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遞生命水,這個長期不吃肉的男人,能長得那麽結實健碩,而且還精力充沛十足,除了他自身的素質過硬,當然還得靠這種富含營養的保健品來補充和維持身體內需要的能量。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把一瓶生命水咕嚕咕嚕地喝完,喝得快,動作看起來卻是十分優雅,喉結滑動出完美的弧線。


    男人享受著女人對自己的欣賞眼光。


    “是不是發現你老公我好帥?”某人又開始自戀了。


    他不缺乏讚美和欣賞,可以說,他走到哪裏,都能引來各種傾慕的目光。


    但他卻隻在意這麽一個人的眼光,就是他老婆。


    方可晴露出花癡的笑容:“帥,好帥,帥死了!”


    男人輕笑,臉上無限春風得意,一把將她橫抱起。


    “霍連城……”


    被人直接扔到大床上,又想做壞事,方可晴卻沒有忘記,她是有“任務”的,那件事應該對他說了。


    “嗯?”他聲音有點低啞,埋頭親上了她的脖子。


    “別,霍連城,我有話要對你說。”


    “說什麽?說你愛我?”


    ……某男最近越來越愛聽她的甜言蜜語了。


    “我愛你。”


    所以,這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然後,和你一起去麵對。


    他深眸迷離,想吻上她的唇。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我還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方可晴神情變得有點凝重。


    水靈大眼裏,帶著一絲哀傷和擔心。


    “怎麽了?”他問,大掌撫上她的臉,以為她又有什麽想不開的心事。


    方可晴伸手,也撫上他的臉。


    “我聽陳醫生說,霍夫人她……患上了急性白血病……”


    他臉上的表情一僵,深眸微眯,有些黯然失色。


    雖然下一秒,他的眸底裏已是森寒的光芒,但他得知道結果後,那一瞬間的傷痛,卻被方可晴捕捉到了。


    霍夫人始終是他的親生媽媽。


    血濃於水,切肉不離皮,他作為兒子,無論自己的母親做錯了什麽,對他做過什麽,她還是他的至親。


    “霍連城……”


    他從她的身上起來,對她做出停止的手勢。


    “別說了,她的生死,我不在乎。”


    霍連城也有口是心非的時候。


    他起來,進了浴室。


    水滴滴答答地灑下,他的輪廓若隱若現,單手支撐著牆,低著頭,誰也不會知道,他此刻的心裏,到底是悲、還是憤、還是恨。


    也許,各種情感摻雜著,咬著他的心髒。


    方可晴從床上下來,走到浴室的外麵。


    背靠著牆,她緩緩地說:“連城,我知道,你心裏很恨她,老實說吧,從前我也很恨我的爸爸,我恨他嗜賭如命,死不悔改,小的時候,他每次都在我媽媽麵前信誓旦旦地說會戒賭,但他卻沒有一次說到做到,還可惡的把我外婆留給我媽媽的唯一一件信物,拿去當了錢去供他賭博,後來我媽媽氣得生病,一病不起,就那麽撒手人寰了,當時我真的恨我爸爸恨得要死,在想為什麽我會是他方有財的女兒呢?我寧願不要這樣的一個父親,可是,當我得知他為了躲避債主的追殺,跳進海裏九死一生的時候,我的心裏真的很難過,再多的仇恨,也在那種生離死別的悲愴感受裏,慢慢地煙消雲散,再怎麽,他也是我的爸爸,人可以改變命運,但是,出生是永遠沒有辦法改變的。”


    她語重心長地說了這麽一段話,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並不是奢求他去原諒霍夫人,她隻不過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心事,希望得到他的共鳴。


    浴室裏的水聲還是濕瀝瀝的下著,她的話,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


    她繼續說道:“我覺得,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能比死亡最可怕了,人一旦死去,所有的事都沒有再補救,愛的、恨的、怨的、怒的,一切都會跟著塵埃落定,老公,你懂我的意思嗎?”


    若果不是他們現在如此親密,她想她是沒有勇氣對霍連城說出這番話的,因為她不確保,他會不會生氣甚至憤怒。


    霍夫人是他禁忌沒錯,可是,這個“禁忌”眼下就要生命垂危,他們之間的心結,是不是該要打開了?


    他沒有回應,也許已經將她的話聽見心裏,也許,他一句話都聽不見。


    “無論如何,霍連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還有我。”


    她立在那裏,等待著他。


    半個小時後,浴室的門被拉開。


    男人二話沒說將她抱起。


    輕輕將她放在床上,愛惜不已:“有你陪著我,就夠了。”


    ……


    這一次,他的愛很沉重、溫柔、卻也劇烈。


    似是把壓抑在心底的那份難以言說的情感,統統用這樣的方式去發泄出來。


    他睡了過去。


    而她卻清醒著。


    輕撫他的臉,描繪他完美的輪廓。


    心疼他。


    如果他十歲那年,有她的出現,結果會是怎樣呢?


