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開始吃菜。


    有人餓了,迫不及待的先吃了鮑魚粥。


    秦雲長餓了,吃的很快。剛吃完低溫烘焙澳大利亞深海銀魚,吃完鮑魚粥,又是八個服務員進來。


    賈曉梅說:“朝鮮冷麵。很有營養。特別適合新潮前衛人士享用。”


    看樣子是買來的半成品,稍微加工調味就端上桌來,碗內下層是蕎麥麵條,上層有兩片牛肉,一片蘋果,三片番茄,半個雞蛋,還有些蔥絲薑絲。


    秦雲長從電視裏看過,鄰國那個胖乎乎的領導人,送給另一國領導人的貴重禮物就是冷麵。


    別人還沒有吃完鮑魚粥,秦雲長已經開始品嚐冷麵。他在思考,熱情好客的酒店老板,今天的菜品,真的有些奇葩!


    吃了幾口冷麵,也吃不出特別之處,就開始把菜蔬放進小火鍋裏。


    馬總還是沒有上酒。


    秦雲長放慢了速度。


    賈曉梅說:“菜蔬放進鍋內,兩分鍾就可以吃了,菌類,要多煮些時間,一般要十分鍾以上,烹煮時間越長,湯汁更有香味。我們是計算好了的,這時放進去菜類菇類,煮沸後就吃菜蔬,蔬菜吃完後,菌類就熟了,菌類熟了後,要先喝些菌湯,這時,固體燃料就應該燃燒完了。”


    秦雲長開始放菜蔬。趁著鍋內還要煮沸,他來到馬總旁邊:“馬總,酒呢?可以喝酒了。”


    馬總把他拉到屏風外麵:“等吃完菜蔬,再說,特別是鬆茸,要慢慢品嚐,吃飽了東西,到春濤閣外的露天天台上喝酒,吃燒烤,如果願意,還可以在春濤閣唱歌跳舞,那個地方,有我的酒吧,還可以進去喝酒說說話。”’


    秦雲長指向天台旁的那道小門。


    秦雲長不好再說什麽,二人抽了一支煙,說了些閑話,馬總又匯報了到九台山時計劃要準備的主要食材,他考慮的幾種主要菜品,秦雲長說:“對這些,我是外行,適度簡略些,簡單些,這夥人,都不缺營養。”


    秦雲長看得出來,馬總對於喝酒的一再推諉,肯定還有無法明說的理由。


    他們又回到了座位上。


    十分鍾很快就到了,吃了菜蔬,喝了湯,秦雲長最後才吃鬆茸片。


    鬆茸片很厚。聞了聞,的確有股濃濃的香味,到底是什麽香型,像什麽味道,秦雲長也說不出,總之,不是青草水果類的清香,也不是醬類酒類的濃香,更不是鮮花類的幽香。


    這些年,鬆茸價格炒得很高,端上桌的鬆茸,八個,個體很大,很完整,這份菜,價值不菲。


    秦雲長在屏風外想,應當不會是馬總怕他不給錢,要節約一筆開支。


    看來也不是,可能馬總另有原因。


    有人說,吃了這幾樣東西,肚子飽了,酒也喝不下去了,燒烤裝不進去了,唱唱歌,活動活動筋骨,就回家休息。馬總說:“重頭戲還沒有上場,先到露台。”


    露台很寬大,離東西南北的建築都遠。有三個師傅在忙碌,有人在燒烤架上翻動烤魚,烤蹄筋,有人在電烤盤上翻炒食物,有人在安放小卡座。


    馬總對大家說:“今晚有特殊菜品,胃口好的,沒有飲食忌好的,可以一飽口福。”,


    大家都圍過來。


    他說:“有九香蟲,也就是河壩裏亂石叢中的打屁蟲,還有桑蠶蛹,味道有點大,另外,還有一個菜,最後上,一個人隻有一個,竹筍春蟲!”


    有人拍手歡呼。


    馬總招呼大家進卡座。


    九香蟲很快上桌,那東西不用什麽調料,味道奇香無比。


    桑蠶蛹來了。


    烤鯽魚來了。


    烤剔骨鴨蹼來了。


    烤蹄筋來了。


    筍子春蟲來了,這是很多人小時的最愛,都放下手中食物,來拿筍子蟲。


    馬總說:“我中午才從老家來,我爺爺知道我愛吃筍子蟲,那東西現在很少,要等天熱後才好尋找,我們川南那裏,有種苦竹,春末就有筍子蟲,但是,量很少。爺爺給我捉了幾個,可惜,吃不過癮!”


    李萬才說:“你爺爺多少歲了?”


    馬總說:“不大,我今年五十歲,我比我兒子馬文中大二十五歲,爸爸比我大二十二歲,爺爺比爸爸大二十三歲。”


    大家都笑馬總,笑他這些年做生意,把自己修造成數學老師了,也有人驚呼,九十幾,還能鑽竹林,捉筍子蟲,馬爺爺太不簡單!


    秦雲長悄悄問李萬才,馬總兒子那麽大了,在幹啥?


