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水雲是個軟柿子,好捏拿的緊,但她心中也明白,陳曉曉雖然話不對,但卻也是真心為她好。


    但比起她,今天更加關心的人應該是宋知暖,許笙去世,她很難過吧?消失了這麽多天才出現。


    趙水雲問她,宋知暖想了想說:“過得還好啊。”


    本來宋知暖想將和席淮南領證的事告訴她們,但是現在還不合適,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幾個人一直混到晚上,陳曉曉提議去“金沙洲”去玩一玩。


    “金沙洲”是個酒吧,陳曉曉一個月的工資其實不低,隻是全都拿來玩了,還有去旅行了。


    也是一個標準的月光族。


    趙水雲倒沒有意見。顧喬晚上又不回家,她去哪裏都沒人管。


    倒是宋知暖,她必須要回去,今晚席淮南要回來。


    而且現在天色已經暗了,她等會還要去出租房拿書。


    陳曉曉覺得有些掃興,將出租房的鑰匙丟給宋知暖說:“你去吧,去吧,我和水雲去玩,你記得把鑰匙放在花盆底下就行了。”


    宋知暖點頭離開。


    她打了一輛出租車到了出租房,整理了一箱子醫書出來,然後把鑰匙放在花盆下麵,轉身下樓。


    這邊偏僻,攔了許久才有一輛出租車,宋知暖說了地址,坐了一個小時的車才回到京江。


    她進了小區,坐電梯到了最高一層樓,輸入指紋的時候想也不知道席淮南回來了沒有。


    打開門,沒有看見人,宋知暖忽而鬆了一口氣,因為他說過,他不要沒有性的婚姻。


    如果他要,她也不能不給。


    這個條件是在兩個人交易的時候提出來的,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時候她沒有想那麽多,一口應了下來,現在回想起來有些泄氣。


    她想把手上的醫書整理出來,打開書房的時候一愣,明色的白熾燈下,電腦跟前坐著的男人,正微微低著頭處理電腦上的文件。


    聽見聲響,席淮南鬆開在鍵盤上敲打的手,抬眼看向她,輕輕皺了皺眉,宋知暖瞧見連忙解釋:“我來放書,不知道你在這裏,我先出去,等你忙完了再來。”


    “不用,你放吧。”


    席淮南視線又轉回電腦上,看著頁麵上的文件,這些文件不是特別重要,處理與否都不重要。


    宋知暖輕輕的哦了一聲,進來把門關上,這才把箱子放在地上,她整理出這些書,放在書櫃裏。


    經常要看的,她放在顯眼的位置,一進來就能看見,不是特別重要的就放在下麵,不擋位置。


    席淮南看了半天文件,一個字也沒有瞧進去,索性轉身伸手拿了一本她放在顯眼位置的書翻閱。


    都是一些高深的詞語,席淮南看不懂,他翻了幾頁,上麵有她做的筆記,字很好看,流暢娟秀。


    他問她:“讀了幾年的大學?”


    席淮南忽然問她,宋知暖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愣解釋:“其實真正算下來在學校待了不到兩年,後來的三年時間都是跟著顧導師在醫院一邊學習,一邊考證,後來才成為獨立的外科醫生。”


    “學醫不是在大學裏待的時間很長嗎?”席淮南有些疑惑,聽說好像最起碼都要五年。


    席淮南今晚有些與她聊天的興致,宋知暖感覺到了,很高興說:“我在大學裏學醫的時間一年多,後來被顧導師看重帶到醫院實習,是邊學習邊考研究生的,像我這種如若不是導師,我連出校實習的機會都沒有,還要在裏麵混好幾年呢。其實在大學裏學不到什麽真材實料呢,反而在醫院裏學的最多。雖然我學醫時間不長但是跟著顧導師春夏秋冬都是泡在醫院和手術室的,所以學的比其他同學都快,所以我才是醫院最年輕的教授啊。”


    她臉上有著自豪,蒼白的小臉在粉紅色寬鬆的毛衣下襯的嬌媚,席淮南看了唇瓣微微抿了抿,垂了眸子。


    “你做過很多手術?”


    他又問她,說一些無關的話題。


    即使很多事都通過李至給的文件了解了,但是都沒有她說出來的生動。


    “嗯呢,我做過許多的手術,醫院的外科手術很多都是我主刀的,我現在還帶三個研究生呢。”


    “……哦”席淮南淡淡的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書,問:“醫生救人是天職?”


    “這是我們的誓言和信仰,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很不當一回事,但是真的獨當一麵的時候,就深有體會。”


    “無論好人壞人都不放棄?”


