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一片漿糊,閃過無數的畫麵,有父親迎麵的笑容,有爺爺慈祥的凝視,還有千奇百怪的粽子。白河暈暈乎乎中,隱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小河神!小河神!“山神微微搖晃著懷裏的白河,十分著急的喊道。


    聽到不斷的呼喚,白河終是有了反應,腦海中亂七八糟的畫麵一瞬消失,緩緩地睜開了眼。自己正躺在山神的懷裏,山神一臉的焦急,絡腮胡子蹭在自己臉龐上,弄得十分瘙癢。


    “小河神!小河神你醒啦!“看到白河睜開了雙眼,山神不再搖晃白河,焦急的神情放鬆了下來。


    “咳咳……“白河咳嗽了幾聲,牽動了後背的傷口,五官瞬間扭曲,火辣辣的疼!看了看山神,白河一口氣還沒順下來,一時間說不出話。臉上瘙癢難耐,無奈之下,白河吹了吹山神的絡腮胡。


    “額……這個……哈哈……“山神感覺到白河的不滿,頓時訕訕地笑了笑,也把白河從自己懷裏鬆了鬆,絡腮胡也就沒再蹭在白河臉上。


    終於是順過了氣來,白河忍痛摸了摸,還好,旅行包的質量很好,沒有蹭破,裏麵的東西都還在。“山神,你幫我包紮一下。“白河指了指自己的旅行包。


    山神看白河順下了氣,答應了一聲,然後輕輕地將白河平放在地上。白河的旅行包裏東西很雜,但大多都是小東西,唯一比較大的就是那幾根鐵釺。山神翻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一個小兜裏翻出了一卷醫用繃帶和消毒水。


    又是一陣疼痛過後,白河的身上纏上了一圈圈的繃帶,刨紅薯的人經常會受傷,所以這山神的手法也還算熟練,並未太弄疼白河。隻是山神這家夥像是苦中作樂一般,給白河打上了一個蝴蝶結,還美名其曰破繭成蝶,白河行動不便,隻得無奈地接受。


    經過了這麽一陣處理,白河也算是慢慢恢複了行動能力,剛才主要是從高處摔下來,給自己摔懵了,又加上後背的傷口,一時間根本無法適應。


    簡單地活動了一下身體,白河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石室,三麵青石牆壁和一道石門,石門已經被打開,外麵是甬道,山神估計就是從外麵打開石門進來的。左側石牆上掛著一盞長明燈,燭火微微搖曳著,表示著這裏麵有空氣在流動。遠處牆角放著十來個大缸,有一個大缸缸口已經被打開,白河皺了皺鼻子,聞到了一股燈油的氣味。再看身後的石牆,上麵雕刻著幾朵巨大的祥雲,看到這些,白河知道,自己怕是進到鬥了!


    觀察完四周,白河看著山神,開口問道:“你是怎麽到這裏的?“山神看了看白河,說:“之前在楊樹林裏,我一不留神,被幾隻長毛的怪手給拖走了。我知道怕是遇上了麻煩,就死命的掙紮,沒想到這一掙紮,一不小心腦袋就撞在了楊樹上,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這個鬥裏了。喏,你看看,我這還一大口子呢!“山神說完,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露出一個破了皮,指甲蓋大的傷口給白河看。


    聽完山神的話,白河沉吟起來,自己跟老苗頭一夥人就是為了下到鬥裏,那些怪手如果是墓主人生前弄出來的,那為什麽要把人往鬥裏帶呢?有怪手的東西不像是死物,那到底是什麽?山神跟自己一樣,一醒來就在鬥裏,那老苗頭跟金神棍他們,如果不出意外,估計也沒事。


    想了一會兒,白河愣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便問山神:“你是從哪塊地方進來的?“山神看白河已經沒有大礙,邊伸手拽起自己的旅行包,邊說:“這一片應該都屬於配殿,我醒來的時候,就在一個跟這差不多的墓室裏,忙活了半天才出來。在這片轉了半天,才弄開了兩座墓室,你這是第三座,不光一件寶貝沒刨到,到現在我都還沒找到路呢!“白河看了看墓室:“走,苗老爺子他們應該也在鬥裏,先找到他們再說。“說完,白河也拽起旅行包,走在了前麵。雖然後背還是有些疼痛,不過基本上也能忍受。


    兩人走出剛才的墓室,墓道裏一片漆黑,戴上曠工帽打開礦燈,隻見墓道狹長,礦燈的光往前直射下去,也看不清情形。山神說了句小心,隨即從自己包裏掏出了手槍。子彈都是銀質的,如果能打進粽子的腦袋,一般的粽子都會一槍致命。


    用礦燈照了照墓道,一樣是青石磚,這種東西都是用石灰石、白雲石等等材料來混合製作而成,在保證了堅固的同時,又很具有觀賞性。在古代,隻有達官貴人才會用青石磚來修建墓葬。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在墓道裏,發出了“噔噔噔“的聲響,仔細聽還有些回音。


