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連城把煙頭放到煙灰缸裏摁滅,幽邃深沉眸底明滅不清,身上籠罩著一股逼人氣息,書房裏氣壓低得嚇人。


    她話音未落,頭未敢抬起,身後就來了很多壯漢,一個個表情嚴肅目光如炬,薜芊芊見到這個架勢,心裏騰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霍連城兩根長指將辦公桌上的一包藥散扔到她的麵前。


    薜芊芊看著地上的那包藥散,臉色刹白。


    這是她帶來的東西!蝕骨**散,說白了就是春藥,當初她把連城哥哥騙出去,就是偷偷在他的紅酒裏放了這個東西。


    可那次連城哥哥就算憋死都不願意要她,她為這件事鬱悶了好久。


    薜芊芊抬起頭,麵對他的深視,隻一眼,便嚇得不敢再抬眸。


    她“卟咚”一聲,跪在他的麵前:“連城哥哥,我雖然把它帶在身上,可我真的沒有打算要用它來對付你,你要相信芊芊。”


    沒打算用它來對付他?那麽,她想對付誰,還需要思考嗎?


    找死!


    他目光似一道尖銳的冰柱,在狠狠地戳進她的身體,她的心肺,他淡冷開口“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把昨天晚上你做過的‘好事’原原本本說出來,第二,把這包散吃了,然後我讓他們來好好侍候你。”


    薜芊芊身體顫抖起來,她驚恐地看了看身後的那些壯漢,嚇得幾乎快要暈過去。


    “別對我說一句假話,要不然,你的下場要比第二個慘十倍。”他字字如箭,盡數向她射了過來。


    薜芊芊心生後悔,她不該那麽急進,她不該那麽衝動做了昨晚那件事。


    明知道霍連城睚眥必報,她竟然用藥迷了他兩次。


    “連城哥哥,我……我昨晚,用迷藥把你迷暈了過去,然後,然後讓方可晴誤會,我和你在書房裏……”她嚇得不停哆嗦,話也說不完整了,在極度恐慌下,她根本不敢說半句假話。


    霍連城的臉陰沉了幾分,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上次對他用春藥,這次對他用迷香,看來,她真是活膩了。


    “肖克,讓她把這些藥散吃了。”


    薜芊芊臉無半點人色,杏眸死死盯住地上那包藥散,這種無色無味的蝕骨**香隻需要一點點,就可以令人身體起反應不能自撥,如熊熊烈火灼燒身體,一定得找個人……才能解毒,如果這包藥散都吃進嘴裏,恐怕會被折磨而死。


    十個壯漢上前一步,緊緊地盯住她,如看即將到嘴的小獵物,淫邪的眼神在她全身上下來回地掃。


    “連城哥哥我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不要吃這個,我不要被他們……求求你,求求你。”


    霍連城麵對她的哭泣求饒沒有半絲惻忍:“肖克,還不動手?”


    肖克有點驚訝,薜芊芊不久之後便會遭到報應,沒想到總裁卻首先用這個要她命的方法對付她。


    他走過去,撿起那包散藥,打開,用手抓住薜芊芊的下巴,逼她張開嘴。


    薜芊芊當時心裏已經絕望,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救她。


    連城哥哥,你怎麽可以對我如此狠心?我是你的未婚妻!


    她猛地推開肖克:“連城哥哥,除了你,我不會和任何一個人做那種事,如果你要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她話音剛落,就狠狠地倒頭撞地,額頭被撞爛濺起血花,當場昏死過去。


    肖克看了眼濺到自己手背上的血,把藥散收起:“總裁,她暈過去了。”


    霍連城蹙眉:“把她拖出去,讓若桐來清理幹淨這裏。”他站了起來,步姿緩慢優雅地徑直走了出去,沒有看她一眼。


    肖克命幾個壯漢把薜芊芊拖回她的房間,叫來了陳醫生。


    畢竟這場戲,薜芊芊是主角,還得繼續任由她演下去,事情才能功德圓滿。


    真相大白,她為什麽半夜溜出去留宿在外的原因,是因為她誤會了他和薜芊芊。


    這才多大點事?她是豬腦子嗎?明知道他對薜芊芊毫無興趣。


    而她竟然敢找歐陽辰,更喝得酩酊大醉,住在他的別墅裏過了一夜。


    隻要想到歐陽辰動她半根汗毛,他就扔不得把她扔進外麵那池冰冷的水裏清醒清醒。


    可想起她淚痕連連的臉蛋,眼睛紅得像小兔子一樣惹人憐愛,他心有不忍。


    她在浴室裏呆了很多時間,從他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霍連城冷靜下來想和她好好談談,她卻一直把自己關在裏麵不出來。


    “你該出來了吧?”他敲響浴室的門。


    裏麵的人沒有回應。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對她的耐性簡直超乎常人:“我數到三,你再不答應,我就要衝進來了。”


    “一,二,三。”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像個孩子一樣和她玩數數,但他舍不得再次直接破門而進,這是玻璃門,怕傷著了她。


    女人就是得寸進尺的動物,他去拿了浴室門的鑰匙,開門而進。


    入目的是坐在浴缸裏不住地用浴球搓擦自己身體的她,脖子上,胸前,手臂上除了他留下的吻痕,還有一塊塊被搓出來的紅腫,因為她肌膚勝雪,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


    霍連城怒火不打一處來,她這是用懲罰自己來懲罰他?


