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靖進來的時候,我毫無防備,隻覺得全身痛到快要痙攣,不敢動分毫。那一次的戰爭,比第一次的掠奪還讓我痛徹心扉。若說之前的幾次單方麵歡愉,騰靖隻是類似發瘋著魔,那麽這次,他便是徹底入魔了。


    我緊咬牙關,不讓呼痛聲溢出口,強忍著所有不適任他折騰、施暴,可他卻不爽我的沉默,壓下身來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扳過去麵對他。


    “罵啊!怎麽不罵了?你繼續罵啊!再囂張地罵啊!”


    憋著氣,我使勁兒地扭開臉,掙脫了他的魔爪,這個死瘋子,我已經不想和他再多說半個字!


    “你他媽說話啊!你不是囂張得很啊?你怎麽不繼續罵了?”騰靖一邊咒罵著,一邊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承接他突來的粗暴的吻。


    痛到全身無力,又被奪去了呼吸,我癱軟地趴著,像個破布娃娃,隻等他騰大爺何時解氣盡興了何時放過我。但發了瘋的騰靖沒那麽容易滿足,身體臣服算什麽?他要的是身心、思想的全部妥協。


    他將我翻了個身與他麵對麵,捏著我的臉頰,瘋也似地逼問我:“我是不是男人?我是不是?你他媽倒是說話啊!我是不是男人?”


    怒氣不消,理智不回,我冷笑著呸了一聲,“你連自己是不是男人都不知道?還要問別人?騰靖,你真她媽失敗!”


    音落,隻聽騰靖低吼一聲,鬆開我的臉頰,陷入癲狂狀態地施暴。起初,我還強作鎮定地望著天花板,一遍遍告訴自己,隨他去吧,結束了這次就徹底結束了。到了後麵,我忍受到了極點,終於還是哭著求饒。


    聽到我鬆口,騰靖適才滿意,語氣也不似之前惡劣,他還是問我一樣的話。


    “我是不是男人?”


    迫於疼痛的我胡亂地點著頭,連連回答他“是”。


    “你確定你知道我是男人了?”


    我點頭,淚不住地流,從喉嚨裏擠出一個“確定”。驀地,他的手指擦拭過我的眼角,聽到他歎了口氣,恍惚用一種愛憐的語氣感歎,“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非得鬧騰到這種地步才肯認錯。”


    好像從地府裏走了一遭,再醒來時感受到透入房間內的陽光,我滿心感激還能活在這世上。想起昨天晚上的暴動,我就顫栗不止,無法確定騰靖是否還在水木清苑,我隻敢躡手躡腳地爬起來洗漱,稍微大一點的動作都不敢有,當然,我也做不到。


    遍布全身的淤青痕跡,仿佛是我經曆了多麽慘烈的毆打所致,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哭哭不出來,咧開嘴扯出一抹笑痕,旋即淚光閃爍,視野朦朧。我沒忘記昨晚的決心,經過這次,我一定要離開他,離開騰靖這個瘋子魔頭,哪怕我再有受虐傾向,可還不到變態的地步。


    淋浴後,我站在衣櫃前小心翼翼擦拭身體,騰靖卻在這時開門而入。防備的本能使我拿毛巾遮擋身體,看清來人。在心底冷笑一聲,我隻當他是空氣,自顧自地擦拭換衣。


    我要讓他看看他的暴行究竟多殘忍!


    很明顯的,騰靖在看到我身上的痕跡時也愣了,目光深沉地注視我,沒有任何動靜。


    我不疾不徐地穿上衣服。問他:“騰總對自己的傑作還滿意吧?這些可都是證明你是男人的憑據啊!”


    騰靖微微斂起了目光,“裴妡,你非得說這些刺耳的話來隔應我嗎?”


    我笑,“騰總真會說笑,我不過是一個衝著你錢來的女人,怎麽有膽子說話隔應你?”


    騰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移到我背後的大床坐下,難得平和地說:“裴妡,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可以好好地談一談嗎?”


    “我們沒什麽誤會,騰總,我該去上班了。雖然我背靠你這棵搖錢樹,但是我還是得努力靠自己,萬一某天你像踹普玉莎一樣把我踹開了怎麽辦?”


    衣服穿好,我隻抹了水和乳液,衝騰靖笑了笑就出門了。反正我已經決定要離開了,誤會不誤會的沒多大意義。


    乘著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我才反應過來,習慣使然我以為還和往常一樣,丁旭會在車裏等我。我有些懊惱,不該逞一時之氣,萬一遇到姨媽可怎麽解釋?


