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晴撥通蘇言的號碼:“我父親在哪裏?你把他交出來,有什麽事衝我來。”


    “嘖嘖,想不到你這個沒心沒肺的死丫頭,還蠻孝順的,你被監聽了,我不會告訴你我和你爸在哪裏的,除非你離開霍連城,自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到時候我自然會找你。”


    “嘟……”對方掛了電話。


    方可晴氣得想甩手機,手重重地拍向方向盤撒氣,疼得自己嘶牙咧齒的。


    霍連城的車子追上了她,與她的並肩而行。


    “方可晴你給我停車!”來自於旁邊車子裏那個男人的怒吼。


    她才不管,誰讓他隱瞞她,誰讓他利用她,誰讓他嫌棄她。


    一腳踏上油門,車子開得更快,與迎麵而來的那輛車子險些擦撞,隨後轉了個轉彎,拐上了高速公路。


    霍連城真想把她掐死,這小妮子是不是活膩了?他把她的命保得好好的,她卻意氣用事地跟他玩飆車?


    皓齒咬緊,他深眸如冰,迸出一支冷劍,直接越穿過車身往她腦勺後擊去。


    已經氣得神智不清的霍太太覺得背脊一涼,她感覺到自己已經真正地惹起他的怒火,但她就是不停車,反而開得更快。


    還不停是嗎?他輕哼一聲,薄情的雙唇微揚,就讓她看一看什麽叫做真正的飆車。


    一抹綠影突然超越她的車子,漂亮的急轉彎,拐到她的前麵,急刹聲在高速公路上駭人地回響。


    “啊!”尖叫之時她踩下急刹,慣性的原因車輪與地麵摩擦而前,眼看著兩輛車子幾乎要撞上,她嚇得閉上了雙眼,緊抓住安全帶。


    車頭與車身之間,就隻有十公分的距離,她差點就撞上了他的車!他是不是瘋了?幸好她向來惜命如金,上車後第一時間勒上了安全帶。


    但她受到的驚嚇不少,她差點就出了車禍,而害她的人正是她的男人。


    她未回神之際,他已經粗暴直接把手伸進來打開車門,將她拖出去。


    “你幹什麽放開了!霍連城!你放我下來!”又一次被男人倒帶著強行帶走,方可晴尖叫連連,使盡全力拍打他的身體。


    他出力打了幾掌她的小翹臀,這大掌就像有火,打得她整個屁股火辣辣的痛,他的確動怒了,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重重的懲罰她:“別再挑戰我對你的忍耐限度,方可晴。”


    她心一涼,思量著她要是跟他回去,說不定會捱一身揍,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被關在帝豪苑裏,她的爸爸還在蘇言手上,她不能被他抓回去。


    於是她作死般地大喊救命。


    她的車子停在公路的中間,好幾個車主紛紛下主,罵人的罵人,看熱鬧的看熱鬧。


    “呃……”被重重地扔到車子的後座,她痛得低哼了一聲,背脊骨被什麽東西硌到了,痛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哎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欺負一個小姑娘呀,快放了她要不然我們報……報警了……”一個大老爺們看不過眼了,衝過來想製止他,卻被男人一個回眸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好犀利冰冷的眼神……路撥不平也要有自知之明啊,眼前這個渾身派頭,冷貴氣息逼人的男人一看就是沒有幾個人能惹得起的主,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綠色蘭博基尼就這樣拋下塞在路中間的那輛黑色奧迪揚長而去,觀眾個個看得傻了眼,肖克和鍾傑很快趕到,把車子開走。


    他一路狂飆,自己全血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沸騰,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氣得那麽抓狂,她真是越來越能調動他的情緒了,這種毛孔擴張起來的憤怒,多少年他沒有試過了?


    是小時候得知自己父親有外遇的時候?還是當他發現綁架他的人正是他親生母親的時候?如此鮮明恐怖的情感,如潮湧一般快要將他吞噬。


    他一直把自己的喜、怒、哀、樂控製得很好,今天,卻因為擔憂她的安命安全,生氣她的說走就走被激發而出。


    他不再是淡定冷情的他,她讓他有了七情六欲,並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濃烈,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車子駛進帝豪苑的大門,東院越來越近,後座的人兒半天沒有聲氣,他倔著不去看她一眼,心緒複雜。


    一路回來,怒氣已經平息不少,縈繞著他腦海的,是他對她的感情。


    平息不少,不代表不怒,若桐從落地窗口處見到從車子上下來的霍連城,身子不由得一顫,少爺生氣了,一看就知道氣得不輕。


    他像個擁有黑魔法的魔王,讓人不寒而粟。


    打開車門:“出來!”他冷冷地開口,唇齒都是涼的。


    方可晴身子彎曲蜷縮在後座,把臉蛋埋進了手臂裏,無視他的命令。


    若桐匆匆忙忙從別墅裏走出來,有把少爺惹怒的本事的人除了可晴小姐還有誰?她要出來看看有什麽幫得上忙的。


    “少爺……”


