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命鎖”這三個字,在司庭一心中激起巨大波瀾。


    因為養父母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唯一有保留價值的東西,就是脖子上戴著的那個長命鎖了。


    養父母從小就告訴他,他是他們在公園晨跑時發現的。


    當時的他,脈搏微弱,唇色烏黑,呈中毒的症狀。


    養父母都是醫生,第一時間通過他手臂上的印子,以及中毒症狀,判斷他中了蛇毒。


    因為這種蛇毒會致人快速昏迷,減弱脈搏,容易讓人誤以為已經中毒身亡。


    但是,這種蛇毒有搶救的時間,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打上血清,就能保住一條命。


    剛好他在搶救時間內,於是養父母探到他還有脈搏,就把他緊急送醫了。


    也是他命大,剛好父母就職的醫院,就在公園附近。


    還有一點至關重要,當時醫院裏這種毒蛇的血清,隻剩下一劑。


    就這樣,他幸運地活了下來。


    但不幸的是,蛇毒是解了,卻發了一場高燒,被送進了搶救室。


    他在醫院足足躺了一個月,才蘇醒過來。


    然而,醒來之前的事情,全都不記得了,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養父母告訴他,根據他當時的外形判斷,怎麽也有六七歲了,不應該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有可能就是因為高燒,導致記憶全失。


    父母年輕的時候選擇丁克,沒有孩子,因為他的病,圍繞著他折騰了大半年時間,對他生出了不舍之情,於是在他康複出院後,養父母沒有把他送去福利院,而是決定收養他。


    就這樣,他在養父母身邊生活了,並把他們畢生的醫學知識,都教會了他。


    而養父母也看得出來他在醫學方麵造詣非常高,是這一行天生的人才,決定大力培養他。


    畢業工作後有一天,年邁的養父母發生了意外,被嘉先生嘉夫人所救。


    為報答對他養父母的這份救命之恩,他放棄了高薪且熱愛的工作,甘願埋沒才華,應聘了嘉家的家庭醫生,工作到了今日。


    最近幾年,他時常做些奇奇怪怪的夢。


    在夢裏,看到一個模糊的小男孩背影。


    看身高,那小男孩大概十歲左右。


    在夢裏,那個小男孩一直在往他的反方向走。


    不管他怎麽追,都追不上。


    每次午夜夢回,耳邊也總有道聲音在呼喚他:


    “庭一!”


    “司庭一!”


    那是道稚嫩的聲音,像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在叫他。


    他直覺這道聲音與自己缺失的記憶有關,奈何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養父母曾經試圖通過長命鎖尋找到他的親人,然而一點線索也沒有。


    連那個長命鎖是哪個年代的產物,都鑒定不出來。


    用了各種辦法,實在找不到他的親人,養父母才放棄的……


    他這是第二次見嘉家的大姑爺,也從未向嘉家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世,更別說長命鎖一事。


    那姑爺是如何得知他小時候戴過長命鎖?


    難道,姑爺調查過他的身世、有他生身父母的線索?


    司庭一一下子站了起來,驚訝,激動,緊張,期待,心情很是複雜。


    他問祁天凜:


    “姑爺,你調查過我的身世?”


    “關於長命鎖,我從來沒有跟姑爺提過,姑爺怎麽知道我小時候戴過長命鎖?”


    “難道姑爺,有我親人的線索?”


    祁天凜穩住司庭一的情緒:


    “司醫生,你先別激動,這件事我和嘉榆還在確定中。”


    嘉榆?


    司庭一一驚:


    “是大小姐在替我尋找親人?”


    祁天凜:“是的,但你先別著急,聽我們慢慢講。”


    此時,玉佩這頭。


    嘉榆已通過玉佩,聽到司庭一說的話。


    司庭一的反應告訴她,對方小時候戴過長命鎖。


    隻要再進一步打聽,就能確定司庭一是不是司懷一的弟弟了。


    嘉榆現在在馬車裏。


    隊伍還在往前方繼續前行,尋找今晚留宿的地方。


    她拿出手機,給祁天凜打視頻過去。


    現在對她而言,手機比玉佩更方便她解開司庭一的身世。


    祁天凜聽到鈴聲響,把懷裏的手機拿了出來,接下了嘉榆的視頻。


    “榆兒。”


    喚了嘉榆一聲,祁天凜把免提打開,讓所有人都聽得到她的聲音。


    司庭一這會壓根不知道,嘉榆已經身在古代。


    他紅著眼眶看著祁天凜的手機,聲音有些哽咽地問:


    “大小姐,你在替我尋找我的親人嗎?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世的?”


