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知道林澤氣呼呼後,急匆匆跑了過來,見林澤一臉的火氣,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林澤撇了一眼他板著臉說:“你也給我出去,我現在隻想靜一靜,不想看到任何人。”


    “林先生,你看,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得對你的健康狀況負責,年輕人有點火氣是可能理解的,但你現在傷還沒有完全恢複,千萬別觸動了傷口,不然你什麽時候才能出院這就很難說了。”


    自己的母親幹那一檔子事,他現在還有什麽心情治療?仿佛腦海中都能浮現出那種肮髒的畫麵,她歲數這麽大,還這麽不知廉恥……


    林澤胃裏一陣惡心,忍不住就想吞。


    “林先生,究竟是怎麽了,方便跟我說一下嗎?”醫生的本意是好的,也不想林澤出什麽事。


    然而,醫生的好心林澤並不能理解,對著他喊道:“出去,我發生什麽事情與你何幹?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別惹我,否則我一定對你不客氣。”


    林澤麵目猙獰的瞪著醫生,醫生覺得他這樣子真的不可理喻,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房間,林澤麵無表情的坐在床上,手不禁攥了攥,人生弄到這副糟糕的地步,究竟是為什麽,老天憑什麽要這麽折磨他?


    自打他甩蘇沫那天起,日子就過的一天不如一天,這難道就所謂的懲罰,老天在故意懲罰他嗎?


    想到蘇沫,林澤氣氛到了極點,自己能住院,都是那個賤女人害的,這口氣無論如何他都咽不下。


    是啊,他現在就有那個韓以笙罩著,自然有恃無恐,可他林澤也不是好惹的,別以為找了個靠山,他就不敢動她……


    蘇氏,坐在皮椅上的蘇銘譽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十一點半,他這就起身,定好十一點半的股東大會必須得馬上過去主持。


    現在他最重要的就是安撫住那些董事,哪怕是拖延一天也是好的,他們要是撤股,蘇氏就真的成一個空殼了。


    快要走出辦公室,他拿起撥打了他秘書的電話,想確定一下股東有沒有到齊,隻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這讓他十分生氣。


    他急吼吼又打了,這下通了,對著電話他憤怒的吼道:“你什麽情況,我打你電話到現在才接,怎麽,是不是不想幹了?”


    到現在還衝他吼,他秘書很生氣的反抗道:“對,我就是不幹了,老子就是不想幹了。”


    “你——,你什麽意思,想造反不成?”他是他的老板,他竟然敢這麽跟他說話,這是反了天了。


    “嗬嗬,造反?蘇銘譽,老子真是後悔這麽多年被你吆來喝去的,老子為你做了很多事情,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把我當畜生使,你冷血又摳門,像你這種人蘇氏在你手裏豈有不倒的道理?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畜生王八蛋,老子現在這是脫離苦海,跟你這麽多年,我特麽真是瞎了眼。”


    說完,拍的一聲掛斷,不給蘇銘譽任何說話的機會。


    蘇銘譽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難看極了,許久才將電話收回了口袋中。


    秘書的話如光碟似的不斷在他腦海中重複,跟了他這麽多年最後竟對他是這種評價,在他心中自己真的就有那麽糟糕嗎?


    他反思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說他是畜生王八蛋未免太過了,作為一個商人,他必須時時刻刻為公司的利益考慮。


    所以蘇銘譽到這一刻,也不認為自己為了公司有什麽不對,正所謂無毒不丈夫。


    耽擱了沒多久,蘇銘譽大步朝會議室走去,隻是他到了那才發現,裏麵空無一人。依稀記得,他還特意打電話通知那些股東的,現在他們不來是幾個意思?


    蘇銘譽氣不過,直接拿起打給了其中一位股東:“周董,我通知你過來開股東大會,為什麽你都不來?”他努力壓製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些。


    “哦,原來是蘇董啊,我記得好像沒去開的不止我一個人吧?”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董難道還不清楚嗎?公司弄到這個地步你覺得還能繼續維持下去?現在所有股東都急著轉讓股份,要是實在不行最後隻能走法律程序,屬於我們的那份我們必須得拿走。”


    蘇銘譽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這樣一來,他的蘇氏可就徹底不存在了。


    “周董,你看你們能不能給我點時間,你們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讓蘇氏重新振作起來。”


    “是嗎?那你告訴我,要怎麽解決?你現在就告訴我辦法是什麽,要是沒有,那我們隻能走那一步了。”


    他之所以這麽說,那是因為蘇氏弄到現在這麽糟糕的地步,轉讓股權是不可能的,除非隻有傻子才會購買蘇氏的股份。


    蘇銘譽一時語塞,不一會便拍著胸脯說:“你們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行,蘇銘譽,如果三天你要是還是想不出辦法,那我們隻能這樣做了。”這一刻,他連蘇董都不喊了。


    周董明白,公司連連虧損現在就算走法律程序,最後算到自己頭上的錢也寥寥無幾,如果蘇銘譽真的想到辦法,解決了蘇氏危機那大家自然皆大歡喜。


    如果三天他要是真的解決不了,那什麽情麵也甭想談。


    股東鬆了口,蘇銘譽哪敢有絲毫耽擱,急匆匆驅車離開了,這個蘇青也不知道有沒有想到辦法,真是急死他了。


    車子上,他拿出撥通了蘇青的號碼,剛一撥通蘇銘譽像是死了親爹似的哽咽道:“青青,你到底那邊怎麽樣了,蘇氏就快完了。”


    還在迷糊中的蘇青立刻睜開了眼,“什麽,爸你說什麽?”


