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偉強與丁疤子正一邊一個摟著一個女人在睡覺。這女人是曾偉強的大嫂。這些天被和尚堵著門,天天躲在家裏百無聊賴,滿腦袋的就是女人,沒有女人的日子讓他們難受。


    其實落鳳街那兒有很多的專業性工作者。但是她們的門臉都朝著大街,而上了大街就等於出了九頭十八坡,和尚就有了理由打。


    曾偉強去過那些專業性服務門點的後麵窗戶喊,也打過電話叫她們來。這些專業性工作人員來到曾偉強家門口,看見和尚凶神惡煞地守在門口,一個都不敢進去。


    剛才接到電話,他請的那兩個外地人殺了郭彩珍的丈夫。這給丁疤子與曾偉強的刺激太大,他們害怕會牽扯到自己身上,殺人案可不是鬧著玩的。害怕、緊張、興奮,這就更需要有一個發泄途徑。外強中幹的人,總是找弱小者釋放內心壓力,於是曾偉強就將大嫂搶來了。


    曾偉強十歲時父親死了。那年他大哥二十歲,剛剛參加工作不久。這個家庭有三個男孩一個女孩,曾偉強是最小的一個。


    連母親一家五口人的生活重擔就壓在年輕的大哥一人肩上。咬牙堅持了十年,二弟結婚搬出去住了,妹妹嫁人也出去了。已經三十一歲的大哥自己才結婚。


    大哥這些年吃了多少苦?不知道,他自己從來沒說過。可以從他過早的衰老上就可以看出,才三十六歲的大哥,背已佝僂了,頭發已經白了一半。


    但曾偉強對大哥沒有一點感恩之心。大哥對他的好不記得,小時候闖禍挨大哥的打,他倒記得清清楚楚。


    大哥不怨這個小弟弟,他認為是自己沒教育好。可是這也不能怨自己,是媽媽老護著這小兒子。照說曾偉強應當孝順媽媽了吧?不!他談不上孝順,對老媽能做到隻罵不打就很好。真應了那句老話,慣子不孝肥田出癟稻。


    大嫂身體不好。還在做姑娘時,大嫂就有胃下垂加十二指腸潰瘍。一般來說,姑娘有這種病不要緊,結婚後懷孕被胎兒一頂,再加月子做得好,這種病可以自動痊愈。


    可是大嫂坐月子時不小心受了涼,胃病不僅沒好反而更加嚴重。大嫂一米五二的身高,整個人恐怕還沒七十斤重。


    大嫂雖然身體不好,雖然瘦得皮包骨頭。但對於憋了將近一星期的曾偉強與丁疤子來說,不管怎樣這也是女人啊。破襪子比光腿好,有女人總比沒有好。


    大哥屋裏沒安空調,天氣太熱,夫妻倆、老媽、孫子還有另外幾家人都在院子裏睡。


    曾偉強來到院子,先將大嫂拍醒,輕聲地對她說:“不準叫,敢出聲就殺了你娘家侄子。沒別的事,幫我泄泄火。”


    大哥醒了,剛想罵這個畜牲,曾偉強威脅道:“我也可以將你兒子殺了。”大哥不敢出聲了,這個畜牲真做得出來。


    大嫂身體很輕,曾偉強一隻胳膊夾著她回自己房間。兩個畜牲胡天胡地在大嫂身上折騰累了,剛剛睡著,就聽見大門“轟隆”一聲大響。


    由於牽涉到人命案,這兩人的警覺性非常高,聽見大門響立即翻身爬起,將衣服穿好。


    李子童怕曾偉強在做什麽不堪的事,小女孩看到不好。他叫楊帆與楊舸等在外麵,他進去將曾偉強抓出來。


    二十四小時守在門外的和尚負責兩姐妹的安全,李子童與畢誌強進去。李子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就將房門踹開。


    丁疤子剛剛來到門邊,想悄悄地湊門縫上聽聽外麵情況,結果被猛烈踹開的房門打中麵門,本來就被郭強打成嚴重腦震蕩,現在被房門一撞立即就暈倒過去。


    曾偉強一看不好,立即後退,一把抓起大嫂做人質想做垂死抵抗。慌亂中他以為是警察來抓他,卻哪知道是李子童?


    李子童才不管人質不人質,看著曾偉強躲在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後麵,就感到可笑:“嗬嗬,曾偉強,你真了不起,竟然拿女人做擋箭牌。”


    曾偉強一邊大聲喊著:“你別過來,別過來!”一邊在枕頭底下一陣亂摸,他是想摸匕首。空手抓著大嫂的胳膊沒用,隻有將匕首架在大嫂脖子上才可以威懾來抓他的人。慌亂,再加光線暗淡,他到現在還沒看清麵前的人是誰。


