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安德列及其朋友們是跟在阻攔他們的車後麵,到的比較晚,槍聲也是遠遠地聽到。具體情況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出大事了,那個中國人不知死沒死。


    沙拉揚公司遇上麻煩了,這是康斯坦丁的第一想法。現在看著沙拉揚的股價下跌,康斯坦丁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判斷。現在的股價很低,吃他一點,以後可以賣出賺差價,也可以捂在手裏做為參與他們股東大會的籌碼。


    情同此理,人同此心。很多的百貨類公司都與他一樣,稍稍吃了一點沙拉揚的股票。這些公司的老總或高層的子女大多參與了昨晚的賽車,親眼目睹了沙拉揚公司的所作所為。這些老總或高層都認為沙拉揚公司遇到麻煩了,現在吃他們一點股票,以後看情況再說。


    李子童掛出來的股票雖然多,但架不住買的人也多啊,所以股價波動並不大,沒有引起沙拉揚公司的重視。其實別說重視,他們連注意都沒注意。沙拉揚公司的中層以上人員都在會議室裏學習呢。


    放著正經事不做,沒事就組織學習,這是前蘇聯時期留下的壞習慣。都知道是壞習慣,但在一些家長製一言堂的單位照樣保留著,沙拉揚公司就是這樣。


    沙拉揚公司高、中層知道現在是多事之秋,在形勢沒有明朗前最好少說話,坐會議室裏學習是個好辦法,伊凡總經理離開前也說了要多學習。


    再說李子童回賓館換了衣服,喝了水吃了飯,又睡了一覺。下午時分去找謝廖沙,他記得給謝廖沙的承諾。馬上要離開俄羅斯了,承諾怎樣兌現,必須要與謝廖沙商量一下。


    嗯,還有一件事必須在找謝廖沙之前做好,去銀行開一個外匯投資賬戶。這才是當務之急,好不容易將錢賺回來了,得趕緊匯回去。盧布現鈔是無法匯的,先將盧布炒成美元,然後再匯出去。外匯與外幣現鈔是兩碼事,無論哪個國家本幣現鈔也限製匯出。


    好在俄羅斯現在實行的是外匯放開政策,炒成美元後就可以匯出了。外匯投資賬戶比股市賬戶容易開,隨便找哪個經營外匯的銀行就行,隻不過有的銀行門檻高一點或杠杆率不同而已。


    李子童沒一會就開好外匯投資賬戶,再將兩億多盧布兌成一千多萬美元,然後就在銀行大廳裏看外匯牌價的變動。現在的匯率變動不大,未來幾天美元看跌,這反應了俄羅斯的金融危機已經過去,盧布已經穩定。


    李子童簽了一個五天的短期合約,做空美元。能賺一點是一點,哪怕是零點零零二個點,加上一百倍的杠杆率,扣除傭金稅費也能賺一百多萬啦。


    將近五點多鍾時找到謝廖沙,問他找同事合作創業的事籌劃得怎樣了。他們是在一個非常豪華的咖啡廳見麵的,李子童在布拉戈維申斯克順手拿了沙拉揚遠東辦事處的一些盧布與美元。美元倒無所謂,盧布必須將其花了。


    謝廖沙很遺憾地告訴李子童,他的同事都不想創業。主要是他本人太年輕,同事們都不相信他。他爺爺倒非常有威望,可惜爺爺十分懷念過去的時光,對當前的種種現象深惡痛絕,是不可能帶領同事們去創業的。


    對於謝廖沙說的,有一個中國人願意幫助他們,這些同事更不相信。一個比謝廖沙還要年輕的中國人,這簡直是笑話,也不怪這些同事們不相信。


    李子童本來想著,將謝廖沙這些同事的股票都集中起來,他可以借一些錢讓他們組建一個公司,然後與自己的公司進行業務往來,衛生-巾與尿不濕就可以打進俄羅斯市場。這是個雙贏的大好事。


    既然這些人不願意,李子童也沒什麽好辦法,牛不喝水你也不能強捺頭。


    接近十月中旬,莫斯科的天氣已經很涼。李子童漫步在克裏姆林宮前麵的紅場上,夜幕已經降臨,深秋的寒風陣陣襲來,廣場上遊人稀少。


    買了一束鮮花,獻給無名烈士紀念碑。李子童一人站在那兒,默默地緬懷在二戰中犧牲的戰士。


    離紅場的不遠處是莫斯科大劇院。李子童想去看一場演出也算不虛此行,可惜今日停演。


    回到賓館,女服務員過來,熱情地為李子童脫下風衣,又將洗澡水放好。這個賓館的服務態度這麽好?不是!主要是李子童每天都要給她小費,一次一百盧布,相當於五美元。別的旅客一般給一美元,頂多兩美元。李子童是身上反正有大量的盧布,不花完帶回去也沒用。


    女服務員叫瓦德莉娜,這是她的姓,李子童不知道她的名是什麽。瓦德莉娜普通教育十一年級剛畢業一年,今年才十八歲。她還想上大學,去瑞士上大學,她姐姐就在那兒。


    按慣例,李子童還是給了一百盧布小費,然後就進浴室泡澡。瓦德莉娜在外麵說:“哎,李先生,告訴你一聲,我準備明天就辭職,然後就去瑞士。現在與你告別,祝你在莫斯科一切順利。”


    哦,你簽證辦好了嗎?李子童泡在熱水裏,將腦袋靠在浴缸沿上說:“祝你旅途愉快!”


