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曲靜臉上的笑容十分的恬淡,可是她之前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慕深夏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表情。


    那何柳呢?慕深夏訥訥的問道,水流不斷的衝擊著她的手指末梢的神經,慕深夏有些茫然的問道。


    崔曲靜的笑容裏麵多了幾分的苦澀:也許有些人,隻能用來深愛,卻不能過生活吧,他最愛的人始終不是我,雖然這件事是我一開始就知道的,我也一直都告訴自己,我其實是不在意這件事情的,可是我高估了我自己,也低估了他對夭夭的感情。


    他和夭夭……慕深夏其實是知道的,看到崔曲靜這樣的表情,她就好像是自己對她做了什麽抱歉的事情。


    你不用跟我說他們倆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愛的人是夭夭,他是個很坦率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欺騙我,是我以為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隻要我努力一點,熱烈一點,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到我的,是不是?崔曲靜安安靜靜的說道。


    她始終沒有轉頭。隻是和慕深夏的視線交匯在鏡子裏。


    對不起。慕深夏覺得有自己的僥幸在裏頭,許久還是這麽說道。


    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呢?你甚至都不是他們兩個人當中的一個。崔曲靜唇邊的笑裏麵夾滿了苦澀的感覺,其實以前我也聽說過熊夭夭,深夏,我和她是不是很像?


    ……慕深夏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崔曲靜和熊夭夭確實有相似的地方,她們同樣的熱烈爽朗,幹淨純粹,甚至大大剌剌,可是慕深夏知道,她們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你也覺得我們相似吧?其實有一段時間,我特別的不理解為什麽何柳他不愛我,卻還是跟我在一起了,後來我卻有些明白了,他大概是沒辦法拒絕我吧,因為我和夭夭的相似。崔曲靜說道。


    她的眼眶慢慢的紅了起來。


    其實這段感情,她一直覺得有些委屈,自己明明付出了那麽多,她跟何柳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快樂,可是為什麽,後來何柳卻要跟她分手了?


    她甚至記得當時的何柳看上去冷酷又好看,他說從前他以為可以把她當成是熊夭夭,也許時日久了,他會真的漸漸的愛上她崔曲靜。


    可是等他再次看到熊夭夭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熊夭夭就是熊夭夭,她隻有一個,誰都沒辦法成為她,也沒辦法代替她。


    他說他從前的想法太過荒誕可笑,所以應該及時止損,在他們還沒有造成更大的錯誤之前,給彼此一條出路。


    崔曲靜那一刻,是恨著何柳的,為什麽他就那麽殘忍,甚至連句謊話都不願說給她聽。他明明是知道,隻要他一句話,她願意為他衝鋒陷陣,在所不惜的。


    可是何柳的態度那麽的堅決。


    所以最後,崔曲靜灰溜溜的回家了,接受了現在這個家庭相親。


    其實你們倆真的不像。慕深夏忽然開口說道,把崔曲靜從痛苦裏麵拉扯了出來。


    是嗎?


    是的,夭夭的鬧騰放肆,包裹著她的脆弱,你和她不同,你比她要堅強,也比她活的漂亮。慕深夏說道。


    她想要上前給崔曲靜一個擁抱,畢竟在她的那場感情裏麵,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確實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甚至當初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慕深夏有一度是慶幸的。


    慶幸何柳終於放下了熊夭夭,接受了其他人。


    是嗎?崔曲靜視線終於從鏡子裏挪開,側著頭望著慕深夏。


    慕深夏點頭:真的,我看到你的未婚夫了,看上去是個很不錯的對象。


    崔曲靜想起了那個老實的,卻一頭心思的對自己好的男人:是還不錯,很適合結婚,對我也很好,隻是總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少了些什麽東西。


    崔曲靜難得碰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這段時間她真的太辛苦了。


    當初她和何柳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人能理解她,包括她的朋友家人。她的朋友覺得她是一時的新鮮,畢竟她的身份地位,和何柳還是存在一定的差異的,她的家人也以為她是一時的胡鬧。


