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自從三姐夫車禍離世後一直獨自撫養著兒子,昊兒自小身體弱,也難為三姐費心費力的把他撫養長大。孩子哪兒都好,就是看書費勁,學習根本不上心,或者他幹脆就不是學習的料。


    三姐花錢托人把他弄到好學校,任你怎麽督導或者給他補課,結果成績總是在末尾晃。開始排倒數第二,後來他很傷心的和老媽說:“老媽,告訴你個壞消息,倒數第一的人不念了,這回沒人在我後麵了!”


    三姐也明白,上學也是天分,逼是逼不出來的。在初中畢業後,昊兒就沒書可念了,年紀那麽小,又沒有人成天陪著,總不能讓他成天在家呆著?萬一學壞了就悔之莫及了!


    三姐給我打電話,問沈陽有沒有不用考試可以直接進來學的技校?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死馬當活馬醫吧,我也實在找不到別人,沒辦法,隻好又給老大打電話,說了孩子的情況。


    “有,我打電話給你問問。”老大說話向來幹淨利落。


    很快就有回信了,“我有個同學在技校當校長,我已經跟她說了你外甥的情況,我把她的電話給你,你直接給她打電話,就說我讓你找她的就行。”


    我驚喜的給對方打了電話,對方清脆的聲音讓人聽著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她告訴我哪天開學我可以直接帶孩子過去,她會把一切安排好。剛剛自己還愁腸百結,沒想到頃刻間,竟然這麽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看來老大五湖四海、各行各業都有朋友,真可謂朋友遍天下!我倒覺得他不該叫老大,叫他“及時雨”更貼切些!


    昊兒在沈陽念了兩年的技校,然後又在沈陽找了工作,隻不過不是正經單位,老板過多的剝削他的剩餘價值,以至於拿到手的工資還不夠他自己的生活費。


    三姐為這個唯一的兒子著急上火,她擔心兒子沒有好的工作,找個可心的女朋友都困難。大概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兒子成家立業然後結婚生子。


    我和三姐經常通電話,一次,她告訴我過兩天要去外地旅遊幾天。接下來一連幾天我就沒再打電話,忽然間大姐夫來電話:“你三姐住院你知道不?”


    我有些不高興,因為大姐夫有時候總開玩笑,怎麽能拿住院這種事開玩笑呢?我近於怒吼:“別在那胡說八道,你說點吉利話行不?”


    大姐夫有些無奈、非常嚴肅的回道:“沒騙你,我說的是真的,我剛才給你三姐打電話,她說住院兩天了,胃出血!”


    “怎麽可能?她告訴我去外地旅遊啊?怎麽住進醫院了?我一直以為她在外地玩,就一直沒給她打電話。我問問她。”我根本就沒法相信三姐又住院了,頭幾天還好好的,再說哪有這麽巧的事?


    打通三姐的電話,她的聲音有氣無力:“沒事,現在已經可以進食了,吐了老多血了,都昏過去了。在醫院打了幾天營養液了。”


    “誰在醫院陪你呢?”我有些自責,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三姐一個人在家,這要是有啥意外我不後悔死啊?我忽然間想哭。


    “昊兒陪我呢,單位的同事把我送到醫院就給他打了電話,他馬上就請假回來了!”


    “我過去陪你吧?”想到昊兒畢竟還是個孩子,怎麽能伺候好病人呢?


    “不用了,你還得上班。大姐說過來。她現在沒啥事,讓她在這呆幾天吧!”


    我馬上聯係大姐,老媽聽說非得也去看看,婆母當時也在我這,聽說了,也要去看看三姐。於是老公開車一行五人來到撫順醫院。


    三姐麵色慘白的躺在病床上,看上去更加清瘦許多,眼睛都有些凹陷。想著她獨自麵對病痛,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那次三姐很快就出院上班了,可是在我的心裏卻留下了恐慌的烙印,隻要三姐一人在家,時間長了,我就開始害怕,要聽到她平安的信息或者聲音,我托人為她找合適的男人,可是接觸層麵的關係,根本尋不到我認為三姐能滿意的男人。


    又過了段時間,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我一兩天就要給三姐打個電話,有時候是三姐打給我,知道她沒事心裏才踏實些!有過幾次電話打通無人接聽,於是我就毛了,開始提心吊膽,不停的打電話,直到她接聽為止。


    有兩次昊兒給他的媽媽打電話無人接聽,問我咋回事?我有些心裏沒底,三姐出兩次事,我好像做病了一樣:“昨天我倆還通話了呢,應該沒事。”可是心裏就是不敢保準,又補充道:“你有沒有朋友啥的在你家附近住?”


    後來昊兒找人去了她家,原來三姐忙於鬥地主,偷菜,根本沒聽到電話響!一場虛驚,不過,沒事就好!


    又一天,我正在總部辦事,接到三姐的電話,聲音特別的微弱。我忽然間開始害怕起來:“三姐,你怎麽了?怎麽說話有氣無力的?”


    “我在醫院呢,你有時間嗎?有時間過來陪我兩天。”看來三姐這次病的很嚴重,我開始害怕起來。急忙找老公,老公開車把我送到撫順市中心醫院。


    剛進醫院的大門,遠遠的就看到昊兒身子探出窗外在向我們擺手。看樣子三姐不會有危險,應該不像我想的那麽嚴重可怕。心裏稍稍安穩些。


    這次的三姐看上去更加的憔悴,一張比白紙還要蒼白的臉,而且除去眼珠在動,已經沒有了生氣,我的腦袋一陣的空白,恐怕三姐這次的病真的很危險?


    感覺三姐命運坎坷,剛剛孩子大了,她自己的身體又變成這樣,我簡直不敢看她的臉。


    等三姐恢複了兩天,開始能進些稀粥後,恢複了些力氣,也有了些精神頭,才跟我講起這次的危險。


    “我這次是上消化道出血,吐了許多血,獨自在家昏迷許久,蘇醒後才強支撐著打電話求救,如果再稍微晚一點到醫院搶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三姐還自己診斷,以為得了胃癌,所以一直情緒很低沉,後來化驗結果出來了,又是虛驚一場!她的心情才稍微好轉些。


    我當然明白,如果三姐就這麽走了,她心有不甘,兒子還沒娶妻生子,她還沒盡完母親的職責,她會不放心兒子孤零零的一個人,她更感覺沒把兒子的事做完無顏去見三姐夫,三姐一項是個要強的人,她凡事都想做到最好,越是這樣的人活得就越累吧?


    如果都像我這樣稀裏糊塗的混日子,或者就會活得輕鬆自在些?或者都像我這樣粗心大意,凡事都馬馬虎虎,甚至當一天和尚都想偷懶連撞鍾都想省了,這樣的人多了,世界就會亂套吧?


    自己也不清楚這種性格到底好不好,不過結果怎麽樣不重要,因為我已經無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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