    李萬才說:“在成都。後勤工程學院畢業,在成都物資儲備庫工作。昨年結的婚,兒媳婦是二軍醫大畢業,戰區成都醫院工作,年前,赴西藏阿裏執行任務時遇上雪崩,犧牲了。”


    吃了幾樣燒烤,秦雲長酒蟲躁動,他拉著李萬才說:“我們到酒吧裏喝酒”。


    酒吧門就在露台上,看樣子是後門。


    進了酒吧,裏麵是營業性酒吧,喝酒的人很多,二人又退了出來。


    知道秦雲長想喝酒,馬總思忖了一陣,要賈曉梅叫了一瓶五糧液,一瓶茅台,有服務員托著瓷盤,磁盤裏有八個小瓷杯。


    服務員將酒杯安放好,悄然離開。


    秦雲長打開五糧液,把八個酒杯看滿酒,賈曉梅在旁邊看他斟酒,既不幫忙,也不協助。


    秦雲長又是不解。


    他說:“和你喝一杯,我們初次相識。”


    賈曉梅沒有言語,喝了。


    徐誌深拉來杜曉燕,喊來王筱薇,四個人喝了好幾杯。林佳說:“吃多了,晚餐吃多了。要是那些年在部隊,我這時應該去跑步五公裏!”


    馬總說:“何必呢?走,我和你跳舞去,仍然可以減肥!”


    賈曉梅拉了李萬才一下:“我們也去跳舞吧!”


    他們也走了。


    露台上隻剩下秦雲長徐誌深兩對,四個人喝了一瓶五糧液,又吃了些東西,王筱薇說:“周身汗淋淋的,想回家了。”


    秦雲長知道了他的本意,和馬總去結賬,馬總說:“王行長高升,我一頓素飯,不成敬意。免了免了。”


    秦雲長說了些感謝的話,向各位告別,大家心知肚明,就不好多說什麽。


    至於那三男三女快樂到什麽時候,秦雲長不想知道。


    秦雲長請了代駕,和王筱薇回了家,沐浴過後,王筱薇問了些父母的情況,秦雲長心中一下子放鬆了很多,他知道,王筱薇與嶽父之間的心結,有可能輕鬆打開了,他說:“他們都很好。老婆,你怎麽問起爸爸媽媽的情況了?”


    王筱薇說:“我們馬上就要結婚,結婚後就有可能生男育女,按道理,結婚大事應該告訴他們,但是,告訴了就必須請他們到場,他們到場了,就沒法一切從簡了,就又要累的心力憔悴。”


    秦雲長說:“以後適當的時候給他們解釋解釋,就對了。”


    秦雲長給王筱薇說了丁山鄉趙書記宋鄉長要賄賂他,邀約他修建丁山鄉食堂,並送給一大堆廢舊家具一事,王筱薇說:“你自己拿主意。我的意見是,為我的家鄉人做事,厚道一些,傻一點,少介入這些灰色地帶,少給自己找麻煩。”


    秦雲長點頭答應。


    當晚,二人情緒很好,清早起來,王筱薇滿臉紅潤。


    王筱薇上班去了。


    秦雲長開車回了綿竹,他要將自己結婚大事,告訴父母,告訴他的初戀,他要以他特殊的方式取得他們的認可和默許。


    到了清遠鄉,秦雲長把車停到了鄉大院,雇了一輛摩的,他要回到紅石山下,那個人跡罕至的地震大塌方處。


    摩的在廢棄碎石路上左拐右突,行走了半個小時,無路可走了,他要摩的師傅原地休息,他要步行到紅石山。


    他記得自己老屋的位置方向,他家原來的承包地桐子樹地,長滿了各種木本草本類植物,有的木本植物,有兩三人高。他熟悉的大石地裏,居然長滿了白花刺,秦雲長好像聽別人說,百花刺就是野薔薇。


    大石地靠山岩處,葛藤鋪天蓋地,葛藤已經開花,花不很香,也不鮮豔,有的黑色,有的淡紫色。


    穿過了野薔薇,就是紅石山地震垮塌之處。


    秦雲長望了一眼,他家的老屋就在塌方下麵。


    從山頂到河邊,是一條端直的斜坡,很陡,應該有五六十度左右的坡度。


    似乎有人來過,前麵有幾堆灰燼,可能是清明節時有人前來祭奠過。


    為防止意外,秦雲找植被少的地方點火燒了幾疊冥幣,又拈出九根香,在冥幣火中點燃了,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爸爸媽媽,小芳,我要結婚,今天特來告訴你們,這第一注香,是獻給爸爸,第二注香,獻給媽媽,第三柱香,獻給小芳。你們都在一起,天地有靈,想必你們對王筱薇的情況已經早就打聽清楚了,對王筱薇的人品、才幹、體貌了解得十分全麵深刻,我十分希望爸爸媽媽還有小芳同意我們結婚,如果你們沒有意見,三注香就同燃同滅。”


    這些話,是從他的王正明爸爸那裏學來的。


    秦雲長作了三個揖,插入土中。


    他就憨憨的坐著,等待著。


    幾十分鍾過去了,三注香燃完了,隻留下三簇紅色的竹香簽。


    秦雲長很高興,抖抖衣服上的皺紋,往回走了。


    電話響了,是馬總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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