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將近尾聲,徐誌深電話響了,徐誌深苦笑:“囉嗦事情多,龜兒子老蔣,蔣天明蔣部長晚自習到我辦公找我,說有重要事情,我必須回去,告辭!”


    這蔣天明,原來是實驗中學副校長,六年前被調進了組織部,而今,官至常務副部長。他老婆在實驗中學當教師,,因此,他仍然留住實驗中學。有事無事,愛跑到徐校長、李主任或者其他老同事那裏坐坐。


    徐瑉有些不高興:“徐校長爸爸同誌,你幾個星期沒有回家,爺爺奶奶總是說起你和媽媽,盼想你們回家來過過周末。”


    王筱薇麵若冰霜,不甚言語。


    徐誌深又是苦笑:“瑉瑉,告訴爺爺奶奶,下周六,爸爸回家一次。爸爸是校長,學校離不開爸爸。”


    徐誌深走了。


    有三個侄輩在場,酒飽飯足之後,秦雲長不好安排其它娛樂活動,笑著說:“中午喝了酒,晚上喝了酒,我不想再走動了,我就在酒店住了。嫂子,今晚不打擾你了。”


    胖嫂嫂看著秦雲長,笑著說:“隨你。”


    秦雲長又對王筱薇說:“多年沒有見著瑉瑉了,上那一次見麵,還是你在坐月子的時候,近十年不見,瑉瑉都成了半大姑娘了,我當叔叔的不能沒有禮貌,哪天給侄兒侄女買個禮物,算是叔叔的一份一心意。”


    王筱薇說:“家裏什麽都有,她爺爺奶奶把它視若掌上明珠,她不缺什麽東西!”


    秦雲長說:“我明天不走,給在校學生買一個平板,給小侄兒買個小玩具機器人。”


    胖嫂嫂說:“好吧,我們李昊就是想要一個雪白雪白的機器人。”


    李萬才說:“胖妹,你龜子好直白,說不來假話?”


    桌上的人高高興興與秦雲長告別,三個侄輩等著要禮物,都親了秦雲長。


    李萬才電話響了,是徐誌深徐校長的電話,徐誌深說,蔣部長要我拿出一個實驗中學班子調整方案,你老李要回來了。明天你不到丁山鄉了,等幾天去把工作交接了,把東西拿回來。


    秦雲長到四樓定了房間,急匆匆進去,仰臥在白色床褥上,有了王筱薇微信號和昵稱,他很高興,立即調出王筱薇微信號,請求另外加為好友。


    不到一分鍾,王筱薇已經確認。


    秦雲長立即發了消息:“十年不見,美麗依舊。”


    王筱薇回:“徐娘半老,恨不相逢未嫁時。”


    秦雲長很直接:“期盼某日能夠單獨談談。雖不可‘促膝而談’,但也可以脈脈含情,娓娓而談。”


    王筱薇發了個鬼臉。


    秦雲長:“男兒不問家事,聽胖嫂嫂和老李說,老徐時常冷落你。”


    王筱薇:“瑉瑉在身邊,以後我主動微信你。”


    秦雲長百無聊賴,洗漱睡了。


    清晨起來,見微信有紅點閃動,看了,秦雲長大喜過望。王筱薇要他開車到丁山鄉去一趟,她要回娘家,家母生病,要回去陪母親看醫生。


    秦雲長不敢拒絕,把車開到建行辦公樓下,王筱薇早已在那裏等候。


    二人上車,王筱薇坐副駕駛,左手搭在秦雲長右腿,一路情意綿綿。車子開到丁山場,王筱薇說,我們走麻柳村,路程短一些,隻是公路彎道多,坡度大。


    秦雲長說:“無所謂,我開車,在險峻的路上和在平坦的路上,都隻用那麽點點心力,因為我車好,我眼力好,我反應快,我技術也還熟練。”


    於是,就走麻柳村。


    王筱薇所言不虛,的確道路彎拐多,過了一個廣角反光鏡,馬上又是一個廣角反光鏡。


    秦雲長說:“路好刺激!”


    王筱薇說:“有點點。丁山鄉人說,有九十九道彎,我看有些誇張。不過,你我都是不怕刺激的人。彎拐多,不會分心。坡度大,才會努力上進!”


    秦雲長看著王筱薇笑了:“說話還是像那些年,很有深度,很有哲理!”


    王筱薇說:“隻是高度沒有增加,或許還有些鬆塌了。”


    二人又是相視而笑。


    麻柳村村委會到了,王筱薇說:“這裏是麻柳村,村裏的人絕大多數都都姓王,都是我的叔伯,或者堂弟兄堂姊妹,或者侄兒侄女侄孫,你不下車,這裏都是熟人。回去吧,等妹妹忙完,就微信你。”


    王筱薇告訴他,從村委會後麵裏爬山到三道坪,過一處懸崖,就到家了。她有黑色箱子一個,小包若幹,可能要請村裏的熟人幫他背東西上山,有人陪伴,你不必掛念。


    秦雲長看著王筱薇進了麻柳村村委會,


    秦雲長有些感動。


    不好再有親熱表示,秦雲長倒車走了,回了平縣縣城。獨自吃了午飯,下午就回到了省城。


    回到省城第一件事,就叫秘書去買兩個華為平板,一個白色的,適合三四歲男孩玩耍的機器人,快遞到涪陽平縣實驗中學校長辦公室,徐誌深收。


    董事長都很灑脫,有的是時間,這幾天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微信,他,等待著王筱薇的佳音。