    每走一段路,就能在墓道的石壁上看到一些壁畫,起初都還是五彩祥雲,但是越往後走,漸漸出現了雕龍畫鳳,直到兩人走了差不多七十來米,轉了一個彎,石壁上的壁畫突然變成了一尊尊佛像,佛像一個個肅穆威嚴,表情栩栩如生。但是,細看之下,壁畫裏沒有一尊菩薩是兩人能認出來的,與佛教的菩薩有些相似,但又差別極大。


    %p首~發


    看到壁畫佛像的時候,山神有些緊張,緊握著手裏的槍,山神看了看白河,白河搖了搖頭,示意繼續走。借助礦燈的燈光,兩邊壁畫裏的佛像又栩栩如生,就像是有一雙雙眼睛在盯著兩人一般。


    又走了約摸五十來米,一道紅漆石門猛然出現在兩人眼前,在這麽個幽閉的空間裏,突然出現一道紅漆石門,兩人心中都是一緊。


    “小河神,沒路了!“山神站定後立刻說道。


    “我們進來的地方,那三座空墓室估計是配殿無疑,過了這扇門應該不是偏殿就是正殿!“看著紅漆石門,白河沉吟著說道。


    隨即,白河上前用鐵釺碰了碰石門,石門上的紅漆因為年代久遠,一碰就掉了一大塊,露出了裏麵青色的石頭。給山神使了個眼色,山神就上前,耳朵湊近石門聽了一會兒:“小河神,這後麵有動靜!“山神臉色一變。


    白河皺了皺鼻子,因為石門的緣故,聞不到石門後的氣味,隨即開口:“找找看,有沒有機關!“隨後兩人在紅漆石門旁邊一頓摸索,終於!在左邊的石牆上,白河摸到了一道縫!用礦燈一照,一個怒目金剛的壁畫就出現在眼前,金剛的雙目看起來像是死死地盯著二人!把白河嚇出一身的冷汗,而那個有石縫的地方在金剛的腰間,一塊青石磚鑲嵌在那裏,明顯就是被砌上去的。


    “山神!機關在這!“白河喊了山神一聲,隨即從包裏拿出一根鐵釺給山神,兩人就朝著石縫那開始鑿了起來。砰砰聲回蕩在整個墓道裏,空曠悠遠。


    鑿了好一會兒,兩人終是把青石磚鑿了下來,一個蓮花形的石塊就出現在兩人眼前。白河深吸了口氣:“山神,準備好家夥,石門後麵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要是粽子,咱們怕是會有麻煩事!“山神應了一聲,也不說話,將鐵釺還給白河,隨後從包裏掏出來一個黑驢蹄子,一手拿著槍,一手拿著黑驢蹄子,神情嚴肅地跟白河點了點頭。


    白河見狀,從包裏抽出一根刻滿紋路的鐵釺,明顯與其他的鐵釺不同。調整了一下呼吸,再衝山神打了個眼色,隨後就摸住蓮花石塊,轉動了幾下。


    “哢……哢哢……哢哢哢哢……“隻聽見紅漆石門傳來響聲,許是很多年沒用了,轉動機關後,紅漆石門響了十來秒才開始緩緩地升起。


    當石門升到一半的時候,白河皺了皺鼻子,居然同時聞到了活人跟死人的氣味!石門已經完全升了上去,隻見山神一個閃身衝出,還沒等反應,迎麵就撲來兩道黑影把山神壓在地上,手槍也掉落在一旁。


    山神呀呀地叫了兩聲,黑驢蹄子使勁地往那兩黑影的嘴裏塞,此時白河也是衝到了一旁,鐵釺舉起就要插下!雷手那粗獷的聲音就傳來:“停停停!都是自己人!“白河鐵釺一頓,定睛一看,哪是兩道黑影,隻見金神棍跟雷手兩人壓在山神身上,山神手裏的黑驢蹄子還塞在金神棍嘴裏,塞了金神棍一嘴毛,金神棍一臉的委屈,嗚嗚呀呀地說著聽不清的話。


    山神看是金神棍跟雷手,拔出了塞在金神棍嘴裏的黑驢蹄子,罵道:“娘個錘子!趕緊給我死開!“金神棍嘴裏的黑驢蹄子剛被拔出,就破口大罵:“滾犢子!他媽老子又不是粽子,你拿個黑驢蹄子插個卵蛋啊插!呸!呸!“隻見金神棍邊罵邊用手指把嘴邊的黑驢毛扒拉掉。


    一頓雞飛狗跳,地上的三人終於爬了起來,各自罵罵咧咧了幾下,金神棍使勁地吐了幾下口水,終是把嘴裏的黑驢毛清理了個幹淨。白河聞到了濃鬱的死人氣味,先把詢問的心思壓下,趕緊轉頭用礦燈照向石門後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盜墓往生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邊城客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邊城客家並收藏盜墓往生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