    沒有人能看到她的真心,她那麽認真的維護著的感情。


    最後她幾乎是灰溜溜的失敗了。


    但他比何柳要適合你。慕深夏說道。


    也許是經過了最近的事情,她看許多東西的角度都不一樣了,如果是從前的話,慕深夏會覺得即便崔曲靜不跟何柳在一起,也配得上更好的人。


    可是剛剛她一直在悄悄的觀察著崔曲靜身邊的那個男人。也許長相不出色,但是談吐和氣質都還算是不錯的,而且沉穩妥帖,也能壓得住崔曲靜的氣場,兩個人站在一起,也不會覺得突兀。


    是嗎?也許吧!崔曲靜說道,她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懶散的靠著洗手台子,看著慕深夏問道,你最近是怎麽回事呢?新聞漫天飛的,還有外公的事情,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人老了,總會有離開的一天,你看開點。


    嗯,謝謝。慕深夏簡略的回道,擰緊了水龍頭,從牆邊的紙盒裏抽出一張紙來,仔仔細細的擦著手指,至於最近的新聞,大概就是豐城人民最近太無聊了,需要一些生活的調劑,所以我就身先士卒了。


    崔曲靜一直看著慕深夏,見她的笑容一絲縫隙都沒有,反而覺得奇怪,撥了撥自己的頭發,比剛才恢複了一些生機:得了吧,你哪來這麽好的奉獻精神?不過你和陸忍冬之間,真的掰了?


    大概吧。慕深夏說道。


    沒有隱瞞,但也沒說的太直接。


    為什麽呀?姐們,你要知道這陸公子可是咱們豐城無數女人心中的男神啊,光是他給個眼神,就那麽多人前仆後繼的了,你這好不容易坐上正宮的位置了,椅子都還沒坐熱呢,怎麽又要下台了?崔曲靜恢複了精神之後,說話也恢複了從前辛辣的風格。


    可不是唄,一言難盡,總結一下。大概就是我比較傻吧!慕深夏說道。


    是挺傻的。崔曲靜睨了她一眼。


    慕深夏擦了水的紙巾,團成團,丟進垃圾桶裏:還打算在廁所呆多久?


    這不就出去了,還是朋友呢,連點內部消息都不透露。崔曲靜假意抱怨道。


    慕深夏和她相攜往外走。


    才走到門口,就看到方才站在崔曲靜旁邊的男人站在不遠處,視線不時的往她們這邊探過來。


    慕深夏露出一個揶揄的表情:人家看來對你用情挺深的啊,這都追到廁所來了。


    崔曲靜在她的後背拍了一下:來,給你介紹介紹。


    不是在跟朋友聊天嗎?怎麽過來了?崔曲靜率直的開口問道。


    男人樂嗬嗬的笑:過來抽煙。


    慕深夏看著他手裏的煙根本就沒有點燃,了然的微笑。


    不是說已經戒煙了嗎?感情都是騙我呢?崔曲靜瞪著他說道。


    男人趕緊笑著說道:這不還沒點上呢,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行了,以後再說吧,這事,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姐們,慕深夏,這位姓李,家裏做外貿的。


    慕深夏和他簡單的寒暄了一下,他的目光很正直,雖然對上崔曲靜的時候,好像很軟似的,但跟她打招呼的時候,一直十分的有分寸,包括握手也是簡單的一個形式,就收了回去,這讓慕深夏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看著崔曲靜和他吵吵鬧鬧的離開,慕深夏一時之間,心裏麵感慨萬分。


    當初崔曲靜為了何柳,算是撞得頭破血流的,她用情多麽的深,慕深夏是看在眼裏了。可大抵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所有深沉的感情都太容易被消耗了吧,愛的太深太重的人,反而沒辦法得償所願。


    情深不壽,情深不壽啊!