    席淮南追加了一句。


    “這是信仰。”


    他這次又淡淡的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放下手中的書,又轉身回去看文件,一個一個的字體都變了樣,模糊成一團,分辨不出什麽。


    至少……因為她的職業,宋知暖永遠都不會放棄他。


    想到這,席淮南背對著她微微勾著唇角,輕輕的笑了出來。


    宋知暖收拾完東西出去,想起什麽對席淮南說了一句:“今天下午有人送衣服過來了,那麽多,謝謝你啊。”


    “嗯。”


    見他不想說話,宋知暖很識趣的出去,去臥室裏拿了一件睡衣,然後去浴室洗澡。


    洗了澡過後,宋知暖才發現,等會這個睡覺問題似乎有些為難。


    想了半天,索性不想。


    吹幹了頭發,宋知暖去書房想說一說花卷的問題。


    進去的時候,席淮南已經不在,宋知暖索性拿了一本醫書回臥室。


    她坐在梳妝台前麵,抹了抹護膚品在臉上,又將自己的頭發順了順,這才坐在床邊看書。


    不是她想看書,隻是席淮南還沒有來,她隻有先看書鎮定著。


    一道門忽而打開,宋知暖望過去一愣,席淮南穿著黑色睡袍,用浴巾抹著濕發,看見宋知暖在,他神情微微一變隨即就恢複了正常。


    臥室裏麵也是有浴室的。


    他沒說話,打開門出去了幾分鍾,回來時頭發已經幹了。


    臥室裏隻亮著橘色的床燈,黑色的床被看起來有些魅惑。


    席淮南從桌上取過一本英文的書,然後無視她靠在枕頭上躺在床的另一側,修長的手指翻閱起了書。


    可能燈光太暗,席淮南側過身子打開頭頂的水晶燈,明晃晃的光芒從上而下的籠罩下來。


    宋知暖眯了眯眼,想起剛剛的事,她這書本一頁都沒有翻閱。


    但這事還是要提一提,她忍不住道:“花卷能和我們一起生活嗎?”


    “它很髒。”


    席淮南想起那隻金毛犬,隻說了這三個字。


    “我會每天給它洗澡的。”


    這邊席淮南直接忽視她,等的宋知暖差點要發脾氣了,他才說:“狗在李至那邊養著的,不會有事。”


    他偏頭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他加了一句:“周末可以帶過來。”


    宋知暖喜悅一笑,反正周一到周五她要上班,白天可以在醫院花園裏養著,晚上陸調他們幾個帶回去。


    總之每天都要見到它,讓它不會產生顛沛流離的失落感。


    其實,席淮南是很好說話的,也是很容易妥協的。


    對於席太太,他的確很寬容。


    兩人看了很久的書,宋知暖是知道她自己什麽也沒有看進去,


    身邊有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以及男人身上冷然的氣場。


    她能看進去書,就日了狗了。


    席淮南忽而伸手關了燈問:“想睡了嗎?”


    被這樣問宋知暖有些緊張,她輕輕的回了一聲嗯。


    然後她放下手中的書,身邊也是一陣窸窸窣窣,她伸手關了她這邊的床燈,房間裏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灑了進來,宋知暖能看見窗外的霓虹燈,多姿多彩,感覺那股氣息越來越近,她心底越來越緊張,僵硬著身子。


    席淮南忽而將她抱進懷裏,宋知暖心一顫,聽見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睡吧。”


    睡吧。


    什麽都沒有?!


    等了片刻,身邊的男人還真的睡下去了,沒有分毫動作。


    宋知暖唾棄的暗罵自己想多了,一天胡思亂想些什麽玩意。


    席淮南的手緊緊的攥住她的腰間,她的頭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對了他今天還沒有換藥。


    明天早上起來給他換,今天下午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有醫用箱。


    裏麵的藥品還是挺多的。


    席淮南這樣中了兩槍的人,想來行事很容易得罪人,所以才容易受傷,按照他的性格,宋知暖知道他是不在意的,他不太在意自己。


    他自信、沉靜、強大。


    和從前那個孤高、冷漠、占有欲強烈的少年如出一轍。


    這樣的男人最不怕受人威脅。


    隻是誰要來傷害她的少年呢?


    讓他陷在生死一刻,命懸一線的危險裏。


    想著想著,宋知暖在他懷中深睡了下去,發出微微的呼吸聲。


    席淮南忽而睜眼,看著懷中的人,不知不覺的笑了出來。


    他向她靠了靠,又閉上眼。


    早晨七點的時候,宋知暖就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看著外麵的晨光,席淮南的這套房子在市裏本來就是最高的建築,而且又在最高的一層,夜晚和早晨的景色最迷人。


    金色晨光落在席淮南的側臉上,迷離帥氣,宋知暖想摸又不敢摸,隻有從他懷裏退出來。


    這番動作自然吵醒了淺覺的席淮南,他睜開眼看見她的動作,然後率先起身下床打開衣櫃下麵的抽屜。


    然後宋知暖聽見席淮南疑惑的聲音問——


    “宋知暖,我的貼身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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