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姓遊的英武男子,帶著眾百國修士一路禦器往斷裂山穀的方向飛著。


    梁石漸漸地從嚴萱的口中聽說了一些安定城近年發生的戰事,多少了解了一些狀況。


    各修仙界修士死傷之慘重,幾乎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到了斷裂山穀一帶的時候,他們突然看到前方閃亮著幾道疾飛的影子,那些影子正是靈獸宗的五六名修士。


    那幾名靈獸宗修士正各乘騎著一頭飛禽在狂命疾飛著,見有一小群百國界修士在斷裂穀的對麵出現,頓時大喜過望。


    “諸位道友快來救我們,我是靈獸宗的權健,快幫我們將後麵的追兵攔下。”


    那幾名靈獸宗弟子當中,為首的一位乘著一頭四階雙頭鷲鷹的年青修士,朝眾修士激動的狂喊道。


    “是靈獸宗的權師弟,他回來了!”


    嚴萱驚呼道。


    他們這一群修士,正是來接應靈獸宗的修士的。


    靈獸宗修士是負責護送一批靈石到安定城的。


    不過權健等人似乎遭到了襲擊,居然隻剩下五六名修士,而且大多都負重傷。


    眾人的驚喜還沒有完全浮現,便直接凝固了,因為他們隨後看到有多達數十道各色法器的光芒,正從權健等人身後出現,正在追殺權健等數名靈獸宗的修士。


    看他們的裝束,便知道來者是一群天穹原的修士。


    三大修仙界的修士之間早就不知道打過多少場了,此時仇敵相見,還有什麽話好說的,打了再說。


    “對方修士來了,準備接戰!”


    “給我殺!”


    眾百國修士見己方修士被追殺,大怒之下,紛紛拋出法器,化為各色流光,以更凶猛的速度衝了上去,和那群天穹原修士的光芒,猛的撞在了一起。


    梁石略一猶豫,拋出金蛇劍法器,也跟著加入了戰局。


    近百件法器在斷裂山穀的上空混亂廝鬥著,一時間戰局紛亂無比起來。


    而正在玩命逃跑的權健等數名靈獸宗的修士,則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他們稍一休息,便回頭朝那些天穹原修士殺了過去。


    不時有修士身亡墜地,但是其他修士眼睛都不眨半下,目光中布滿了血腥和怒氣,激烈的廝殺下去。


    不過,局麵還是開始出現傾斜。


    梁石畢竟是金丹期修士,雖然他刻意用斂息術隱匿了自身的修為氣息,也沒有修煉金丹期修士的專用功法,但是他的實力擺在了那裏。因此他一路斬殺之下,竟有十名天穹原的築基修士死在了他的劍下。


    “不好,百國修仙界竟然派出來一名煞星。”


    眾天穹原修士們一見梁石的手段之威力,無不變色。


    在過去二十多年的血戰之中,雖然三大修仙界修士隕落無數,但是三界也都冒出了一批實力強橫的築基修士。


    而天穹原的築基修士中,實力最為凶悍的無疑是被稱為十八煞星之一的修士蓋倫。


    蓋倫是十八煞星中,赫赫有名的一位築基高階修士。


    但是眼前這位不知姓名的青木門修士似乎比蓋倫還要厲害。


    蓋倫能夠在三界數以萬計的築基修士當中脫穎而出,足見其實力的強橫霸道。


    死在蓋倫手中的百國修士目前已經難以計數,此人堪稱是天穹原築基期修士中的屈指可數的厲害築基修士。在三大修仙界的築基修士中,此人的威名盛極一時。但是現在這裏竟然出現了一名比蓋倫還要厲害的無名修士,這怎麽不讓他們害怕?


    眾天穹原修士集體駭然變色。遇到這樣的煞星,沒有幾個修士敢輕言取勝。


    “荊宏師兄,快擋住那煞星!”


    “不能讓他打亂咱們的陣腳,否則咱們要支撐不住了!”


    眾天穹原修士們鬥法的同時,急聲呼喊道。他們希望那荊姓修士,能出麵力挽狂瀾。


    在這數十名天穹原修士當中,荊宏出身七大派之一的黑煞門的名門家族,修為達到築基八階,擁有數件不錯的高階法器,各方麵的實力都頗強,而且平時威望也較高,是這次執行刺殺任務的領隊首領。眾人除了指望他,也沒有辦法指望其他人能夠擋得住那煞星了。


    可是,荊宏此刻卻心中懊悔無比,腸子都悔青了。


    他是因為覺得這次的任務很輕鬆,這才主動加入,成為領隊首領的。因而他也沒有把這次的任務太當一回事。


    要是早知道會在這裏遇到百國修仙界的一個大煞星,他是絕不會來參加這趟的任務。


    荊宏有自知自明,他雖然在門派中小有名氣,但是跟煞星比起來,還差了一大截。這種差距並不是修為的差距,而是法器等階的差距或是法術修練的差距。同樣都是築基期的修士,實力卻有著天壤之別。


    荊宏差點要苦死了,他的本事哪裏鬥的過這樣名震三界的築基修士?可是現在想走也晚了,他要是膽怯畏戰,那他這五六十年才辛苦積累下的聲威,就算是徹底完了。


    天穹原修仙界中,誰還會瞧得起他?