    “榆兒,你了解的比我多,你跟他說吧。”


    說著,祁天凜把手機交給對麵的司庭一。


    司庭一接過手機,迫不及待看向手機屏幕上的嘉榆。


    但是嘉榆那邊的環境看起來很昏暗,他不是很看得清楚嘉榆的模樣,也不清楚嘉榆目前在哪個地方。


    “大小姐,你現在在哪?怎麽你那邊那麽黑?”


    嘉榆冷靜道:


    “司醫生,一會再告訴你我在哪,我先確定一下你的身世。”


    “接下來無論我問什麽,司醫生你都要如實回答,再怎麽驚訝,也要等我問完,知道嗎?”


    司庭一點了點頭:


    “好。”


    嘉榆:“第一個問題就是,你六七歲的時候,中過蛇毒,對嗎?”


    司庭一眼睛一瞪,心中狂喜。


    居然知道他中過蛇毒,還知道他是六七歲的時候中的蛇毒,那大小姐一定是知道他失憶前的身世的。


    司庭一一臉激動,忙問:


    “對,非常正確,我六七歲的時候,確實是中過蛇毒。”


    嘉榆:“那你中的蛇毒,是怎麽解的?”


    司庭一如實道:


    “我小時候發了一場高燒,醒來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的父母是養父母,當年他們在公園晨練的時候發現了我。”


    “因為他們都是當醫生的,發現我還活著,把我送去了醫院,在黃金時間內,給我注射了血清,這才把蛇毒解了,保住了一條命。”


    之後,司庭一又跟嘉榆講了很多他失憶後經曆過的事情。


    嘉榆得知了他因高燒失憶,以及被養父母收養這事,更加確定司庭一就是司懷一的弟弟。


    她感到慶幸地說道:


    “原來當年你隻是昏迷,沒有死,那就合理了。”


    司庭一急切問:


    “大小姐,你已經打聽到我失憶前的身世,對嗎?”


    嘉榆說:“我認識有一個朋友,他跟你很像,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以為是你。”


    “後來從朋友口中得知他有一個已故的弟弟,就叫你的名字,所以我才懷疑,你們會不會是親兄弟。”


    “我讓我朋友提供了他弟弟生前的一些資料,這一問才發現,與你小時候的經曆,一模一樣。”


    司庭一眼眶一熱,激動道:


    “有可能就是我的親兄弟,大小姐,你朋友呢?我想見見他。”


    “你等我一下。”


    說著,嘉榆撩開馬車的簾子,對車夫道:


    “讓隊伍停下,把司院長請到我身邊。”


    當馬車停下後,嘉榆下了車,打量了一眼四周。


    他們目前在一處林子裏。


    靠著隊伍手裏的火把,才看得清楚周圍的環境。


    明硯已經通知下去今晚在這一處林子過夜了,這會,已經通知完隊伍,回到前麵,讓隊伍原地停下,為今晚在林子留宿做準備工作。


    嘉榆走到邊上的一棵樹下,等司懷一。


    隨時有著一隊人馬,守在她周圍,確保她的人身安全。


    嘉榆在等待司懷一到來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手機屏幕,把鏡頭調轉了。


    司庭一通過她那邊的鏡頭,看到了一群穿著古裝的人,在忙碌。


    看打扮,像極了皇帝出征的隊伍。


    有士兵,有侍衛,還有宮人。


    司庭一隔著屏幕看到這一幕,以為嘉榆在片場。


    兩次見麵,姑爺都穿著古裝,而這會大小姐居然也在一個穿戲服的地方,莫不是大小姐這些天跑去劇組拍戲了?


    大小姐在劇組裏看到有個人像他,才特意打聽他的身世?


