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安雅來勢洶洶的質疑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溫心掌心冒汗,額上亦是沁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薄汗。


    甚至連朗朗都感覺到了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精神緊張。


    他下意識地仇視著安雅,叫嚷道:“壞女人,不準你欺負媽媽,朗朗是媽媽的孩子。”


    安雅惱羞成怒地瞪了朗朗一眼,這個孽子!既然視線重新攫住了溫心:“剛才不是振振有詞的,為什麽不說了,那是因為你心虛了,你和朗朗根本就沒有任何血緣,所以你連一份最簡單的親子鑒定報告都捉襟見肘,無法提供!”


    小家夥抓緊了她顫抖的手,溫心透骨生涼,水眸裏充滿著驚恐,害怕,不安……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盡管她努力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安雅的陰謀詭計,可事實便是事實,她百口莫辯,更別提拙劣的演技,無法抗衡有備而來的安雅。


    “請問靳太太,安雅小姐說的是事實嗎?”


    “您是否可以向大家提供孩子的出生證明或者是親子證明?”


    “靳太太……”


    記者們像無頭蒼蠅似的貢獻,他們反倒是成了安雅最大的助力和催化劑,一步步地將溫心逼入了深淵的絕境口。


    她沒有辦法痛快的呼吸,大聲的說話,隻是緩緩地蹲下身子,心疼地用力地圈緊了朗朗,小家夥懵懂的大眼睛裏含著淚光,稍有不慎,透過黑長的眉睫,吧嗒一顆一顆掉落。


    溫心忍不住眼眶發酸,胸口湧起一陣熱流,她有一股衝動,她現在就想抱著朗朗不管不顧的衝出去,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顧,她唯一可以抓緊的,就隻有朗朗。


    溫心的表現落在安雅眼裏,是暢快淋漓的恣意笑容,那樣脆弱的女人站在亦霆哥哥的身邊怎麽行呢?


    “我這裏有一份m國朗朗的出生證明,以及我和他的親子鑒定報告,各位有興趣可以看一看,或者溫心小姐,您是否需要仔細的看清楚?”


    安雅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兩張寫滿黑字的a4紙,高高地舉在頭頂,來回的搖晃,像是在炫耀她的勝利。


    “朗朗,媽媽帶你離開。”


    溫心明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衝動,可該死的理智總是不在狀態。


    後來,她一直在後悔,為什麽自己那麽蠢!


    她不要看,堅決不看!


    記者們已經爭先恐後地上前拍照,兩份具有法律效益的證書,即便溫心如何逃避,都將公之於眾。


    另一波記者隻見溫心要走,哪裏肯放過她,鍥而不舍地先後團團圍住了她,如機關炮一般連環發問。


    “靳太太,請問您為什麽要撒謊?”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安雅是孩子的母親,所以才會刻意用孩子來當作誘餌,接近靳總裁的?”


    “……”


    不是。


    這些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她根本不是這種人,他們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但溫心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情來解釋。


    事實擺在眼前,無論她接受與否。


    心亂,且疲憊。


    靳亦霆一定知道事實吧,朗朗是他和安雅的孩子,多麽諷刺的答案,隻有她一個人傻傻的,傻呼呼的……


    幸好,魔蠍一直在她身邊,用悚人和冰冷的眼神,滿身的戾氣,生生地將討厭的記者們阻隔在了距離之外。


    她張開雙臂,一直從宴會廳護送到了大門外。


    劉雯目露不解與同情地望著溫心,意有所動,腳步傾向前,被橫在身前的一條手臂給攔住。


    “隊長……”原來是顧非凡。


    劉雯和溫心的關係自從當了她的伴娘之後明顯的熟絡起來,好朋友遇到這種狗血的事情,她當然應該幫忙。


    “收隊。”


    顧非凡轉過身,下了命令。


    劉雯不甘心地看了幾眼,卻見溫心和朗朗魔蠍她們進了電梯,這裏可是三十多層樓的高度,那些人應該是追不下去了吧。


    沒有暴力事件發生,僅僅是大公司的桃色緋聞,對警局來說,沒總比有要強。


    狹小的電梯內。


    溫心才感覺到心跳沒有那麽快速,相對密集空曠的宴會廳,小小的電梯狹隘的環境,密不透風的呼吸,仍在她懷裏的小家夥暖實的溫度,才能讓她找回一絲絲的安全感。


    魔蠍最通情達理的一點就是安靜,安靜的你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感,並且不用擔心任何狼狽在她麵前無所遁形,因為她不會問,不會關心,不會嘲笑,不會刨根問底。