    噗!她想到這裏,不由得自己笑了起來。


    他十歲那年,她才幾歲,走路都還屁顛屁顛的,出現在他身邊能做什麽?


    緊貼住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他的均勻的氣息。


    她閉上眼睛,也跟著沉沉地睡了過去。


    ……


    醒過來是聽聞有人在拍門。


    他比她早醒一步,起來套上了睡袍,拉起被子把方可晴裸露的香肩蓋住,將她裹得嚴密。


    門被打開。


    外麵的人是鍾傑,他稟告道:“少爺,夫人她嚷著要見您,已經哀求了一天一夜了,不吃不喝,也不肯吃藥,再這樣下去,怕是支撐不住。”


    霍連城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告訴她,我不想見她。”


    “少爺,夫人要接受化療了,身體營養跟不上的話,會……”


    “鍾傑,你到底有完沒完?”


    鍾傑被少爺這麽一說,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說服他的,隻能作罷。


    “讓我去看一下霍夫人吧。”


    鍾傑的眼裏露出曙光。


    兩個人同時望向說話之人。


    當然,這個人正是他們家善良可愛的少奶。


    “霍連城,讓我去看看夫人,好嗎?”


    霍連城臉色不善,但卻並沒有露出怒意。


    方可晴摟住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懷裏:“讓我去看看她吧,可以嗎?”她再次請求。


    他的語氣裏帶著擔心:“我不放心你。”


    “我沒事,你不記得了?上次霍夫人還稱讚我是個好女孩呢,她還握了我的手,對我笑,她不會傷害我的。”


    “霍連城……”


    她最終說服了霍連城。


    他既然不想見霍夫人,那麽就由她去吧。


    北院,霍夫人慘痛的叫聲不絕於耳。


    來到房間門前,方可晴停住腳步:“鍾傑,你們不用跟進來。”


    鍾傑和何濤臉上為難。


    “少奶,少爺說了,要好好保護您,夫人她情緒不穩定,我怕……”


    未等鍾傑說完,方可晴便打斷他的話:“不用了,你們就在門口等吧,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喊你們。”


    哪有看病的還跟幾個保鏢在身後?這樣隻怕會更刺激到霍夫人。


    “少奶……”


    “別磨唧了,你們就在這裏等吧。”


    方可晴進門,小芙便迎了上來。


    “少奶奶,您可來了。”


    自從上次她來過看夫人這後,這小芙就對這位少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放眼看這帝豪苑,小芙知道也隻有少奶奶可以幫到夫人了。


    “夫人她怎麽了?”


    小芙將霍夫人的病情一一告訴她。


    霍夫人發病的時候,情緒特別不穩定,發起瘋來甚至比之前還要嚴重和可怕。


    本來,自從上次夫人大鬧東院之後,瘋顛的情況似乎有所好轉,她在那段時間裏,忽然安靜了許多,甚至竟然能認出小芙這個侍候了她多年的傭人來。


    可是沒有想到,老天爺對她那麽殘忍,她的神智才剛剛清醒一些,就患上了白血病。


    霍夫人雙手雙腳都被禁錮在床上,她痛苦地糾結著,身子不住地蠕動,額頭上大汗淋漓,時而淒涼地慘叫,時而低聲呢喃,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方可晴臉上生出不忍,快要看不下去。


    “小芙,能不能把放開她的手腳,她看上去很想自由。”


    小芙痛心地搖頭,眼裏泛著眼光:“少奶奶,這樣做太危險。”


    霍夫人聽聞方可晴的聲音,淒厲的叫聲,突然停頓下來,眼睛呆滯地看向她。


    “兒媳婦……兒媳婦……”她咬字不清地喚著。


    方可晴和小芙都一愣。


    霍夫人竟然認得她。


    她被拴在鐵銬上的手,向方可晴伸過來:“兒媳婦……”


    方可晴走過去,靠近她。


    “夫人,是我,沒錯。”


    霍夫人憔悴的臉容下,濁黃的雙目全陷了下去,比起上次見到她,她更清減了,瘦骨嶙峋的,惹人心疼。


    她看方可晴的眼神,跟上次一樣,帶著親切。


    “可晴,可晴嗎?求你,求你幫我。”眼角劃落淚水。


    方可晴看得胸口直疼。


    眼前的這個人,哪裏還有半絲當年豔絕東帝城的風韻?她似乎看見了死神在向霍夫人招手。


    如果霍連城親眼目睹那個他恨的至親變成這樣,心裏的恨會不會因此而消淡一些?


    “您說,您說吧,我能幫的,一定幫。”


    她握住霍夫人的手。


    十分的冰冷,沒有溫度,就像生命已逝的屍體。


    鼻子有點酸,她想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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