    李子童哪會讓他摸到武器,上前一把揪往他的頭發往後麵牆壁上一撞再撞,再掰開他的胳膊將女人解放出來。


    丁疤子暈的時間不長,沒一會就醒過來,剛想往起爬,畢誌強猛地一腳踢在他腰眼上,疼得他滿地打滾。


    李子童說:“丁疤子,今晚暫時不找你。反正警察要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查到你們頭上,你逃跑也好,自首也罷,我都不管。今晚隻想將曾偉強打一頓。現在不打,警察來了就打不成。”


    李子童與畢誌強一人拎著一隻腳,將曾偉強拖到門外,然後跑進屋裏找了一根木棍。李子童將木棍遞到楊帆手上說:“打,用力打!你打過了,再讓小舸打。”讓事實證明,正義會戰勝邪惡,光明會戰勝黑暗。這就是李子童這樣做的道理。


    女孩子沒用。那木棍打在曾偉強身上像撣灰,估計他不怎麽痛。畢誌強從楊舸手裏接過木棍,說:“要這樣打!對付壞人就不能手軟。”


    曾偉強被打得滿地打滾,哀嚎連連。鄰居們都跑出來了,看到一向凶狠霸道的曾偉強居然被打成這慘樣無不拍手稱快。


    九頭十八坡裏聚居著承山市的九流三教各色人等。別人都遵守江湖規矩,唯有曾偉強橫行鄉裏魚肉百姓,長期這樣下去可能會影響大家。現在挨打,別說普通群眾,連那些道上混的也覺得打得好。


    曾偉強也隻有李子童來打。道上人要遵守規矩,九頭十八坡裏不能打架。李子童不是道上人,所以他不用守這規矩,他能打。


    打完散場。姚嬈將今天的事對媽媽說了,並且說她今晚要送楊帆與楊舸回醫院,去她們的媽媽那兒。


    再說兩個凶手,一個綽號叫壁虎,一個綽號叫豺狗,都是九足山那邊山北省人。這兩人都是祖傳的土匪。兩人的爺爺還都是匪首,解放後被政府槍斃了。照說到了他們這兒已經是第三代了,可他們匪性沒改。


    曾偉強隻是叫這兩人綁架郭彩珍。不僅可以得三萬元錢,還可以弄個女人玩玩,這個買賣很合算。他們也沒想到一時衝動殺了人。


    回山北省應當往北走,兩個慣匪卻向南開車過大溪河。又向南跑了約三十公裏,將車停在一個小樹林裏,然後再爬上一輛大貨車回承山市。


    再給曾偉強打電話,要那說好的三萬元錢。他們明說了,一不小心將人給殺了,他們要跑路,叫曾偉強必須將錢送來。


    挨打後的曾偉強回到家,坐那兒發呆。全身疼痛還是小事,在九頭十八坡的麵子算丟盡,從此就別想抬頭做人了。越想越覺得窩火,抓起匕首隻想殺人。


    可是殺誰呢?守在門口的和尚,他根本打不過。眼前的丁疤子?他也打不過。握著匕首跑到院子裏,他想隨便找個人捅一刀以泄心頭之氣。可是院子裏已經沒人,都知道他挨打了,一肚子邪火不知往哪兒出,說不定就找上自己,所以大家都躲進自己家。


    曾偉強又撞開大哥家的門。大嫂正躲在丈夫懷裏哭,他一點都不心疼,夾起大嫂就回了自己的屋。沒人可捅,就拿大嫂泄火也一樣。剛三把兩把將大嫂衣服扒光,電話就響了,是壁虎與豺狗打來的,要錢,說好了在什麽地方等。


    曾偉強的火氣更大。事情鬧成這樣,自己**,這事連李子童都知道了,警察會不找來嗎?就這樣,他們還好意思要錢。火冒三丈的曾偉強,隻能蹂躝自己的大嫂,在這個可憐的女人發-泄著滿腔怒氣。


    發-泄完了,還要去會見那兩個凶手。這兩人曾偉強一點都不敢得罪,借口去胡安麗那兒治傷,帶著早就準備好的三萬元錢出了門。和尚隻是守在門口,在九頭十八坡是不會動他的,隻是跟著他走。曾偉強打算治好傷後,就從胡安麗家的窗戶逃走。


    胡安麗就知道他會來,所以沒陪姚嬈一道。胡安麗開價一萬,並說:“為你治傷會遭九頭十八坡的群眾唾罵,所以必須多收費。你可以不治,我一點不勉強。”


    曾偉強身上的三萬,是準備付給那兩個凶手的。現在沒辦法,他全身疼痛難忍,隻有付錢給胡安麗。差凶手一萬,隻有以後再補了。


    胡安麗妙手回春,幾針紮下去,再加一碗湯藥,曾偉強立馬就渾身輕鬆,一點都感覺不到痛了。心裏覺得,這一萬花得也值。


    胡安麗不準他翻窗戶。他知道自己不是胡安麗的對手,沒辦法,伸頭朝診所門外看看,發現守在門口的和尚竟然睡著了。真是老天保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躡手躡腳地從和尚身邊走過,再慢慢地往巷口走。等出了九頭十八坡地界,曾偉強拔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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