    兩分鍾的時間,比她想象中的更煎熬。


    而從封閉的電梯裏出來之後,更讓她煩躁的是蜂擁而來的記者,像是聞到了血腥的蒼蠅,迫不及待地紮了上來,見縫插針。


    刁鑽刻薄的質疑,毫無證據的詆毀如驚濤駭浪一般襲來。


    溫心頭疼欲裂,貝齒緊緊咬住,神情木然。


    正在魔蠍掂量著是否該采取暴力手段時,幾名黑衣勁裝的男人開路,一一將煩人的蒼蠅撥開,生生地開出一條一人寬的通道來。


    魔蠍微微鬆了鬆嘴角,畢竟在公共場合掏出手槍來,對她和溫心目前的處境沒有任何助力,惹到了警察,反倒不利。


    魔蠍護送著溫心和朗朗迅速地穿過長長的大廳,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門敞開著,從駕駛座裏探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上車!”季允臣瞥了她一眼,語速極快的道。


    魔蠍猶豫了一下,畢竟她對季允臣此人不甚了解,但除此之外,她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對於現在的溫心來說,季允臣的出現是救命稻草。


    那天,他們在山上分別的時候,她對他說了那麽多狠心絕情的話,但是季允臣回過頭來,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依然堅定不移地幫助她……隻可惜,現在的她根本顧不上,她的腦子裏一團漿糊,一戳,就破。


    靳氏集團頂樓。


    所有的人幾乎都陸陸續續地散開了,那些湊完了熱鬧的記者即便不被保全驅趕,亦是心滿意足地離開。


    空曠的宴會廳裏,音樂停止,喧囂過後,隻剩下稀稀疏疏的幾個人。


    靳老爺子在管家的虛掩下,一路走到安雅跟前,“給我。”


    他的麵色不大好,倘若之間有對安雅生出好感的那麽一瞬間,也全然被她出位的一舉一動給消磨光了。


    急功近利,太沒有分寸了!


    不過,朗朗那個孩子,他早就發現,和阿霆小時候長的很像……但是阿霆的性子又冷又臭,偏生清心寡欲,那麽多年,沒見他沾過女人,所以一時間就沒往深了聯想。


    剛才仔細觀察溫心的表情,以及她之前堅定的態度,應該對這件事情不知情,把朗朗帶回到靳家,是巧合,冥冥之中的安排還是……


    安雅笑著,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眼神高傲,嘴角微挑,高高在上。


    就連靳亦霆都沒有站出來維護溫心,說明他並沒有之前她想象中的在乎那個女人。


    “靳世伯,您可要看清楚了,我可是給您生了一個孫子,如果不是m國的時候出了一點變故,孩子我斷然不會便宜了溫心,認賊做母。”安雅目露憤慨之色,溫心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她安雅的。


    睡她的男人,抱她的孩子……所以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呢?


    靳老爺子仔細地看了出生證明與親自證明,諒安雅沒那麽大的膽子,撒下彌天大謊,再說,臭小子沒有跳出來,就是最好的證據。


    靳老爺子黑著臉不吭聲,心裏不禁對安雅的評價降到了穀底。


    以前總覺得看不上溫心,自身條件不好出身不夠,還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孩,現在相比之下,倒顯出那孩子的品性純良高尚。


    溫心一個單身女孩子頂住社會輿論壓力,將一個非親生兒撫養長大,整整五年的時間,很不容易。


    “你想怎麽樣?”靳老爺子沉默了會兒,抬眸問。


    安雅笑靨如花:“靳世伯,您這話問的好笑,我不想怎麽樣,身為一個母親,我僅僅想要奪回自己的兒子,有錯嗎?


    可是,剛才您也看到了,那個女人不肯接受現實,或者她還想繼續仰仗養母的身份死皮賴臉的呆在亦霆哥哥的身邊。”


    安雅不陰不陽冷嘲熱諷的語氣非但沒有得到靳老爺子的肯定,反而讓他眉宇間的溝壑深深地蹙起,忍不住心裏在審視她:安雅真的那麽單純的隻是打算要回自己的兒子嗎?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個女人但凡有一點點在乎朗朗,為什麽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要在阿霆和溫心結婚的時候回來?


    若她但凡有一顆做母親的愛心,剛才就不會當著朗朗的麵,說出事實。連一個養母都知道護犢保護孩子,她卻在一旁冷眼旁觀,恣意大小,大放厥詞,以達到自己昭然若揭的目的。


    所以,這個女人虛偽的要命。


    “既然你親口承認,孩子是阿霆的,那就是屬於靳家的,所以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從我們手中帶走孩子?”靳海銘冷聲質問道,豈有此理,靳家豈會由得安雅撒野!


    臭小子可以置身事外,他老頭子可不能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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