    第二天晚上,秦雲長參加了一個朋友五十大壽宴會,那朋友的兩個兒子對老父親很是孝順。他們提前張羅了高檔豪華的生日宴會的一切,宴會前,熱情周到的招呼接待各色客人,宴席上,陪著父親到各桌斟酒敬酒,恰到好處的幫著父親擋酒喝酒,敬酒完畢後不失時機的把父親攀到主賓席入座,那胖乎乎的朋友滿臉的知足。


    醉意朦朧的秦雲長撥了老同學李萬才的電話,他首先問:“你在哪裏,回丁山了沒有?還是已經告別了丁山回來了?”


    李萬才說:“老弟,秦總,我又到了丁山鄉,我對丁山太有感情,還有幾件事情沒有做完,等我做完那些事,再回去。說實話,哪一個學校,多一個李萬才,少一個李萬才,都不重要!”


    秦雲長在這邊伸出拇指:“很好!算你還有自知之明。這幾年人生的曲折彎路,我們的李主任,覺悟了,思想境界,上了一個檔次了!”


    他說,“老李呢。今天我也醒悟了,今天晚上我突然的醒悟了,我強烈地盼望立即娶妻生子,這事情,刻不容緩,今年我三十五歲了,屬於中年成熟男了,還沒有妻子和孩子,是成功男士最大的悲哀。


    李萬才知道他喝醉了,附和著說:“是的,兄弟呀,老秦兄,你覺醒了?好事呀,男人嘛,不管你多富有,不管你多能幹,要結婚,就是要結婚,就是要生兒育女,結了婚,你才是完全的人生生活。”


    李萬才一直以自己兒女雙全而自豪,他自我讚揚道:“我的女兒都可以進廚房炒菜煮飯,兒子都可以打醬油了,我的最大樂趣就是,有兒有女給我帶來的煩惱和歡樂,特別是過年過節,兒女給我敬酒,我的生日,他們把奶油摸在我臉上,那時那刻,我幸福得流淚。”


    秦雲長知道,老同學又在賣弄,他心裏說,你賣弄個啥?你為了有個兒子,你違反了計劃生育政策,超生了,被罰了,高中後勤主任的帽子弄丟了,把自己弄到全縣最偏遠的貧困鄉丁山扶貧去了。


    電話裏,李萬才還在嘮嘮叨叨,也許,他也醉酒了。


    李萬才還在嘮嘮叨叨:“你我必須要有個兒子,至少要一個兒子。你是我們同學中的事業成功者,你的幾百億資產的家業,必須交給兒子來繼承。人生的重大危機時,事業的關鍵節點,兒子才有能力給老爸雄起,再有出息的女兒,也隻是我們老來的一根竹手杖,這是我的人生感悟!”


    和老同學聊了很多話,秦雲長也困了,他說:“是的,這不光是你的感悟,也是,也是老秦的感悟。我,我感悟的比你深刻,感悟得火燒火燎。”


    說罷,衣服也不脫,倒頭便睡。


    有些口渴,他不想下床去取純淨水,也不想去倒開水,隨手把水杯裏的水喝了幾口,那是峨嵋極品高山綠茶。


    誰知道喝了茶水,睡意全無了。


    他再一次梳理了昨晚的人生小目標的理由,一、當自己逐漸老去之時,兒子才可以幫你遮風擋雨,或者可以挺身而出,或者為你分擔人生的煩惱和憂愁。二、隻要有了兒子,有兒子繼承家業,才能確保秦氏集團延續久遠。


    他甚而製定了自己的人生路線圖,首先生一個兒子。


    兒子,暫名秦鵬。


    秦雲長翻身下床,到隔壁書房拿來兩本書,一本《漢語大字典》,一本《周易姓名大全》,翻看“鵬”的釋義,又查閱了秦氏取名要點和禁忌,秦鵬,是一個好名字,是一個可以支撐秦氏大富大貴家業的好名字。


    他忘不了李萬才最後說的話。李萬才說,秦兄,幾千年來,女身外向,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女兒永遠是女婿的附庸,女兒隻是女婿的財產輸送機,如果隻有一個女,你百年之後,你人生幾十年辛勞、心血,你的財富,你的聲名,會迅速像風一樣飄散,你的女婿會輕輕鬆鬆把你取而代之,如果你隻有一個女,秦氏集團會變成李氏集團張氏集團王氏集團趙氏集團,世界會瞬間把你遺忘!兒子,你必須至少要一個兒子,家業才沒有被悄無聲息轉移的危險,才能保住你的秦氏集團基業和名聲。


    他自己笑了,我妻子是誰?


    第三天午飯時,王筱薇來信了:“母親無大礙。已回到王家砭,明日丁山相見。”


    秦雲長高興極了,放下碗筷,喊吳姐拿了一瓶紅酒,再做了三樣小菜,他要喝幾杯酒。


    吳姐看著他笑了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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