    “住手!”他咬牙切齒地吼,走過去想把她從浴缸裏撈起來。


    方可晴任性地向他潑水,水眸裏都是怒火:“你別過來!你管薜芊芊去,我隻是你的一枚棋子,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你有了別的女人就不要再碰我!”


    從未見過她如此跋扈橫蠻的樣子,眼睛裏像怒像恨又像是妒,櫻唇緊咬住,像極了知道自己老公出軌後的女人。


    那一刻她什麽都不想,隻想將自己的情緒狠狠地宣泄而出。


    她不怕他察覺自己已經愛上他,也不怕他因為生氣而對自己做出些什麽殘忍的事,她不願再隱藏自己的醋意和妒恨。


    有哪個女人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她不願意,她不願意!她寧願馬上就離開。


    霍連城被潑了一臉水,從未有人敢在他麵前怒吼,如此肆無忌憚,不守規矩,毫無分寸。


    他沉沉地盯住這個不知進退,不懂得收斂的小女人,對她的忍耐限度已經被挑戰到最頂峰。


    在她眼裏,他找到了方才在歐陽辰的別墅裏,自己心裏的那些情愫,恨妒。


    他占有欲極強,凡是屬於他的東西,都不能讓任何人奪去,而她呢?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占有物嗎?


    誤會他和薜芊芊有染,所以生氣如此?


    她站在浴缸裏,身上麻辣辣的疼痛,她氣得瘋狂,根本就沒有想過和他對著幹的後果。


    他一步步向她走近,方可晴渾身都是寒意,連心都是冰的,她知道,她是難逃一劫了,她頂撞了他,她還用洗澡的水潑了他一身,最重要的是,她剛剛說了那些狠話。


    他是要弄死她吧?想不到她方可晴一直艱苦保住的小命,就那麽死在這個男人手上。


    她不該與虎謀皮,可她還有退路嗎?


    見到她眼內多了幾分恐懼,好像他是個會吃人的怪物,將她逼進牆角,下一秒便要取她的性命。


    他眸底更是波濤洶湧,看起來下一秒便要爆發震怒。


    “你以為我舍不得對付你?”明明想說的不是這一句,出口便是冷得駭人的恐嚇。


    方可晴緊咬著下唇,逼退懼意:“不,我在你眼中就如螻蟻,你要我生要我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而已。”


    他握住拳頭,口齒清冷:“既然如此,為何要惹我不快?”


    方可晴倔強地仰起下巴:“你的快樂是快樂,我的快樂就不值一提嗎?”


    她竟敢與他討價還價。


    其實她隻是豁出去了。


    他薄唇微抿,露出譏誚的笑意:“既然你認為自己於我,從頭到尾隻是一枚棋子,你還尋求什麽快樂?”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那麽放任縱容過,她卻不分清紅皂白就認為他與別的女人有染,先不說這是他的自由,可她反應會不會太激烈了?


    恃寵生驕的女人他一萬個不喜歡。


    現在兩個人都如被挑起了刺的刺蝟一樣,隨便說一個字,都能將對方刺傷。


    換了別人,他會立馬就把她給轟出去,讓她凍死在路邊罷了。


    但眼前的小女人,是他打算好好寵愛著的。


    保護**一旦被挑起,他就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性命,包括他自己。


    他畢竟比她思想成熟很多倍,心想就權當她現在是小孩子鬧脾氣吧。


    “對啊,在這裏我一輩子都不會快樂,我當初就不應該和你簽什麽鬼合約,我現在寧願被債主追砍,也不願意呆在這個鬼地方。”


    剛軟下來的心,又被她的話硬生生給堵住了。


    她敢在他的麵前如此抱怨,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眼神徹底冷下去,收起憤怒,淡漠無情,深眸透出危險的邃光。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看著他絕然轉身而去的刹那,她雙腿無力地跌坐到浴缸裏,腦袋一片空白。


    方可晴,你到底說了什麽?有些話是死也不能說出口的,更何況,她剛剛說的有部分是氣話而已……


    可他肯定當真了。


    大概,他很快就會找人把她轟出帝豪苑吧,從此之前,她和他就再也不能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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