    就在慕深夏感慨的時候,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來,在她猝不及防間,將她從安全門拉了進去。


    慕深夏甚至還來不及看清楚是誰,就被劈頭蓋臉而來的吻,將她所有的呼吸都吞噬進去,慕深夏感覺他靈巧的撬開了自己的嘴唇,舌頭在她口中肆意的翻攪。


    她使勁的掙紮,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被放大了的,陸忍冬的臉。


    他的臉上帶著濃重的**,吻裏麵也夾著酒氣,吻的十分的粗暴,手臂也緊緊的鎖住她,像是要不顧一切的將她鎖進自己的骨血裏。


    慕深夏始終保持著冷靜,隨著陸忍冬越發狂熱的吻,她的眼神逐漸的冷卻了下來,直到最後,陸忍冬抵著她的額頭,用力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他的呼吸那麽的灼熱,噴灑在慕深夏臉上。


    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清冽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慕深夏冷冷的看著陸忍冬,挑眉問道:才這麽點酒,陸公子就喝醉了?


    酒不醉人,人醉人。陸忍冬似乎看不到她的惱怒,笑著親吻著她的臉頰,說道。


    慕深夏心裏麵覺得屈辱,也覺得憤怒,她用力的掙紮著,卻被陸忍冬死死的壓在牆上,這一刻她是那麽的無力又渺小。


    陸公子現在是什麽意思?慕深夏憤怒的低吼著,難不成陸公子是要借酒耍**嗎?


    如果借酒就能對你這樣耍**的話,那我願意每天都一醉不醒。陸忍冬離的很近,一眼望進她的眼睛裏去。


    她的眼睛裏有羞愧,更多的是對他的憤怒。


    原來我在陸公子心裏就是這麽隨便的一個人?慕深夏冷笑道。


    她的眼神那麽冷,像是尖銳的刀,直接插進他的身體裏。


    夏夏。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麽要故意扭曲我的意思?陸忍冬的手還捧著她的倆,兩個人之間的姿態太過親昵了。


    那陸公子是什麽意思呢?慕深夏極力的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可是她分明聽到了自己胸腔裏麵,那劇烈跳動著的心跳。


    今晚的你真美,真的太美了,像妖精,你知道嗎?從剛剛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渾身都疼,尤其是……


    陸忍冬放低了聲音,湊在慕深夏耳邊,小聲的說道。


    慕深夏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不過幸好安全通道裏的燈並不是十分明亮。遮掩了她臉上的紅暈。


    慕深夏惡狠狠的推了她一把,淬了一口:陸忍冬,你還要不要臉的?


    我要臉的話,你會要我嗎?陸忍冬任由自己被她推開,他看上去很清醒,根本沒有絲毫的醉意。


    慕深夏臉色一下子罩了下來:我以為就離婚這件事,咱倆已經達成了共識了,隻是不知道陸公子什麽時候有時間,咱們趕緊去把手續辦了,免得夜長夢多,陸公子到時候也好尋覓自己新的目標。


    夏夏,你就真的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我?陸忍冬看上去有幾分受傷。


    對。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你,因為我覺得你這樣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你越是表現的對我情深款款的樣子,我也是想要離你越遠越好。慕深夏笑的十分的冷豔。


    你現在跟我這麽說,就不怕我給你下絆子?陸忍冬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看著慕深夏。


