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陽光,張漠可以看見通道口的幾節台階,在向裏就是一片漆黑。


    有了之前探秘西夏銀庫的經驗,這次張漠是駕輕就熟。


    千斤頂保後路,銀冬瓜探路,夜明珠照明,張漠小心翼翼的踏進通道。


    至於通風,防毒麵具,不存在的。


    有著無形薄膜的存在,就是這麽任性。


    踏上台階,進入通道,通道十分幹燥,彌漫著一種久不流通的腐朽味道。


    沒走幾步,這股味道就被無形薄膜過濾,一股清新的空氣環繞在張漠鼻間。


    拾階而下,夜明珠的清光代替外麵明媚的陽光,通道顯得陰森起來。


    通道很靜,除了張漠的呼吸聲,一片寂靜。


    靜的張漠有些發毛。


    聯想到城內成堆的枯骨,再加上《龍嶺迷窟》中的凶險通道,張漠還真有些膽顫。


    斜著向下,大概走了五十來米的樣子,張漠來到一道黑鐵大門麵前。


    撿起門前的銀冬瓜,張漠看了看眼前的黑鐵大門。


    沒有上鎖,顯然這裏的主人對之前的布置很有信心。


    “嘎吱~”


    用力推開巨門,千年未見人蹤的密室,今天又迎來了造訪者。


    黑鐵大門很重,也很軸,但擋不住被寶珠改造過的張漠。


    步入密室,密室很大,夜明珠的光芒並不足以照亮整個藏寶室。


    之所以說是藏寶室,那是因為,就夜明珠照亮的這塊,擺滿黑色石架的琳琅瓷器印入張漠的眼簾。


    黑色石架上的瓷器十分精美,在夜明珠的掩映下,光與瓷交相輝映,似晨星閃爍,胎與釉完美結合,瑩潤如堆脂、賞心悅目。


    隨手從石架上拿起一隻似碗似盤的精美瓷器。


    其瓷質細膩,質薄有光,釉色潤澤如玉,其內底淺劃一隻昂頭展翅的飛鳥,並襯以卷雲紋,形態優美、栩栩如生。


    瓷碗一翻,圈足內刻一字體剛勁秀麗的“官”字。


    這是一隻北宋定窯飛鳥劃花碗!


    自從上次在枯井偶得雍正緹紅玉壺春瓶後,張漠專門研究過一陣子瓷器。


    有錢又悠閑,一段時間下來,對於瓷器,張漠不敢說精通,但各朝各代的瓷器特點還是能說上來的。


    張漠又看了下石架上的其他瓷器。


    色黑如漆的黑定兔豪盞;


    爛紫晶澈的紫定玉淨瓶;


    綠如翡翠的綠定刻花枕;


    色如紅玉的紅定琢花杯。


    這個石架上全是精品定窯瓷器。


    太不可思議了,這裏竟然集齊了定窯的所有品種,所有器型。


    張漠抬起頭,滿眼驚訝的看著被夜明珠照亮,露出的十來排石架。


    “我去,這得有多少啊!”


    張漠忍不住從空間中取出一支手電筒,向前照去。


    一排排的石架出現在張漠麵前。


    手電筒的有效照明距離隻有50米,但在這50米之外的地方,張漠隱約仍可看見一排排綿延的石架。


    張漠一時有種進了大觀園的感覺。


    池中手電,小心的在石架中行走,時不時的拿起一隻瓷器。


    芝麻支釘的汝窯,


    紫口鐵足的官窯,


    金絲鐵線的哥窯,


    蚯蚓走泥紋的鈞窯,


    汝、官、哥、鈞、定,這裏竟然集齊了宋朝五大名窯。


    張漠不由有些期待,這裏是否有失傳諸窯之皇-柴窯。


    “雨過天青雲***,者般顏色作將來。”


    “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聲如磬。”


    這些都是古籍中對柴窯的描述。


    可惜,如此精美絕倫的柴窯,卻一直隻存在於古籍中。


    它不同於唐代的“秘色瓷”,曾在法門寺出土過實物。


    柴窯因未找到窯址和傳世品目,在《華國陶瓷史》中提到柴窯,隻能寫一句:


