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是死,不跑也是死,那不如跑。將錢給了李子童,就能保證他歸還材料?他拿了錢卻不還我材料,我能去咬他?先跑出去,然後通知有關朋友趕緊找地方躲藏,明確告訴他們我也沒辦法。你們要生氣就找李子童報仇去,將他殺了,剁了,零碎割了喂狗都行。


    可是,尼瑪,那些房產、債券、股權、礦山等等的證書都在李子童那兒,他要是一把火全燒了怎麽辦?找幾處房產、再加幾個債券抵給他,算是我全部歸還完所欠債務?還是不行,憑這家夥的德行恐怕要全部貪為已有。


    萬家駒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之所以考慮這麽長時間是因為今天所遇之事太過重大。之後他還是決定,先跑了再說,以後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車子到了門邊,萬家駒命令停下,將那三個老頭與兩個女人叫過來,吩咐道:“剛才的那個人如果再來,你就說我籌錢去了。一定要好好款待他,能拖多少時間就盡量拖多少時間。”


    萬家駒不吩咐這五人也知道,打又打不過,這兒又沒警察,不拖還能有什麽辦法?


    害怕在前麵遇上李子童,車隊沒走來路,順著一條更加崎嶇坎坷的山間小路慢慢前行。大約行了十來裏路,前麵一棵大樹橫著擋住去路。


    老舔心生警惕,李子童恐怕就埋伏在附近。警惕也沒用,必須派人下去將樹搬開。老舔帶頭下車,再招呼兩個傭兵下來,大家一起來搬樹。


    讓兩個傭兵搬樹,老舔警覺地觀察四周。尖銳的嘯聲響起,老舔大叫:“不好,臥倒!”遲了,兩個傭兵額頭都中了石子,“撲通、撲通”栽倒昏迷。老舔本能地閃向車旁,也遲了一點,一顆石子擦中耳朵,疼得老舔咬牙跺腳,還不如直接被打昏迷。


    剩下的四個傭兵立即盲目地開槍。旁邊山崖上的樹枝全被打斷,夜宿的飛鳥紛紛飛起。


    “哎喲,哎喲”兩聲慘叫,兩個傭兵握槍的手指被打中。十指連心,兩個傭兵疼得流眼淚。


    老舔朝著剛才石子破空的尖嘯聲方向發出三把飛刀。三把飛刀成品字形朝黑暗中飛去,立即就聽到一聲慘叫:“啊——呃。”緊接著又是“撲通”一聲大響。


    老舔狂喜,打中了。不僅老舔,萬家駒與另外兩個未受傷的傭兵都是一陣歡呼,趕緊地下車向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奔去,他們太想看看李子童的慘像了。


    兩個傭兵跑在最前。老舔謹慎地緊隨其後,還一手持著一把飛刀。萬家駒跟在最後麵,情況一不對立即就後轉逃跑。


    情況是真的不對。萬家駒正一步一探地往山崖上爬,突然就聽見前麵兩聲慘叫,兩個傭兵後腦勺中了石子向前趴倒。


    老舔知道中計了,立即斜向一竄。此後很長時間他都後悔這一竄,如果不掉頭大不了後腦勺中一石子,如果原地掉頭也大不了前額中一石子。現在斜向這麽一竄,立即就感到腮幫子一痛。不止是腮幫子痛那麽簡單,兩顆槽牙也被打掉了,痛得他在地上打滾。在山坡上打滾的結果就是嗗碌碌地滾到山下。要不是汽車擋著,非滾下懸崖不可。


    萬家駒正在心驚肉跳,不知怎樣評估目前形勢後背就被拍了一下,嚇得兩腿一軟差點跪下去,李子童在他後麵說:“此路不通,回去吧。”


    李子童從萬家駒的小樓出來後,爬上一棵大樹睡了一覺,然後趁著暮色進入深山。這兒的山並不高,但很徒樹林也很密,是個非常適合叢林戰的地方。李子童背著兩個長褲改成的大袋子東找西找,他要找個地方將這些東西藏起來。


    能將兩個大袋子藏起來的地方不太好找。一是山上多岩石,二是樹木太多樹根纏著泥土非常難挖,三是沒有合適的挖土工具。


    正在辛苦地尋找合適的地點,睚眥突然說話了:“你在找什麽哇?找個地方挖洞藏東西?就是肩上扛著的兩條褲子?這麽點東西需要找地方藏?儲物空間是用來幹什麽的?”睚眥一連串的問號。


    儲物空間?李子童也是問號:“什麽儲物空間?”


    就是藏東西用的哇!睚眥說:“修仙之人有什麽東西都是藏到儲物空間裏的。哪有扛在肩頭上跑的?”


