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芊芊覺得背脊一陣陰涼,她肩膀抖了抖,故作淡定地轉過身來:“連城哥哥,早上好!我今天很乖,吃好早飯正打算上學呢。”


    “你上不上學,甚至是生是死,我不感興趣,我隻問你一次,你昨夜做了什麽?可晴呢?”他唇齒冰冷,說話無情,眼神更讓人不寒而粟。


    光看他這個反應,她就知道自己輸得很徹底,可是她不在乎,現在不代表以後,她一定要把連城哥哥搶回來,所以她才會不擇手段。


    薜芊芊眼眶裏泛著淚光,委屈又無知:“我昨夜在房裏睡覺啊,她去了哪?我怎麽知道。”


    霍連城盯她的目光如冰山裏噴出了火焰,讓人差點要在他的眼神裏熔化。


    薜芊芊不自覺後退兩步,壯著膽子,說道:“好了,我承認,我知道她去了哪。”


    “說。”他冷聲道。


    薜芊芊似是不敢言,低著頭:“我怕說了,連城哥哥你會不高興。”


    霍連城挑起眉:“你信不信我現在讓人把你扔出去?”他的話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她連忙搖頭,無辜地說:“連城哥哥千萬不要,我死也不願意離開連城哥哥的,倒是某些人,偷偷跑出去私會男人。”


    若桐聽著她話裏有骨的指責,矛頭分明就是對著可晴小姐,急起來忘了規矩地插嘴:“你胡說!可晴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薜芊芊眼裏帶著得意:“我沒有胡說,昨天晚上,我親眼見到她鬼鬼崇崇地跑出去,我奇怪她在幹什麽,所以偷偷跟在她的後麵,就在帝豪苑的門口,有個男人把她給接走了。”


    “你說謊,別墅區守衛森嚴,不是一般人可以隨便進來的。”


    薜芊芊不屑地笑了笑:“這可見不得,當初方可晴就是混了進來,所以才……”她察覺自己說錯了話,立馬閉了嘴,當初如果不是蘇言找方可晴這個下三流的私家偵探查連城哥哥,方可晴根本就不可能有機可乘!


    想到自己還是他們倆個間接的“媒人”,她簡直要氣得胸悶。


    霍連城臉色陰沉,似怒非怒:“那你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模樣嗎?”


    若桐不相信少爺竟然聽了這個壞女人的話,真的相信可晴小姐會偷跑出去和別的男人約會,並且連夜不回,她欲言又止,被他的氣勢震住,不敢再插話。


    薜芊芊胸有成竹地說:“當然,哦不,我很艱難才看清楚了,那個人有一雙碧綠的眸子,好像是,歐陽辰。”


    若桐出了一口涼氣,歐陽辰,東方集團的總裁,正是少爺的死敵。


    薜芊芊實在太陰險!


    “連城哥哥,你,啊……”被徑直走出去,連個彎都不願意拐的霍連城直接撞倒在地,薜芊芊痛呼一聲,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匆匆而去,痛嘶牙咧齒心裏卻十分痛快,方可晴,這次你死定了!


    “若桐,扶扶我。”


    若桐擔心地看著少爺冰冷隱忍著憤怒的背影,心想可晴小姐到底幹嘛去了?為什麽薜芊芊敢這樣胡說?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薜芊芊:“天啊!我還在熬著白粥,忘記關火了。”


    薜芊芊差點氣結,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


    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連傭人都不把她放在眼內是嗎?


    哼,等她成為帝豪苑有女主人,她第一個收拾的就是這個若桐。


    ……方可晴在歐陽辰別墅裏醒來,昨夜喝了半打啤酒,她到現在仍在醉。


    “若桐!若桐!廁所在哪?扶我去一下,我好急!”


    “若桐?你在嗎?”


    方可晴暈頭轉向的,一個站不穩,踉蹌地直接栽倒在地上:“嗚嗚,霍連城呢?我好痛……快來抱我。”


    “來了來了,你怎麽那麽能折騰啊,腎虛嗎?一晚上跑十次洗手間。”


    方可晴感覺自己被人公主抱了起來,隻有一個男人對這樣抱她,她圈住他的脖子,把臉伏到他的脖子上:“對不起啦,麻煩你了,我喝了啤酒就會這樣,你該不會嫌棄我吧?我是你老婆,我們倆是合法夫妻!你是我老公你知道嗎?你不許嫌棄我!更不能和別的女人上床!”


    她在他的懷裏動得像個螞蚱,對他施以粉拳宣泄她內心的不快。


    他的腳步停住,懷疑自己剛剛有沒有聽錯。


    “你說什麽?合法夫妻?我和你?”