    “柴窯之有無姑且不論”。


    這讓張漠學習華國瓷器知識時,不由謂之惋惜。


    張漠不由期待,在這裏可以找到,這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柴窯。


    繼續前行。


    瓷器仍是絡繹不絕。


    西夏的特色瓷,


    元代的青花瓷,


    唐代花秞瓷、秘色瓷、越窯青瓷、邢窯白瓷,


    隋代的四係罐,


    魏晉南北朝的雞首壺。


    層出不窮,看的張漠是眼花繚亂。


    可讓張漠遺憾的是,這裏瓷器種類如此齊全,魏晉南北朝、隋唐宋元,應有盡有,卻唯少了柴窯的蹤影。


    “難道柴窯真的是古人臆造的嗎?”張漠在心底暗自嘀咕。


    沿著手電筒的燈柱,張漠繼續向前走。


    過了瓷器區,來到字畫區。


    石架依然很多,每個石架上擺放的木質畫桶有多有少,但樣式十分統一,擺放的也十分整齊。


    借著燈光,張漠看見一個石架的右角刻著一個名字。


    “張擇端”


    靠!


    竟然是他!


    張漠震驚了。


    自己這個本家雖然在曆史上名不見經傳,但在近代,一副《清明上河圖》可是讓他家喻戶曉。


    難道這個架子上是他的畫作!


    張漠連忙上前,拿起一隻畫桶,將畫桶旋開,小心的抽出裏邊的畫軸。


    裏麵的畫軸保存的十分完好。


    也對,這裏地處沙漠,氣候幹旱炎熱,即使是深處地下,這個密室也十分幹燥。


    再加上密室和畫桶對空氣的雙重隔絕,可以說,這裏實在太適合保存字畫了。


    小心的將畫軸展開,張漠不由呆住了。


    “清明上河圖”


    這怎麽可能?瞪大眼睛的張漠,臉上滿是震驚。


    清明上河圖,華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國寶級文物,現藏於帝都故宮博物館。


    “難道那件是假的?”


    至於眼前這件的真假,張漠不需懷疑。


    將畫軸繼續展開。


    “嗯?”


    畫卷竟然在1米長的時候中斷了。


    原來這隻是件草稿。


    張漠略微失望,但心底同時也舒了口氣。


    將畫稿卷好,重新放回石架,張漠又拿起一卷,打開,仍是清明上河圖的草稿。


    將草稿放回,張漠繼續向前走,手指拂過石架。


    董源、黃庭堅、李成、蘇軾、範寬、李公麟、李清照、柳永、夏圭、米蒂、劉鬆年、馬遠…


    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劃過指尖,張漠內心極為震撼。


    “顏真卿、歐陽詢、柳公權、吳道子、閻立本、周昉、李白、杜甫、白居易…”


    越往後走,張漠越是震驚。


    這些名字實在是太熟悉了。


    唐詩、宋詞,詩仙、詩聖、畫聖、字聖、詞聖~


    張漠心底已被震的麻木了。


    他隻能感慨,這裏的主人實在太厲害了。


    真不知道這個叫天一城主的家夥,費了多大的力氣,花了多少錢,才能收集到這些東西。


    可惜現在都便宜了自己。


    張漠數了數。


    成百上千,已經無法形容這裏了。


    絕對的數以萬計。


    張漠真不敢想象,如果這些瓷器啊,字畫啊,書法啊一經問世,會引發多大的震撼。


    震撼之餘,張漠又有些糾結,這些文物到底該如何處理。


    將這裏上報,然後被送到各大博物館展覽、收藏?


    張漠有些不甘,甚至有些心疼。


    讓它們躺在這裏?


    張漠又些可惜,這可都是華夏文化的精髓所在。


    糾結、無助、心疼。


    張漠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念頭。


    博物館要趕緊建了。


    國外古堡也要找找了,最好是那種帶密室的。


    還有,離岸賬戶也要準備了。


    嗯,還有遠洋運輸船、打撈船~


    隨著胡思亂,張漠心中有了初步的計劃。


    於是開始在密室裏挑挑選選。


    自己的空間就那麽大,這裏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精品也太多了。


    他不可能將這裏搬空。


    優中選優,百裏挑一,張漠的空間中多出了百來幅字畫,至於瓷器他暫時沒動。


    這裏還算安全。


    如此多的書法大家,繪畫大家的真跡,不利用起來實在是太虧了。


    有了這個大家的真跡,閑來時練練字,學學畫,豈不美哉。


    從字畫區再向前走,張漠來到了兵器區。


    大夏刀劍、瘊子甲、神臂弓,一排排的擺在架子上。


    雖然這些兵器更新,也更加完整,但在外邊見多了這些的張漠,對此並不感興趣。


    快步掠過。


    “哐啷~”


    手電筒掉到地上,大嘴張開,眼睛瞪大,張漠真愣愣的看著密室盡頭,那麵凹進去的石牆。


    “龍”


    “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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