好。”


    “那好。”範雲錦淡淡的點了點頭,衝著喬致遠說道,“致遠,小時她……”


    “別說了。”喬致遠打斷了範雲錦的話,衝著範雲錦說道,“小時已經過世了,我不想再聽到她的任何消息,好的壞的,都已經過去了,好不容易才從小時離開的那個陰影裏麵走出來,我不希望你再陷進去。”


    喬致遠淡淡的看了一眼麵前的何時,衝著何時說道,“不管你現在想說什麽,都爛在肚子裏吧,我不想聽。”


    喬致遠的臉上有隱忍的痛苦。何時知道,喬致遠是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更怕自己會承受不住,重新陷入那個情緒裏麵,就因為看到喬致遠現在這個樣子,何時才覺得自己更應該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


    她還活著,盡管變了樣子,但她確確實實是喬一諾。


    她不想讓喬致遠以後知道的時候會後悔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更不想喬初楠洋洋得意的站在喬致遠的身邊。


    “我有點累,先上樓了。”喬致遠淡淡的說道,喬初楠喜出望外,忙跟了上去,“爸。你等等我,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跟你聊聊。”


    看著喬致遠這麽毅然決然的離開客廳,何時的心裏很不是滋味,範雲錦歎了一口氣,走到了何時的身邊,拉著何時的手,歎息著說道,“小時,給他一點時間吧。”


    範雲錦歎氣,“當初以為你不在了,你爸一邊忍著心裏的痛楚,一邊還要照顧我的情緒,就算是到了現在。他心裏的悲痛都沒能釋放出來,你爸一向疼你,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不知道該有多高興,隻是……”


    “隻是什麽?”何時不明白,為什麽喬致遠聽自己提到喬一諾,竟然連聽都不願意聽?


    “隻是伯父是男人,有些情緒寧願自己??的消化,也不會跟外人說出來,因為太在乎,所以不敢聽你的任何消息,哪怕隻是一個名字,足夠讓他的情緒波濤起伏。”裴逸庭接著範雲錦的話說道。


    “對。”範雲錦淡淡的點了點頭。“你當初要是一回來就表明身份的話,現在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不過沒關係,既然你已經決定要把事情說出來,也不急在這一個晚上。”


    範雲錦拉著何時的手,攏了攏何時的頭發,衝著何時說道,“你剛下飛機,應該很累了,要不這樣,先回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咱們再從長計議。”


    “小時,伯母說的有道理,咱們先回去吧。”裴逸庭溫柔的衝著麵前的何時說道,何時猶豫的看了一眼喬致遠離開的方向,最後隻能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何時擔憂的轉過頭來衝著麵前的範雲錦說道,“媽,喬初楠估計肯定也發現了什麽,你跟爸最近都小心著些。”


    “我知道。”範雲錦微微點頭,衝著何時說道,“不用擔心我們,回去好好休息,我會試著找你爸聊聊的。你別擔心。”


    “走吧。”裴逸庭看了一眼何時,衝著何時說道,何時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喬家,二樓的喬初楠站在落地窗麵前,看到兩人離開,冷笑了一聲,拉上了窗簾,衝著喬致遠說道,“他們走了。”


    “恩。”喬致遠淡淡的應了一句,平日裏不怎麽抽煙的喬致遠這會竟然開始抽起了香煙,煙霧繚繞之間,喬初楠衝著喬致遠說道,“爸,我總覺得這個何時很奇怪,明明一直生活在國外,跟姐姐更是連麵都沒見過,突然說自己有關於喬一諾的消息,這未免也太讓人懷疑了。”


    喬致遠不說話,隻是悶頭抽煙,對於他來說,喬一諾就是心頭永遠的痛,哪怕是提起,都會無法呼吸。


    喬初楠生怕自己的猜想是事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會成為泡影,所以千方百計的想要阻止喬致遠。


    “爸。我知道姐姐的去世對您來說傷害很大,不,應該說姐姐的離開對咱們一家人的傷害都很大,但是姐姐已經離開了,何時要說什麽都不重要了,爸,我覺得,您最好勸媽也離這個何時遠一點,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有一種感覺,覺得這個何時,會給咱們家帶來無法想象的後果。”喬初楠當然是在聳人聽聞,但是目前為止。喬致遠也有這個感覺。


    微微點了點頭,衝著喬初楠說道,“我知道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出去吧。”


    “我……”喬初楠還想說什麽,喬致遠卻已經不想再聽,“趕緊出去吧,我累了。”


    喬初楠訕訕的看了一眼麵洽的喬致遠,“我知道了爸,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喬初楠走後不久,範雲錦過來敲門,喬致遠強撐著坐了起來。喬一諾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麵,他無數次的夢見何時,這樣的感覺已經快要讓他崩潰了,範雲錦給喬致遠泡了一杯紅茶,衝著喬致遠說道,“致遠,喝杯茶,休息一下。”


    聞著屋子裏的香煙味,範雲錦微微皺起了眉頭,衝著喬致遠說道,“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我知道。”喬致遠淡淡的點了點頭,衝著範雲錦說道。“我就是心裏煩,你先去休息吧,別管我。”


    範雲錦卻沒有搭理喬致遠的話,淡淡的說道,“致遠,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一諾還活著……”


    範雲錦的話還沒說完,喬致遠就情緒激動的打斷了範雲錦的話,衝著範雲錦說道,“不可能,雲錦,你在開什麽玩笑?”


    喬致遠看著麵前的範雲錦說道,“那麽嚴重的車禍。車子都燒得麵目全非了,她怎麽可能還活著,雲錦,別給自己希望又讓自己失望了,咱們兩受的苦還少嗎?”


    “不是,我……”範雲錦試著想要解釋,但是喬致遠完全不聽。


    “夠了,我知道你又想說那個何時。”喬致遠冷笑了一聲,喬一諾還活著,這怎麽可能呢?


    盡管他無數次的希望自己睜開眼睛就收到喬一諾回來的消息,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他漸漸的也就失望了。


    不是不相信,而是再也不敢相信,怕承受不住相信之後又失望帶來的巨大落差。


    喬致遠冷笑了一聲,衝著範雲錦說道,“自從這個何時出現之後,你就什麽都信她,是不是現在她說自己是喬一諾,你也會信?真是可笑。”


    “你……”範雲錦聽到喬致遠這麽說,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怎麽?何時還真這樣說了?”喬致遠冷笑著說道,“雲錦,這一年多以來,有無數的人找上門來,說有一諾的消息,一次次的失望,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你真的還沒嚐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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