    簽證還沒辦呢,大概沒問題吧。瓦德莉娜說:“前年我姐姐去瑞士,她的簽證很順利地就辦了的。”


    李子童沒回話,他專心致誌地泡澡。淩晨受過槍傷,現在泡澡**與神經都得到放鬆,就覺得格外地舒服。外麵沒了聲音,以為瓦德莉娜已經走了,繼續泡澡。


    待到洗好澡出來,發現瓦德莉娜還在房間裏坐著,李子童嚇得趕緊捂住襠部,再回頭往浴室裏跑。待在浴室裏沒一會,想想不對,將頭伸出來說:“哎,瓦德莉娜,請將衣服遞給我。”


    西方女孩在這方麵比較大方,並不因看見沒穿衣的男人而尷尬,大大方方地將衣服塞進浴室。


    李子童再次出浴室,對瓦德莉娜說道:“對不起哈,我不知道你還在這兒。”


    瓦德莉娜似乎沒聽見李子童的道歉,卻沒頭沒腦地問道:“你說,瓦西裏在瑞士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嗯,什麽情況?李子童問:“瓦西裏是你男朋友?他現在瑞士?你們之間沒通過信?”


    算不上是男朋友,他沒向我表過白。瓦德莉娜幽幽地說:“他甚至連花都沒送過我。我們以前是通信的,也通過電話。可是,很長時間以來就斷了聯係。寫信不回,打電話不通。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瑞士。”


    這個,這個這個,李子童不知怎樣接話茬。什麽瓦西裏他根本不認識。另外像這種純私人的問題應當找好朋友,比如閨蜜傾訴哇。找我這麽個生人還是男的說,是什麽意思?難道她家裏沒什麽人了?


    可是麵對瓦德莉娜褐色的大眼睛,李子童又覺得必須說點什麽:“那個,那個,你很愛那個什麽,瓦西裏?”


    愛吧,瓦德莉娜說:“我也說不清,好像很愛。可是又明明知道,瓦西裏很花心,在學校裏就有很多的女朋友,幾乎每學期都要換一個。”


    這種事李子童也搞不清楚,他自己都沒戀愛過。可是話還得說,瓦德莉娜坐著不走就是為了與他說話。李子童又問:“你要去瑞士留學,就是為了瓦西裏?”


    不完全是為了他,瓦德莉娜說:“我反正要出國學習。姐姐在瑞士,我德文很好。”


    你申請了瑞士的學位嗎?李子童問:“去瑞士哪個大學學習?”


    蘇黎世大學,瓦德莉娜說:“蘇黎世大學在瑞士的德語區。剛才說了,我的德語很好。其實我應當去德國學習,但在德國我沒熟人了。隻有姐姐在瑞士,這是我決定去瑞士的唯一原因。”


    李子童想說,你還是去德國吧,過不多久我也去德國。不過這話太過冒昧,自己也不算她的什麽熟人,一個旅客而已。


    瓦德莉娜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你說,瓦西裏是不是有了女朋友?”


    李子童毫不諱言地說:“當然有了。你不是說了嗎?他很花心,每學期都要換女朋友。他在瑞士這麽長時間難道不換?”


    瓦德莉娜很長時間沒說話,低著頭坐在那兒。李子童手腳無措,這都叫什麽事?勸吧,無從可勸。就這麽幹坐著吧,也太尷尬。


    李子童準備叫瓦德莉娜一道去吃飯,扭頭看看,還沒開口就發現瓦德莉娜在哭,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往下落。


    李子童更加地手腳無措,勸也不知道怎樣勸,不勸似乎也不太好。想想,去浴室拿了毛巾遞給她。


    瓦德莉娜不嬌柔做作,接過毛巾擦擦臉,吸了幾口氣,對李子童說:“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沒什麽,李子童說:“愛情,沒人可以笑你。不過,我就不明白,明知這人很花心,你為什麽還愛他。”


    我也不知道。瓦德莉娜考慮了一會又說:“也可能是為我自己難過吧。我也仔細想過,沒想明白。瓦西裏很高大,很帥氣,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他。我隻是其中之一罷了,而且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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