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天君下凡尋花問柳這還不是最勁爆的,最勁爆的還在後麵呢。”


    “更勁爆的是啥?快說!快說!”


    “咳咳……”其中的年齡稍長的那個丫鬟清了清嗓子,把大夥兒的胃口吊足,這才緩緩道來:


    “據淩晨倒夜香的範大爺說,昨兒夜裏,東街的牛老爺府上金光耀天,今兒一早整個牛府便人去府空,一個丫鬟、小廝甚至一條狗都沒有剩下……你們說……”


    那丫鬟的聲線拉得極長,周遭的幾個小丫頭也憋著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終於,其中年齡最小,紅撲撲的臉鼓得像個小包子似的小丫鬟兩手捂著嘴,怯怯地問到:


    “不會是都被弄死掉了吧?”


    “很有可能。”那個年長的丫鬟麵色微整,一雙丹鳳眼中葉寫滿了凝重。


    “啊!”那包子臉的小丫鬟一驚,聲音尖細刺耳。突然又意識到主子們還在屋內,便又趕緊捂了自己的嘴。


    屋內依舊趴在慕容公子身上的繆兒卻是嘴角微勾,拉出諷刺嗜血的弧度。


    滅門?


    越是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天宮,越是虛偽殘忍。


    別說他牛萬山招惹的是赤爪金龍的天君雲茀,就是隨便招惹一個百花仙宮裏的小花仙,天上的神兵神將都能分分鍾鍾的滅了他的祖下三代,將這個恥辱徹底消滅於無形。


    當年,她勾搭了天宮的戰神雲華,他們不就是這樣滅了九尾銀狐滿族,然後將她一刀斃命魂飛魄散的嗎?


    “就算是滅門也沒必要連一條狗也不放過啊?”其中的一個聲音柔婉平靜的丫鬟略微質疑地說到。


    “因為啊,哪怕一條看門狗也有可能修成狗妖什麽的,到時這天君秘辛可就不是秘辛了……”


    繆兒不自覺地小聲接嘴到,茶色的狐狸眼中痛與恨在交織,手下捏在慕容公子的一條胳膊上,不自覺地用力再用力……


    直到那粉色的指甲已經深深刺進公子的肉裏,直到公子整條胳膊都已經緊繃得像塊紫青色的石頭……公子依然緊咬著牙,哼都不哼一聲。


    “那現在整個‘惹塵埃’中幾乎人人都聽聞了這件事,天上的神仙們難道還要滅了我們這裏的所有人不成?”包子臉的小丫鬟聲音更加顫抖怯弱起來。


    “小桃兒,你個烏鴉嘴,你可別嚇我們!”年齡稍長的丫鬟抬手對著那包子臉的小丫頭的腦袋輕輕一個爆栗,那小丫頭略微吐了一下舌頭,表情訕訕地往後退了兩步。


    $更jc新$最b快上|l


    “小桃兒?這丫頭倒是有趣……”繆兒神色一緩,這才盯著身下慕容公子那布著根根血絲的杏眼,咪咪笑地說到:


    “請問公子,除了那小桃兒,另外的幾個丫頭都叫些什麽名字?”


    公子雖然不知道身上的這個小狐狸精為何突然問起那幾個八卦丫鬟的名字,但仍不假思索地回答到:


    “年齡稍長的叫杏兒,持重縝密的叫梨兒,另外的兩個分別叫蘋兒和橘兒。”


    “噗!”繆兒忍不住瞬間破功,然後勾起公子的一縷鬢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壓著嗓子說到:


    “公子品味當真不俗,這滿園果香四溢,既能止渴生津,吃起來味道應該也是不錯。”


    公子先是一愣,然後整張臉唰的一下由白轉紅,憤憤然說到:


    “先前還罵我是嬌弱的小花兒,這會兒又說我吃了滿園的果兒,你這腦瓜子裏就盡是些齷蹉下流的東西?”


    “齷蹉?下流?”公子不說還好,一說繆兒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全身經脈盡斷,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時候,是誰將她脫得光溜溜的直接扔在被褥上?


