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到了晚上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才睡著,他睡了整整一個上午。


    田一庸吸著雪茄坐在自己買的別墅裏,旁邊還坐著一個在校的美女大學生。


    “你先走吧,我這邊還有點事情。”


    田一庸現在的狀態和那個理十幾塊錢頭的時候完全不同。隻有在這個時候別人才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大佬,曾經叱吒京城的大佬。


    “用的著人靠前,用不著人靠後,沒有想到我田一庸也有今天啊。大爺的,雪茄真他娘的難吸,誰他娘的以後再給老子送這種煙我非打斷他狗腿不行。”


    田一庸非常憤怒的把雪茄扔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給我砸,他肯定就在裏麵。”


    友誼酒吧的外麵來了許多人,當然帶頭的是腿部綁著繃帶的齊名。吳起一直沒有離開酒吧,也一直沒有睡覺。他一直坐在那裏吸煙,對於外麵的聲音完全不聞不問。


    “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卻來了。”


    吳起自言自語道,煙盒的最後一支煙被他吸完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疤,然後直接走過去把酒吧的門打開了。


    “你們真是沒有禮貌,裏麵有人就不知道敲門嗎?”


    吳起一臉慵懶的說道。


    “吳起,你丫現在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開玩笑,心是真大啊。”


    王冕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後打了一輛車往友誼酒吧趕,當然中間還買了一點東西。


    “我艸你們大爺的,你爹個老藍子的。”


    王冕拿著買的東西衝了上去,這一刻他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熱血在自己的心裏燃燒了起來。


    “你丫怎麽來了?”


    吳起扶著酒吧的桌子艱難的站了起來,滿腦袋都是鮮血。


    “我要說想你了你會信嗎?”


    在這著王冕認為自己最起碼已經走進了吳起的圈子。可能這個圈子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卻在這個龐大的城市機器裏找到了一個小小的落腳點。這個時候他能看到的天空又大了一些。


    “給,沒有家夥打個雞毛架啊。”


    王冕遞給吳起一把路上買的刀。他沒有見過這種陣勢,當然那天晚上除外。


    結果在兩個人勇猛的反擊下齊名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的傷。


    “大爺的,你丫難道不要命嗎?”


    齊名身上滿是血,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了。


    “去你爹老藍子的,誰不怕死啊。”


    王冕拿出一支煙,煙盒上都是血。給已經起不來的吳起點上一支放在他的嘴裏,然後又遞給一臉幽怨的齊名一支。


    “我算是服了。好啦,趕緊去醫院吧,我真怕丫的失血過多嗝屁了。”


    齊名讓自己帶來的人打了醫院的電話,然後把吳起送到了醫院。王冕他們幾個也都包紮了一下,當然凶器早就被王冕給藏了起來。


    “哥們,不是咱們本地人吧?”


    齊名遞給王冕一支煙,好像兩個人很熟悉的樣子。


    “我家是東北的,我也隻是一個北漂而已。”


    王冕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隱瞞什麽,自己在這座大城市裏也就沒有任何尊嚴可談了。


    “北漂是不容易啊。我聽別人說吳哥也是個北漂,當然是從死人堆裏爬起來的。雖然這話有點誇張,但大抵也差不多。”


    聽齊名的話好像對吳起還是挺佩服的。


    “那你為什麽還要針對吳哥呢?”


    這才是王冕最不理解的事情,既然上次已經有田一庸的提醒了,而且看樣子他還是挺怕田一庸的。


    “如果我不這樣做就會有別人這樣做。說實話今天本來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出酒吧,要不是你啊,這他娘的都是命啊。”


    齊名很感慨的說道。


    “不懂。”


    王冕很誠實的說道。


    “以後你就會懂了。”


    齊名也不想多說,跟吳起一樣選擇了沉默。


    “行了,好好照顧吳哥,酒吧你們就別去了。”


    齊名說了一句便離開了,留下一臉鬱悶的王冕。這個時候田一庸給王冕打來了電話,說是明天再跟黃子晴見麵,探討一下海選的事情。


    田一庸對王冕有知遇之恩所以王冕不能駁他的意思。


    王冕掛掉電話之後便去了吳起的病房,吳起身上包著跟粽子似得。


    “吳哥,現在感覺怎麽樣啊?”


    “死不了,不過現在下地走路是不太可能了。兄弟,今天謝謝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栽了。”


    吳起感覺自己笑起來都疼,全身上下全是傷啊。醫生都說要不是送來的早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了。


    “我明天可能要去見黃總聊一下海選的事情,你有事情就找護士好了。”


    吳起一聽王冕的話笑容直接沒有了。楞了好長時間,眼睛盯著白白的牆麵。


    “沒事,你忙你的就行。”


    吳起從沉思中緩過勁來說道。王冕雖然不知道吳起和田一庸之間到底發生了的什麽,但是他知道絕對很不愉快。


    “我出去買點飯過來。”


    王冕找了一個借口便出了醫院,吳起自己一個人在病床上發呆。


    “你們在外麵等著就是了,我自己進去。”


    這個時候吳起的病床外麵傳來了一個女聲,吳起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來的人正是吳起最後發信息的對象冷霜,也是之前去酒吧的氣場很強的美女。


    “行了,別裝睡了,都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有學會假裝啊。”


    冷霜對著假裝睡覺的吳起說道。


    “你給我發的那條信息什麽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啊。”


    吳起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便直接睜開了眼睛。


    “對不起,你現在不能進去。”


    冷霜的保鏢直接把王冕給攔在了門外,王冕也沒有強行進去,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著。


    “你難道就不能正視我們之間的關係嗎?都快沒命了還非要矯情的那麽說,也就差一句祝你幸福了。”


    冷霜依然很強勢。


    “睜著眼睛未必就能正視這個世界。而且我並不是不能正視我們之間的關係,隻是這幾天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所以很多東西就看淡了。以後我們就別聯係了,也就是說從此以後我們便在無任何瓜葛了,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吧。”


    吳起很平靜的說道。


    什麽叫喜歡一個人,那就是遇到這個人之前不知情為何物,失去之後更不知道情為何物。


    “懦夫,以前是現在更是。”


    冷霜很憤怒的說了一句,吳起直接把被子蒙在頭上不想再聽他說任何一句話。


    “好了,你可以進去了。”


    看到冷霜出來,保鏢冰冷的對王冕說了一句,王冕拿著飯進了病房。


    “吃飯了吳哥。”


    王冕把飯放在桌子上,吳起這才把被子掀開,眼圈微紅。


    “王冕,你是怎麽想的?為什麽會突然又跑了回來呢?”


    “沒多想,就是擔心你會出事情。”


    王冕狼吞虎咽的吃著飯菜,一臉的無所謂。


    “哎,以後啊別太輕易相信別人。你看著他們都對你像親人一般,可是一旦遇到事情的時候捅刀子他們比誰都快。”


    吳起艱難坐起來,用纏著繃帶的手拿著筷子。


    “齊名跟你聊天了吧?”


    王冕點了點頭。


    “感覺他這個人怎麽樣?”


    吳起笑著問道。


    “說不好,總之不太明白為什麽有要殺人的心,最後自己成了那樣的反而還要過來說好話。不過應該挺仗義的一個人吧。”


    王冕皺著眉頭說道。


    “可能吧。之後慢慢你就會懂了,多認識幾個人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


    王冕沒有再吱聲,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冷暖自知,蓋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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