    或許此人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厲害。


    荊宏在附近修士的眾目睽睽之下,抱著那麽一絲僥幸之心,硬著頭皮衝了上去。他從儲物袋中拋出一口土黃色的銅鼎,這口土黃小鼎迎風狂漲,轉眼間就化為一座石屋大小的大鼎,鼎身符文爆發陣陣黃色光芒,朝梁石當頭砸了下去。


    “山石鼎!”


    荊宏一聲怒喝,全力施法。這件中階土係法器,不僅防禦力極強,而且沉重無比,足夠壓死一個修士。


    梁石正殺的興起,見到前麵有一名天穹原的修士朝他攻來,瞧也不多瞧,手掐法決,真氣一引,金蛇劍瘋狂呼嘯而出,朝黃銅巨鼎打去。


    砰!


    兩件法器相擊,金色光芒和黃色光芒耀眼綻放起來。


    巨鼎猛烈的震動了一下,其上的符文的光芒頓時急劇的黯淡了下去,接著鼎身上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爆裂聲。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出現在巨鼎之上,這些裂紋越來越大,轉眼間已經有手指那麽粗。最後嘩啦一下,那口巨鼎便化為無數法器碎片,崩裂四散了。


    可是那金蛇劍法器,卻絲毫無礙。


    荊宏見狀駭然倒退開來,隨後二話不說,駕起一件法器飛逃而去。


    那些和百國修士鬥法的數十名天穹原的修士,看到荊宏急匆匆的退走了,他們也不敢再在這裏多待,於是紛紛撤退的一幹二淨了。


    而原地,則隻剩下了他們丟下的數具來不及帶走的天穹原修士的屍體和一群還摸不著頭腦的百國修士。他們見天穹原的修士跑了,都是一副錯愕。


    眾修士猶豫著是不是要追上去截殺一通,但是卻又不敢。


    因為他們怕遇到埋伏。不過既然已經擊退了天穹原的一小群修士,接應回了靈獸宗的弟子,那麽他們此趟的任務已經完成。


    梁石和嚴萱等眾築基修士也不再在危險的金鼓原上多留,一同禦器返回了安定城。


    到了安定城的時候,梁石微微一怔,因為他看見護城大陣並未開啟。宏偉雄渾的安定城的城牆是一塊塊的巨型青石堆砌而成,此時已經有不少地方出現了崩塌和殘破的跡象,似乎是被某些法術所轟塌。


    梁石心中隱隱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雖然嚴萱已經跟他說了這一切,他也知道修仙界大戰的殘酷,但是眼前所見到的情形,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在城門口處,他和數十位築基修士落了下來,經過了城門口十餘名築基高階修士用靈目術嚴密的檢查之後,確認了身份令牌,也沒有任何的偽裝之後,他們這一群外出執行任務修士方才得以進入了安定城內。


    ……


    “咦?梁師侄你回來了。不……不對,你……你進入了金丹期?”


    嚴大長老起初一見到梁石很高興,但是當他察覺到梁石的修為的時候,不禁吃了一驚。


    “哦?嚴大長老看出來了!我的確進入了金丹期。不過我用斂息術隱藏了修為。我還以為能瞞過嚴大長老呢。”


    梁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說道。


    他在煉氣期時就修煉過斂息術,那時除非是築基期修士才能看透其修為,可是後來隨著修為的提升,他便很少再隱藏修為。可是經過二十多年的被困苦修之後,他成功的進入了金丹期,這對其他築基修士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飛速進步。


    因此為了不引人注目,他便隱藏修為,把金丹期初期的修為生生壓到了築基後期的修為。


    可是盡管如此,他的修為依舊是金丹期,按照道理來講,嚴大長老是不可能察覺他的修為,但是,嚴大長老偏偏察覺了他的具體修為。


    難道嚴大長老……


    “好了,你不要猜了,我最近修煉了一門秘術,可以察覺任何生靈的靈魂波動強度,因此盡管你施展了斂息術,但是我依舊能夠查探到你的具體修為。”


    嚴大長老道。


    “噢,原來如此。”


    梁石恍然。


    “其實這麽多年以來,我一直想替我女兒感謝你給於她築基丹,但是一直沒什麽機會。如今你成功的進入了金丹期,從此便就是我的師弟了。我聽說你喜歡劍訣,所以便給你準備了一本金丹期修煉功法《金木劍訣》,希望你喜歡。”


    嚴大長老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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