    是誰給她擦身子的時候,就跟擦塊爛石板似的,要多粗魯就有多粗魯,直恨不得連皮都給她揭下來了,後來,後來……


    “姑奶奶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齷蹉下流!”說完,繆兒將雙手舉起,相互捏得咯咯響,狡黠的眸子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突然,她看到自己右手指尖上殷紅黏糊的血跡,黛眉微鎖,眸子向下一掃,這才看見公子的右手臂上五個深深的的小血口子,周遭的皮肉全是青紫腫脹的了……


    這……這是她幹的?


    那為什麽他剛才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連一聲悶哼也憋著不發出來?


    繆兒瞪著一雙半是清澈,半是迷離的茶色眸子疑惑地盯著慕容公子棱角分明的俊顏,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識,卻又神秘的很?


    特別是他身上的這種氣質絕對不是一個小倌館裏的公子所能修煉出來的。


    容顏可以幻化,舉止可以訓練,就連言語都可以一點一點的學習進步……唯有身上的那股氣是萬萬變不了的。


    他是誰?


    為什麽‘醉生夢死’的樓主會將自己托付給他照料?


    繆兒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安……但她不能絲毫地表現出來,不能讓任何人對她有所窺視。


    唯有不解,才會不安。


    唯有不安,才會畏懼。


    唯有畏懼,才會讓此時勢單力薄的自己能多一絲安全。


    半響,繆兒麵色一緩,恢複了時常懶氣洋洋地口氣,說到:


    “你欺辱了我,我弄傷了你。自此也算是扯平了,以後我不會再故意找公子的不快,公子也當……”


    “啊……”突然,一個尖細刺耳的聲音截斷了繆兒的話。


    繆兒一回頭,隻見一個身著藕荷色綾襖,水綠色褶裙,紅撲撲的包子臉的小丫鬟,雙手緊捂著眼睛,嘴癟成苦瓜樣,一雙腳躊躇不安站在門口。


    繆兒玫色的唇微勾,一雙狐狸眼彎成兩彎新月樣,心想這便是那個單純直白的‘小桃兒’吧。看她這樣兒,果真是個水嫩飽滿的蜜桃兒。


    “什麽事兒?”慕容公子麵色一沉,聲音清潤如泉,分外好聽。


    誰知小桃兒答非所問: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知公子和姑娘正在……”小桃兒一邊惶恐不安地說著,一邊捂著眼不住地後退。


    正在?


    繆兒和公子這才瞬間反應過來,此刻繆兒還趴在公子身上,又皆兩人都是一身淩亂不堪的模樣……這情形不是要多曖昧便有多曖昧,給人無盡遐想的麽?


    繆兒嬌媚的臉蛋兒一粉,撓了撓小腦瓜子,有些尷尬無措:


    “嗬嗬……忘了下去了,壓習慣了。”說完,繆兒便瞬間彈離開去,轉眼便端端站在來了地上。


    “啊?”門外的小桃兒一驚,拿開捂在眼睛上的胖手,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著屋內那媚色傾城的姑娘。


    依然平躺在床上的慕容公子也是一愣,一雙杏眼也是莫名的疑惑。


    壓習慣了?


    見此,繆兒一反思,瞬間白眼望蒼天,不,是望屋頂。


    她剛才說的是什麽呀!她還壓人家壓習慣了!她這是嫌誤會還不夠深,還要口頭再證實一番麽?


    “說,究竟什麽事兒?”


    看著繆兒衰樣,公子竟然莫名心喜。他強忍著笑,接著對門外的小桃兒問到。


    “啊?哦!”小桃兒一驚一乍後,這才微埋著頭,怯怯回答:


    “回公子,是那個上官公子又來了,說是應約前來賞公子新進的雷鳴劍。現下已經被杏兒姐姐引到正廳裏去了。”


    上官公子?


    賞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狐夭公子如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獨寤寐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獨寤寐歌並收藏狐夭公子如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