    墨菲定律就是這麽誕生的,怕什麽來什麽。


    我警惕著著四周的風吹草動。到底還是被姨媽發現了,聽到她從背後喊我的名字時,我渾身都在冒冷汗。自從上次陽台事件過後,我們沒有過任何聯係。期間,我以為她會打電話過來質問我,但始終沒有動靜,又加上後來因騰靖心煩,我便漸漸忘了那段驚魂的插曲。


    “今天又過來這邊吃飯啊?”姨媽走過來,當頭就一句問。


    我努力麵不改色地笑著,“嗯,今天過來找朋友,有點事情要請他幫忙。”


    “是嗎?”姨媽挑挑眉,環顧四周,“你朋友住在哪兒幢樓裏啊?給姨媽也認識認識,看天對你照顧挺多,姨媽請他吃頓飯當作感激。”


    我的第六感果然沒錯!剛才她問我是否又來這邊吃飯時,我就覺得有弦外之音。


    “他不在,我也沒找到。”我刻意擠出一抹失落的笑容。顯示出自己的無奈。


    姨媽陪我笑了笑,敷衍著答了句,“這樣啊……”


    同時她也在對我上下打量。好在是十二月底的冷冬了,高領毛衣打底,裏裏外外都穿得很厚實。否則以昨晚的情況,必定是藏也藏不住。


    “姨媽,沒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前段時間生病,工作落後很多,又到年底了,我得努力工作。攢點錢回家過年。”我以工作為由盡快脫離姨媽可能的後續追問。


    出乎意料的是,她也沒有再多問,隻叮囑了我幾句照顧好自己就讓我走了。


    有一雙眼睛在我背後盯著,我那一路都走得心驚膽戰,小口小口地調整呼吸,讓自己表現得很平常,然而,即便我再努力裝作若無其事,還是被發現了破綻。要到很久以後,久到我和騰靖已經分隔兩地,我才從姨媽那裏了解到被識破的真正原因。


    姨媽隻回了我一句話:你走路的樣子就有問題。


    千錯萬錯怪不得誰,萬惡的源頭是我和騰靖,我不該貪戀,他不該迷戀。


    再說回埋下炸藥的那天,離開水木清苑後,我並沒有去銀行,狀態不好,我怕去了被那些眼尖的女人看出什麽。於是我給蔣婕電話請了假就去房屋中介看租房信息。


    那會兒我想過找江知瑤幫忙,她做房產的,不管租房買房必定有一手的信息或資源。隻是,我和騰靖的關係我始終沒有和她坦誠說明,上次火災之後,騰靖當著她的麵把我接走。後續的故事她也許能猜到,可沒有我的親口認證,總是缺了什麽,缺的這種東西正是我們之間的空白。


    房子沒那麽好租,到了傍晚,天已經黑了下來。我去百貨大樓美食層吃了頓自助牛排,就近找了一家便捷酒店入住。


    一晚上,騰靖沒有停止撥打我的電話。我調了靜音,看著屏幕反反複複的亮起,內心爭鬥不休,一直到了沒電關機。爭鬥才隨之暫停。


    洗了澡,我躺在酒店的床上,電視開著,卻不知道在演什麽,腦子裏全是對騰靖的猜測,如果他找不到我會怎麽樣?會著急?會發瘋?還是。他常常掛嘴邊的“適可而止”?


    發現自己竟然有這樣的念頭,或者說,是期待,我就無比痛恨自己,受著他變態的淩虐,明明下了決心要離開這個人。竟然還有眷戀的心態存在!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巴掌,依然壓不住猜測。


    好在猜著猜著,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一陣比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徹耳畔,像是催命似的把我從夢裏揪回來,清夢被擾,惱得我不管夜深人靜大吼道:“誰啊?大半夜吵什麽吵!還有沒有點兒素質!”


    怒吼換不來安靜,門鈴越來越急,“砰砰砰”的敲門聲也伴隨而來。


    我摸黑開了床頭的燈,掀被下床,踩著拖鞋到了門口,睡眼惺忪中發現門已經被打開了,由於我搭上了鎖扣才推不開。


    門外人影晃動,不知來人是誰,我站在門背後怒問:“大半夜的吵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到底有沒有點兒公德心?!”


    服務員在外麵客客氣氣地說:“您好,能麻煩您把鎖扣解開嗎?”


    “你有什麽事?”


    “您讓我們給您買的宵夜買好了,可是您房門開不了……”


    “我沒讓你們買過宵夜,你們弄錯了,快走吧,別打擾我睡覺!”了解了是什麽情況,我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從門背後走出來,正麵外邊的服務員關門。


    然而,我才一走出兩步就愣住了。門外站著的不就是騰靖嗎?!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長外套,雙手放在衣兜裏,麵色冷凝,周身低氣壓籠罩。他終於還是來找我了,可那樣子的他不像是找情人,倒像是找仇人。


    看到我出現,騰靖推開了打頭陣的服務員,手一抬,大掌握住門邊,用慣常的命令口吻說:“裴妡,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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