    方可晴心裏難過極了,他不肯承認她的身份,哪怕兩年,他也不願意吧?之前口口聲聲讓她喚他老公,現在卻摟著別的女人風流快活。


    “霍連城,你把當做什麽?是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工具嗎?你讓我當你兩年的妻子,利用我去達到你的一切目的,卻不讓我愛上你,你明明就隻把我當成棋子,卻偏偏對我那麽好,我也是人,麵對著你這樣妖孽一般的男人,我怎麽會不動心,現在我對你動了心,你卻不要我了,嗚嗚……”


    她伏在他的脖子裏哭了起來,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的頸窩裏,慢慢流淌至胸口。


    神奇的眼淚,滴痛他的心。


    他歐陽辰是縱橫情場的花花公子,何曾對那些蜜蜂一樣圍著他團團轉的物質女人動過心,偶爾遇上真心實意愛他的女人,他更毫不在乎地狠心甩掉。


    他明白霍連城為什麽不讓這個女人愛上他,因為,癡心的女人,更難纏。


    罵不走,打不走,用錢也打發不了,比起那些為了錢而來的性伴侶,令人更不痛快。


    她就是霍連城的一個玩物,領著合法的證,以夫妻的名義,一個用錢衡量的工具。


    硬心腸如他,竟然有點同情這個出身低微,命途坎坷的小女人。


    “好了好了,不是內急嗎?先去了再打我,我省得你呆會泡在我身上。”他抱她進洗手間,把她放在馬桶上。


    方可晴拉住他:“霍連城,你是個壞蛋!”


    “對,霍連城是個壞蛋,你就當他是一泡尿,把他從你的心裏拉出來。”


    方可晴“噗”一聲,這個比喻真有趣:“你到底懂不懂的,尿哪裏是從心裏拉出來的。”


    如果可以把他從心裏掏走,她不介意去掏,哪怕過程會很痛,長痛不如短痛。


    歐陽辰走了出去,洗手間的門“砰”一聲被關上,在裏麵鎖上了。


    “喂!土包子,你該不會想在裏麵自殺吧?你別想不開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根草啊,霍連城沒有了你還有我哩,我吃虧點讓你當我女朋友還不行嗎?”


    方可晴用身子抵住門,意識迷糊得根本記不清自己身何處,隻覺得外麵那個人好煩,說的都是什麽廢話。


    “我要洗澡!身上臭死了!你別煩我。”


    “你真醉還是假醉啊,還知道要洗澡,昨晚你吐了我一身,髒死了,我們一起洗洗唄。”他逮機會就耍流氓。


    “滾!”哭了一會兒,她的聲音中氣十足。


    在自己的家裏被叫滾出去,歐陽辰哭笑不得:“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這裏女主人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哥忍了哈。”他發現自己真的對她有點無可奈何。


    歐陽辰剛從方可晴的房間裏出來,樓下的門鈴就響了。


    碧眸透出一絲狡黠,不會吧,他的半山別墅幾乎沒幾個人知道,難道霍連城那麽快找來了?


    門開了,歐陽辰身上隻穿一條短褲,上身**裸的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身後的肖克倒吸一口冷氣,太太如果真的在裏麵,後果會很嚴重。


    他露出一抹邪肆的笑,這曖昧的氣氛一點都不像是他故意營造出來的:“喲,霍總裁,那麽早來拜訪我?這裏是我的私人住宅,你怎麽知道的?難道,你在小可晴手機上裝了定位器?”


    霍連城臉部肌肉綁緊,冰寒之氣籠罩住他,幽深的眸底洶湧著逼人的陰霾,生人勿近,他長腿邁出,直接不請自進:“她是我女人,我對她做什麽與你無關,她在哪裏?讓她出來。”


    歐陽辰挑釁之意甚囂:“她在洗澡,恐怕你不方便進去。”


    霍連城對這個卑鄙的對手實在忍無可忍,頎長挺立的身姿頓住,出手快狠準,掄起拳頭往歐陽辰臉上來了一拳,歐陽辰躲避不及,被他揍個正著。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那絲腥紅,眼神邪惡不羈:“怎麽?現在知道緊張她了?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霍連城眸色微漾,昨晚薜芊芊又再故技重施,用下三濫的手段將他迷倒,他躺在沙發上就那樣睡了一夜,什麽都沒有做,方可晴到底看見了什麽?連夜跑出帝豪苑?


    她雖然做事魯莽,但還算知道些分寸,明知道跟別人的男人過夜,是犯了他的大忌!


    他不與歐陽辰過多糾纏,直踩二樓房間,心急想要把她從這個屋子裏揪出來,狠狠教訓一頓。


    上了二樓,隻見客房的門開著,裏麵傳出方可晴在哼歌的聲音。


    他緊繃的臉緩和了一些,不自覺暗自鬆了口氣,她不是在主臥房。


    霍連城大步流星走進客房,肖克緊跟其後,他忽然又頓住腳步,眼神凜冽地側過臉來:“你出去。”


    肖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太太正在沐浴!看總裁的架勢,是準備踢門而進把她給撈出來,他在自然不太方便。


    他識趣退了出去,擋住欲進來插手的歐陽辰:“歐陽總裁,這是總裁的家事,您最好不要插手。”


    歐陽辰聽見肖克的話,心裏更篤定了剛才方可晴說的那些並非醉酒糊塗胡言亂語。


    碧眸有一閃而過的精明之光,肖克板著一張臉緊盯住他,嚴陣以待不讓他踏進這個房間半步。


    嘿他就奇了怪了,這裏不是他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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