    其實他突然吻了慕深夏,也沒有太多深層的原因,和他口中說的一樣,今晚的慕深夏真的太特別了。


    從前他的記憶力,慕深夏是一團鮮豔的紅色,可是最近的慕深夏卻像是鬼魅的黑色。悲傷的,纖弱的,冷豔的,消極的。


    每一麵,都是讓他心疼的存在。


    陸公子如果要把自己當成是這樣的人的話,那麽我也無話可說,商場上麵本來就是各憑本事,陸公子怎麽想的,我控製不了,我隻能控製我自己的思想行為。慕深夏十分的冷靜。


    你這是鐵了心的要跟我劃清界限了?陸忍冬冷笑著問道。


    難不成我看上去像是會和前任黏黏糊糊的人?慕深夏說道。


    如果我說我後悔了?不答應你離婚的事情了呢?陸忍冬問道。


    陸忍冬,後悔了是什麽意思?慕深夏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就那麽不想跟我有牽扯?可是你剛剛看到了,豐城的每個人都知道你跟我是什麽樣的關係。如果不離婚,以陸家少夫人的身份,對你而言,現在反而更便利。陸忍冬對她循循善誘。


    慕深夏沒說話,隻是冷眼望著他。


    陸忍冬繼續說道:夏夏,我不介意你隻是利用我,我甘願被你利用,如果你真的要拿回萬輝的話,這是最簡便的路子,不是嗎?


    聽的我真是心動。慕深夏往前湊,她腳下的高跟鞋很高,她臉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是一層寒冷的堅冰。


    陸忍冬摟著她的腰,讓她貼著自己:你要知道,在豐城,隻要我想護著你,沒人能傷害的了你。


    是嗎?可是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了。慕深夏輕聲細語的說道,我記得從前你也這麽說過,可是呢?我現在這樣的下場,難道還不夠嗎?


    陸忍冬,我真的想剖開你的心看看,裏麵是不是黑色的?不會痛的?為什麽你在傷害了我之後,還能這麽堂而皇之的說出這些話來呢?你護著我?那你護著我家人了嗎?萬輝集團易主,害的我外公住院,有你的手段,我外公的死,也有你的影子在裏麵,都這樣了,陸忍冬,你告訴我,我要怎麽相信你呢?慕深夏微微抬頭,雙手摟著陸忍冬的脖子,呢喃道。


    陸忍冬的臉色變了變,他看著慕深夏光潔的臉,他們之間那麽近,心離的那麽遠:萬輝的事情,我不說是怕你多想,至於外公的死,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再有一次這樣的機會的話……


    再來一次的話,你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你依舊會瞞著我安排外公和林茵茵他們見麵,悲劇還是會發生。慕深夏臉上的笑如數消失,她打斷了陸忍冬的話。


    況且,已經沒有必要說這些了,已經沒辦法再來一次了,陸忍冬。你親手害得我家破人亡,這還不夠嗎?讓我躺在你枕邊,就不怕我夜夜噩夢,最後一刀捅了你嗎?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做起來也挺順手的。慕深夏冷漠的笑著。


    陸忍冬一直看著她,他一直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夏夏,是不是茵茵跟你說了些什麽?


    說什麽呢?說你們從前的情深義重?還是說你心裏麵對她的愧疚?任她予取予求,隻要是她的要求,你從來都不會拒絕?所以你給她和傅廷和之間牽橋搭線,給他們機會相處偶遇,陸忍冬,你自己被你自己的舉動給感動了嗎?慕深夏小聲的質問道。


    她現在覺得胃裏麵翻湧的厲害,晚上的時候,其實她也喝了不少的酒,而且來的時候匆忙,胃裏麵空蕩蕩的,一點東西都沒吃,酒氣漸漸的上湧。


    夏夏……陸忍冬的這一聲,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慕深夏忽然笑了,她一身黑衣,立在陸忍冬麵前,她的眼睛裏盛著細碎的燈光,閃閃發亮:別叫我,別用這麽親密的語氣叫我,陸忍冬,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你的表演工具,你當初到底為什麽就選擇了我?到現在都還不願意放過我?


    她往後退開,胃裏麵的不舒服讓她的眉頭始終緊緊的皺著,她的臉色很不好,情緒也隱約的在崩潰的邊緣了。


    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呢?陸忍冬不死心的逼近了幾步。


    慕深夏連連後退,最後又重新退到牆邊,她伸直了手臂,阻止著陸忍冬的靠近,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捂著胃部:你別過來!


