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騰靖又鬧矛盾了,且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大矛盾,沉積多時的熔漿在火山噴發時必定是灼人的慘烈。好在還留有最後一絲理智,沒有鬧到大庭廣眾之下。


    騰靖臉黑下來之後就沒再與我說一句話,先前提及的下班吃飯也泡了湯,他回到辦公桌,打開筆記本擊鍵如飛,異常迅速地處理著他的事務。


    當即我便意識到自己略微過分了些,可好麵子的驅使下,我沒有作出妥協,他不搭理我,我便也不搭理他。擦著鼻涕坐在客座沙發裏,靜候他接下來的行動。


    而我這一等,便是一下午,等著等著我就乏了,加之剛痛哭過後,眼睛酸脹難受,靠在沙發裏打起盹兒來。


    是丁旭把我叫醒的,我睡眼惺忪地坐起來,辦公桌背後已不見騰靖的身影,冬日的天黑得較早,通透明亮的辦公室燈已開著,我看了看,早已過了下班的點兒。


    我告訴自己不要當回事兒,故作鎮定地由著丁旭送回了水木清苑。


    騰靖提前回了家,連吃飯都沒有等我,阿姨以為我後到是因為剛下班,忙裏忙外地招呼著我用晚餐,吃過飯的騰靖拿了一本雜誌,在陽台的躺椅裏悠然自得。


    我倆誰都沒和誰說話,漸漸的,阿姨也覺察到我們之間的詭異,我的晚餐吃完,她比往常快速地收拾完畢,頗有溜之大吉的味道。


    曾經最擅長冷戰的我,在騰靖麵前,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洗漱完畢,我躺在床上玩,心想差不多騰靖也該上樓來了,可到了十一點都不見身影,好奇與疑惑的驅使下,我披了件外套下樓去查看究竟。


    碰巧,騰靖在樓下的浴室洗漱完畢,用毛巾擦拭著頭發出來,徑直往樓下的客房去。


    我站在樓梯上,目睹他的所有行為,已然不會思考。


    他這是……分房嗎?


    當時的我入戲太深,習以為常地把雙方的關係往夫妻方麵延伸而不自知,騰靖如此的舉動令我無法接受,氣衝衝地追著他進了客房,雙拳緊握地斥問他:“你這是要做什麽?”


    騰靖沒發現我的到來,怔了怔,複又擦拭著頭發,淡淡回了我一句,“時間不早了,準備睡了。”


    “在這兒嗎?”


    “嗯。”從鼻腔裏發出一個音節,他轉過身去,把毛巾扔進了牆角的竹籃,脫下浴袍,掀開被子就往被子裏躺。


    刹那間,我鼻尖異常酸澀,眼睜睜看著他蓋上被子,伸手把床頭的燈關閉,全然無視我的存在,連多的一句話都不願說。


    堵著氣,我把外套脫下,掀開被子鑽進去緊緊地挨著他。本以為騰靖會和我一樣,因許久的分離而思念對方,而我難得的主動,哪怕帶著氣,應該也能讓他開心。


    但我想錯了。


    騰靖幾乎是立馬坐了起來。迅速地仿佛碰到了燙手山芋般,氣惱地低吼道:“裴妡,你要鬧什麽?別這樣無理取鬧可以嗎?!”


    我愣住了,淚腺比我反應快,隻眨了眨眼的瞬間,淚水已嘩嘩地流淌而下。我訥訥地坐起來,黑暗中看不清騰靖的臉,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不耐煩和厭惡。


    帶著哭腔,我弱弱地說:“我沒有無理取鬧,我隻是想和你在一起。”


    騰靖重重地歎了口氣,傾身將燈點亮。又從床頭摸出煙點燃,一口一口狠狠地吸,像是心裏積壓了多麽多麽沉重的東西。


    抹了一把眼淚,我說:“騰靖,我們好好聊聊吧。”


    他吐了一口煙霧,看都不看我一眼。用極不耐煩的語氣問:“聊什麽?”


    就是他的那種語氣把我辛苦整理好的情緒撕成了碎片,我惱了,沒好氣地反問他:“你說聊什麽?”


    騰靖斜眼睨看著我,不說話,眼神卻像含著千千萬萬的鋒言利語,看待我像看待敵人般仇視。


    徹底怒了,怒火翻滾著從胸腔裏噴出來,我奮力地扯開被子,抓著枕頭往騰靖身上砸過去,宛如個瘋婆子般怒吼道:“你憑什麽凶我?憑什麽這樣看我?你他媽整天在外麵和別的女人鬼混,把我當成了什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到底是你的什麽?寵物還是風月場所的小姐?你喜歡了就睡。不喜歡了就踢開,是不是?”