    “若桐,把她揪出來。”他一聲吩咐,若桐不敢不從。


    若桐被他可怖的臉色嚇得心尖兒顫抖,上車扶方可晴起來:“可晴小姐!你怎麽哭了?你怎麽了別嚇我。”


    聽聞她哭了,他心髒被抽了一巴,疼痛。


    臉色依然難看,像個剛剛發現妻子偷腥的男人,雄偉在身姿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血……可晴小姐背後出血了。”車裏傳出若桐顫巍巍的聲音。


    他腦海“嗡”地一聲,表情僵住,頭皮發麻,一把將若桐推了出來,探身進去。


    “**!快去叫陳醫生來!”他帶著絲驚慌的怒吼……


    這個女人一頭之內讓他嚐遍了所有的情緒。


    擔心、害怕、憤怒、悔恨、歉疚。


    他坐在床邊,看著打過麻醉劑完成傷口縫合後熟睡過去的方可晴,怒色褪去,表情仍舊陰沉沉,但眼神膠在她的臉上,格外溫柔。


    他不記得自己車子的後座有硬物,當時盛怒,狠狠將她拋進去……導致硬物刺破了她的背,幾乎將她痛暈,縫了十針。


    縫針時他全程在看,陳醫生手裏的針,就如縫在他的心上,讓他難受得想在喊出來。


    為什麽?他那麽疼愛她,她卻偏偏那麽不聽話,如果不是她任性地逃出去,這事情就不會發生。


    拳頭緊握,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她的號碼。


    “蘇言,你成功地把你的命送了出來,你記住,我不會再放過你。”


    那頭的蘇言陰陽怪氣地笑:“你女人的父親還在我手上,我把他藏到了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隻要你的人找到他,我的人就會第一時間殺了他,隻要你把我殺了,我的人也會第一時間把他殺了,霍總裁,你敢不敢跟我玩這個遊戲?”


    陰戾的氣息將他包圍,眼裏殺氣盡現,他一字一句地冷說:“你威脅我?你會後悔的,你聽著,我不在乎那個老頭,你把他怎樣,我無所謂。”他掛下電話,額上的青筋暴露。


    “你不在乎他,我在乎,你把我放出去,我自己救他。”她迷糊地醒了過來,聽見他在和蘇言通電話,他說不在乎那個人不用想也是她的父親。


    男人轉身,刹氣收斂,看著她倔強地想要離開自己的樣子不自量力去救人的模樣,沉在丹田的怒氣又被撩撥起來,轉念想到她的背部剛剛縫了針,罪魁禍首正是自己,心生惻忍。


    “你跟了我多久?”他從到床邊,注視著她,認真地問。


    麻醉劑的作用過去,她覺得背部一陣陣疼痛,都是他害的,現在這種時候,卻問她這個問題,她不想回答。


    他大掌一握,托起她的小下巴,逼他正視自己,她不情不願地與他對視:“我不記得!”


    “那你說說,我們什麽時候結的婚。”竟然不記得?他可記得很清楚呢。


    “九月九號。”她說。


    “到現在為止,已經半年多,你對我仍沒有半絲了解?”他俊眉微微挑起,語氣陰柔地問,不怒不慍。


    方可晴賭氣地答:“你高高在上,擁有著一切,我這種賭徒的女兒,原來與你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我怎麽能了解你?更何況,你不是一點都不喜歡被人猜透你的心思嗎?你警告過我的,不要胡亂猜度你,我哪敢說了解你。”


    霍連城嗤笑:“親愛的,別說氣話,我問你了解我多少?”


    “我一點都不了解。”


    他眸光深沉:“既然你不了解,那麽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說了要保的人,我必定會保,但我說不會保的人,未必不會保。”他薄唇微微勾起,對她邪魅一笑,目光卻肯定。


    他的話她沒能充分理解,但他的眼神讓她幡然醒悟,她反抓他的手,仿佛見到了希望:“你要救我爸爸?”


    男人放開她的下巴,清咳了一聲:“看你表現吧。”


    希望瞬間幻滅:“你想怎樣?”


    “你求求我,每次我幫你的忙,抑或你做了錯事讓我幫你‘擦屁股’的時候,你都沒有求過我。”


    他一副要逗自己玩的嘴臉,讓她莫名來火,現在談的是她老爸的命,他怎麽如此兒戲?


    更何況,這一次她沒有錯。


    “這次錯的是你。”她糾正他。


    “哦?我錯在哪裏?錯在不告訴你你爸還在世的消息,這件事我已經解釋過了,還是錯在我把你當成誘餌把蘇言引出來?如果你不受她的挑撥,等我開完會回來當麵向我問清楚,而不是衝動地被她騙了出去,這件事是不是會不一樣呢?”他振振有詞反咬一口。


    兩夫妻的拌嘴時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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