    夏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陸忍冬發覺了慕深夏的不對勁。


    不用你管,隻要你離我遠點,我哪裏都舒坦了。慕深夏的聲音尖利又冷漠。


    說完,她覺得胃酸上湧,逼的她差點吐了出來,她轉過頭去,趴在牆上,再也沒空去搭理身後的陸忍冬,她的手無力的搭在牆上,長大了嘴巴,用力的呼吸著。


    可是反胃的感覺越發的明顯,幾乎要掩飾不住了。


    慕深夏轉身。推開陸忍冬,快速的往衛生間跑去,擰開水龍頭,彎下腰,痛苦的幹嘔了起來。


    陸忍冬一直都跟在她後麵,可惜慕深夏還存著理智,進衛生間前,把門給反鎖了,陸忍冬隻能隔著一道門,聽到裏頭,她微弱的動靜傳出來。


    他敲著門,可惜半天,也沒人搭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深夏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出,她虛弱的靠著門站著:陸忍冬,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你沒事吧?陸忍冬關切的問道。


    我有沒有事情,都跟你沒關係,你有時間還是去看看醫院的林茵茵吧。慕深夏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


    慕深夏過了許久許久,聽到外頭的腳步聲,漸漸的走遠了,她很勉強的支撐著自己,腳下發軟,胃裏麵惡心的感覺又升了起來。怎麽也止不住。


    三不做兩步的趴到水池邊,慕深夏又開始劇烈的嘔吐了起來。


    門口有人敲門,慕深夏關掉水龍頭,問了一聲:誰啊?


    是我,夏夏。


    慕深夏聽到熊夭夭的聲音,直起身的時候,還有些暈眩,嘴上的口紅也暈了不少,看上去有些狼狽。


    最近總是這樣,什麽事情隻要搭上陸忍冬,她就總是把自己折騰的很狼狽。


    我馬上出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慕深夏拉開門。


    熊夭夭站在門口。一臉的擔憂:你怎麽了?我聽……聽說你人不舒服,趕緊過來看看。


    她中間停頓了一下,慕深夏甚至能聽出她話裏麵的停頓是什麽意思。


    她的笑容裏帶出了幾絲暖意:我沒事,你怎麽現在才過來?


    熊夭夭事先跟她說起過,她今晚會過來的事情,不過她剛剛在宴會廳裏麵呆了那麽久,也沒看見她,現在見著了,也就這麽一問。


    有些事……熊夭夭有些為難的說道。


    慕深夏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了。


    不過她好像又想吐了,這種感覺一上來,根本忍不住,慕深夏臉上一下子變得十分的難看。轉身的步子,差點滑到了,扶著水池子,一直在幹嘔。


    熊夭夭臉上也盛滿了擔憂,她緊緊地跟著慕深夏,伸手給慕深夏撫著後背,緩緩的給她順氣。


    見她吐的這麽厲害,熊夭夭心裏麵陡然出現一個很不好的想法。


    深夏,你的親戚,多久沒來造訪你了?熊夭夭壓低了聲音問道。


    慕深夏原本像是要把自己的腸胃都吐出來了似的,但是聽到熊夭夭的話之後,她的耳邊炸開一道驚雷。她猛地直起身,對上熊夭夭的眼睛:你,什麽意思?


    我就是覺得這樣子,好像有點相似……熊夭夭心裏麵也祈禱不會是這樣的。


    慕深夏笑的有些蒼白:不會的,我和他也就是那麽一次,怎麽可能這麽湊巧?


    慕深夏說完,自己卻愣住了,她確實有一段時間沒來過大姨媽了,但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碌,加上她睡眠十分的不好,人壓力也特別大,所以她也沒太放在心上。


    現在被熊夭夭這麽一提醒,可怕的想法,瞬間浮上她的心頭,慕深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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