    這是好東西,李子童急忙問道:“哪兒有儲物空間?”睚眥被李子童打敗了,說道:“我就有哇,杜鵑也有。像我們這樣高級的法寶,都帶有儲物空間的。怎麽用?你隻要看著要藏的東西,然後默念一聲‘收’就行了。怎麽再取出來?你心裏想著要取的東西,默念一聲出來,再想著要放哪兒就行了。”


    李子童按照睚眥教的方法將兩條褲子收進去,再取出來;收進去,再取出來,玩的不亦樂乎。


    李子童與胡安麗在一起時弄了許多黃金與古玩,因為胡安麗有儲物戒指,所以睚眥沒說話。後來李子童在齊必升那兒又弄了許多美元與黃金,他是用搬運術弄到車裏,睚眥以為他特意將這些東西放車裏,所以也沒說話。現在見他要挖洞埋東西,這才說話了。


    李子童興高采烈地將兩條褲子收進去,再取出來,再收進去再取出來,突然心裏一動,知道萬家駒出門了。他在萬家駒與老舔的身上都加了神識,他們一有動靜立馬就知道。


    惡意欠債加五倍的罰款,這個很常見,也符合有關法律規定。但是這個五倍的罰款是六億,任何人都受不了。別說六億,即使是六萬,萬家駒也不可能心甘情願地拿出來。


    麵對六億,與萬家駒好好說話肯定不行,將他打一頓也不行。甚至下他一條胳膊打斷一條腿都不行,即使被迫無奈地答應了,回過頭也要想辦法賴。這是人之常情,倒不是萬家駒有什麽過人之處。


    李子童對於這個有著充分的思想準備。必須將萬家駒逼到極處,讓他覺得走投無路才會將六億拿出來。所以李子童故意放他跑,跑一次抓回來,再跑一次再抓回來。在反複被抓的過程,一點一點地消磨他的意誌,讓他感到絕望,最後會被迫拿錢消災。這是一個貓戲老鼠的過程,最後讓老鼠覺得死了比活著好。


    萬家駒乖乖地聽從李子童的命令,回到自己的小樓,沉默了半小時,抽了兩支煙,然後下令:“抓緊時間睡覺,明早三點起床。”他還就不信了,李子童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盯著。


    這次改一條路線,直接從通往鎮子的那條路走。這條路隻有七華裏,到了鎮子就是正規公路,而鎮子上是燈火通明所有賭場都正在最熱鬧的時刻。最保險的地方是,鎮子周圍有地方軍閥的部隊,李子童膽敢胡來部隊不會不管。


    十二個傭兵不再坐車,呈散兵狀態由老舔領頭掩護著萬家駒的一輛車,以步行速度前進。


    出門不多遠就可以看到鎮上的燈光,按一般人的正常步行速度每小時十華裏,萬家駒的車走五華裏路卻花了四十分鍾。


    還有兩裏路就到鎮上了,已經可以聽到音樂聲。老舔突然止步並做出停止前進的手勢,汽車及傭兵們都立即停步,等待老舔的進一步命令。


    老舔看見前麵路的正中有幾塊大石頭,憑感覺就知道是李子童所為。正準備彎腰臥倒,後腦勺就中了一顆石頭,老舔應聲而倒昏迷過去。


    再接著傭兵們相繼中了石塊,一片慘叫聲中紛紛倒地昏迷。萬家駒歎了口氣命令司機掉頭回去。簡直是神出鬼沒,明明攔路的大石頭在前麵,他李子童卻從後麵襲擊。而且是一擊必中,中了必定昏迷。這種人無法戰勝,還是回去想辦法吧。


    萬家駒沒管那些負傷倒地的傭兵與老舔,自己乘車回去了。這些傭兵與保鏢太過無用,有他們與沒他們一樣,白白地花了大錢請他們。萬家駒本就是無情之人,現在當然是懶得管他們。


    萬家駒回到小樓就打電話。這兒沒手機信號,他用的海洋衛星電話。這兒即使有手機信號,他也是用衛星電話,因為保密性能高。他一共打了七個電話,都是很簡單的一句:“我這兒有重大情況,你必須以最快速度過來,否則出了任何問題我概不負責!”


    兩天後第一個人來了,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就一輛車帶著一個保鏢。萬家駒將情況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這人就朝萬家駒發火:“你自己惹的事,幹麽要拉我來墊背?”


    萬家駒平靜地說:“這是大家的事,理應大家來承擔。如果不給錢,這人就要將那些材料交給有關部門。到那時,大家都走不了幹路。”


    這人說:“材料交就交,我無所謂。反正今後也不打算回國,我在國外幹淨得很。”這人說完就走,頭都不回。


    萬家駒沒留他,他堅信此人跑不了。這人也是順著前往鎮上的路走,也是在離鎮子兩華裏的地方遇見大石頭擋著路。司機一人搬不開,保鏢下去幫忙。


    兩人正彎腰發力,李子童從後麵過來,一手勾著一個腦袋將他們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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