    騰靖想不到我會說出這些話,皺著眉注視著我,薄唇緊抿,夾在手指的煙慢慢被燒成灰,他沒再抽一口。等我吼完了,他也沒有回應,和我四目相瞪許久,掐滅了眼,掀開被子下床,透露出來的信息就是“惹不起躲還不行嗎”。


    那晚我著了魔,發瘋似地撲過去,抱住騰靖的腰不讓他走,“不許走!你今天必須要給我個答案!否則我不讓你走!”


    忘了騰靖討厭蠻不講理胡鬧的女人,我挑戰了他的底線,他也沒給我好果子吃,把我的話當了耳邊風,他抬腿繼續走。我抱著他的腰不鬆手,被從床上拖到了地上,雙腿重重地砸下,疼得我眼淚直流。


    “你說話啊!你是不是男人啊?遇到問題當什麽縮頭烏龜?你他媽敢做不敢當認是不是?!”


    我怒罵不止,騰靖暴躁不減,掰著我的手把我從他身上扯下來,冷眼看著我狼狽摔倒在地的樣子,沒有絲毫憐憫,反而愈加憤怒,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默地警告:“你他媽瘋了吧你?老子之前跟你說的話你當耳邊風了是不是?給你好臉色的時候你最好懂得收斂!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怎麽不懂收斂了?怎麽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別自以為是,我告訴你,騰靖。和你在一起不是我的福氣,是我的厄運!我是眼瞎了才會跟了你這樣的男人!不,你他媽連男人都不是!連自己做了什麽都不敢承認,你他媽算個屁的男人!”


    我的口不擇言嚴重刺激了騰靖作為男人的尊嚴,隻見他臉色驟變,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我氣的力氣全無,像個東倒西歪的木偶任由他提著,承受著他怒火的噴發。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我是不是男人?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看!我是不是男人?!”


    我冷笑,睨著他,“你是不是男人你自己心裏清楚!你要是個男人,你就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做了什麽就勇敢承認!”


    “我做什麽了我不承認?”


    “你自己心裏清楚,別來問我!”


    怒火已燒紅了騰靖幽深的雙眸,可他緊抿著唇,隻是瞪著我,無言地宣泄著他的憤怒。


    偏偏不知死活的我不懂得適可而止,或者說。在感情裏我過分渴望得到回應,即便是爭吵,也不要沉默相對。在上一段感情中,這方麵我吃了太多虧。


    於是,我奮力地掙紮,掙脫了騰靖的束縛。冷笑地看著他灰敗的臉,“沒話說了?默認了是吧,騰靖?你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個男人?除了會憑著下半身到處沾花惹草,你還會什麽?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除了有錢你還有什麽?你以為那些女人願意跟你糾纏不清是真的喜歡你……”


    “裴妡,你適可而止!”騰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


    我冷嗤一聲。適可而止是什麽?我滿腦子都是先前普玉莎跟我說的話,還有在會所看到的畫麵,嫉妒和憤怒已經奪走了我最後的理智,對騰靖的勸告置若罔聞,繼續未完的出言不遜,“她們不過是看你有錢才一個個願意往你身上撲!等你沒錢了。你看看還有哪個女人願意和你有牽扯!到時候你騰靖就是個笑話,可憐蟲!”


    在我字字句句的羞辱中,騰靖已忍到了極限,他燒紅的雙眼不曾從我的臉龐移開,我能清楚地看到眸子深處的瞳孔時而張開時而緊縮,和他竭力壓製的呼吸很是同步。


    三五秒的短暫沉寂之後。終於迎來了爆發時刻,他雙手陡然鎖住我的雙肩,將我翻轉個身,壓倒在床上,開始了他一貫泄憤的方式。


    我怎麽可能任他宰割?在他進來前,我揪著枕頭胡亂地往後麵扔。不知道能不能砸中他,但確實很好地分散了他的精力,趁著混亂之際,我從他禁錮下逃了出來。


    可就在我試圖爬上床翻到另一邊逃離時,騰靖的魔爪又伸了過來,抓著我的腰把我拖回去,繼續撕扯施暴。


    我急紅了眼,扭轉上半身,抬手對他狠狠地揮打,“啪啪啪”幾下胡亂地抽在他臉上,騰靖不得不把手從我腰上移開,逮住我的雙手,抽下皮帶要將我捆綁。


    我尖叫著,翻騰著,忍受著手腕被捏碎的痛,總算幸運地掙開,還搶過了皮帶用力地抽回去,騰靖擋出雙臂,皮帶便重重地落在了他胳膊上,他趁此試圖將皮帶搶回,我害怕落入他手引發不可預估的後果,手一甩,把皮帶遠遠地扔了出去。


    騰靖的反應過於敏捷,我扔皮帶時。他已開始撕扯。


    被如此淩虐,我嘶吼著反抗起身,“騰靖,你他媽除了會對女人用強,你還會什麽?”


    他再次捉住我的雙手,用力將我壓製下,佞笑著問我:“你不是說我不是男人嗎?不是男人怎麽對你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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