    “真的,三天內,如果蘇氏還是這樣,那些股東就要起訴蘇氏解散,這群王八羔子,看來這次是要動真格的。”


    關鍵是現在蘇青真的想不到一點辦法,現在她連林澤的號碼打不通,那個秋雲又怎麽可能給蘇氏投資?


    “青青,你說話啊,到底有沒有想到辦法?”


    “爸,我……”


    蘇銘譽氣得按掉通話,轉而翻了一下名字,當看到蘇沫的號時,立刻按了下去。


    當時蘇沫正在跟韓以笙吃飯,麵對桌上這麽多好吃的,她根本沒心思去接電話。響了第二遍,韓以笙提醒她響了,她這才擦了擦手去掏了。


    一看號碼是蘇名譽的,她直接掐斷了。


    “嗯?幹嘛不接,誰打來的?”


    “蘇銘譽。”她沒好氣的說了他的名字,連一聲爸都懶得叫。


    很快又響了,韓以笙皺了下眉說:“你還是接吧,看看他想說什麽。”


    “沒空,等吃完再說,別再因為他破壞我吃東西的熱情。”


    吃飯,大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就這個半個小時時間蘇銘譽給她打了足足有二十個電話,看來是真的出什麽事,否則蘇銘譽不可能這樣的著急。


    “喂,誰啊?”她故意把蘇銘譽的電話當不認識的號碼看待。


    “沫沫,你這孩子,我是你爸,怎麽我號碼你都不記得了?”


    “哦,我到現在才想起來,我還有一個爸了。”


    她故意挖苦他,蘇銘譽打電話給她一定是有什麽事情,這些年,也隻有蘇銘譽有事情才能想起她來。


    想想都覺得諷刺,這個爸對她而言有和沒有,貌似也沒什麽區別。


    在車子裏的蘇銘譽被這句話嗆的一時語塞,臉色也跟著黑了下去,蘇沫這麽說,這不明顯是在生他氣嗎?


    “沫沫,爸知道你這些年有氣,之前的確是爸不好,對你關心是少了點,但爸爸心裏其實還是挺牽掛你的,你也知道,我打理蘇氏一直都很忙,平時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樣的話貌似她聽過不止一遍,要是他真的忙,那些年又怎麽有空跟蘇青母子出去散心了?有那樣的時間陪她們,卻沒有時間來看她,這就是蘇銘譽,是把她傻瓜一樣欺騙著。


    蘇沫沒心思聽到在這胡編亂造,冷冷地問一句:“你找我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沫沫,你現在在哪了,爸現在就去找你。”


    蘇沫皺眉:“有什麽事情就在電話裏說,我現在忙沒那個時間。”


    “沫沫,爸真的有事情跟你說,真的,我們見麵說一下行嗎?”


    “你到底有什麽事情,電話裏就說,有什麽非要見麵才能說?”這樣的父親,她巴不得一輩子不見才好。


    “沫沫……”


    電話裏很快沒了聲音,蘇沫也沒想到電話一下子被韓以笙搶了去。


    “蘇總,這樣吧,蘇沫現在跟我在一起了,你要是可以就來我公司一趟吧。”


    “也好。”


    撂了電話,蘇銘譽直接吩咐司機去韓氏。


    在電話另一旁,蘇沫翻著白眼瞪著韓以笙:“你什麽意思,你怎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讓他來這了?”


    他到底是不是愛她,要是愛她就不應該這麽做。


    韓以笙一臉好脾氣的笑道:“你張牙舞爪的樣子真是一隻可愛的小花貓。”抿了下唇,韓以笙繼續說:“沫沫,你就不想知道蘇銘譽找你是為了什麽嗎?我知道你對他有氣,想要對解氣的機會有很多,咋不妨先聽聽他想說什麽,再以靜製動不是很好?”


    “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


    虛偽的父親,他是天底下最虛偽的男人。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撫摸著她的頭發說:“沫沫,你不覺得這樣的自己一點都不堅強嗎?敢於麵對一切才能成長,敢於直麵人生才能讓自己更勇敢,以後遇到蘇青那夥人,你也就有勇氣以牙還牙了。記住,你越是這樣的不敢麵對,別人就會覺得你懦弱好欺負,他們就越會有恃無恐的來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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