    司庭一好奇問:“大小姐,你去拍戲了嗎?”


    嘉榆正望著前麵,尋找司懷一的身影。


    由於一行人有上千,又是夜裏,她找起來不是很容易。


    她一邊在修整的隊伍裏尋找司懷一的身影,一邊回司庭一的話:


    “一會再告訴你。”


    沒一會功夫,一侍衛把司懷一帶到了她身邊。


    司懷一以為娘娘鳳體欠安,一來就關心:


    “娘娘,您身體不舒服嗎?”


    嘉榆說:“沒有,我不是懷疑你像我朋友嗎?我替你問過了,他有可能就是你弟弟。”


    聞聲,司懷一又驚又喜又疑惑:


    “真的嗎娘娘?您確定對方就是微臣的弟弟?可是當年……”


    宮人已經在邊上設下了桌椅。


    容兒還在桌上放了一盞台燈。


    這盞台燈,還是白天收拾行李的時候,嘉榆特意帶上的。


    她也是考慮到隊伍可能夜裏要在林子裏留宿,晚上烏漆麻黑,有台燈的話,她看什麽都清楚點。


    所以,就把台燈帶上了。


    這台燈,還是從祁天凜寢宮的內室裏的那堆物資裏找出來的。


    當初本想當禮物送給裘子禎的夫人們,由於祁天凜沒送出去,沒想到今天自己用上了。


    除了台燈,還有好多東西,還留在祁天凜寢宮的內室裏。


    嘉榆走到桌子邊坐下,並打斷了司懷一的話,示意道:


    “司院長,坐下來說吧,這裏亮一點,也看得清楚一點。”


    由於手機不時地晃動,司庭一根本看不清嘉榆這邊的畫麵。


    可是聽到嘉榆叫那個人的名字有個“司”字,心止不住地緊張,慌亂,也充滿期待。


    他想,正在跟大小姐交談的人,應該就是大小姐認錯成他的那個人,懷疑是他親兄弟的那個人。


    祁天凜看到對麵的司庭一一臉緊張期待的盯著手機,他心裏也是有點緊張的。


    他希望他們這次沒有認錯人,對方就是悔博士口中的那批穿越人之一。


    大祁這頭。


    等司懷一坐下後,嘉榆把手機立在台燈上,讓司庭一看得清楚自己。


    有台燈的照耀,司庭一不僅看清楚了她,還看清楚了站在她背後的那些手裏拿著劍、扮相很冷酷的人。


    嘉榆這會穿的一身飄逸的古裝,讓司庭一很難不誤會她在片場。


    “大小姐,你那邊是片場嗎?你朋友這會在你旁邊了。”


    嘉榆沒有馬上回複司庭一的話,而是看向坐在她對麵的司懷一。


    司懷一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傳出來,下意識看了看周圍,以為是誰在說話。


    同時,他也納悶皇後娘娘立在那盞燈上麵的是什麽東西。


    嘉榆向他招了招手:


    “司院長,坐本宮旁邊。”


    司懷一受寵若驚。


    尊卑有別,他怎麽能坐在娘娘的旁邊呢。


    嘉榆催了催:


    “快點過來,讓你見見我朋友,看看你們長得像不像。”


    這下司懷一不敢耽誤,麻溜地起身走了過來,在嘉榆身邊的凳子拘謹地坐下。


    他心裏疑惑不已。


    見朋友?


    娘娘的朋友、有可能是他弟弟的那個人,也在這次出發大晉的隊伍中?


    難怪,這次娘娘讓他一同出門,估計是在找機會,讓他跟那個人見麵。


    可是當坐下,抬頭望去,看到手機屏幕上那張臉龐,司懷一直接忘了呼吸。


    此刻屏幕這頭的司司庭一,看到屏幕上這個男人的臉龐時,也忘了呼吸。


    這一眼,直接穿透彼此的心靈深處,引起巨大的波瀾。


    重新呼吸後,司懷一已經紅了眼睛,呼吸更是粗重得有一下沒一下,仿佛隨時會休克過去。


    此刻,屏幕這頭的司庭一,何嚐不是這種反應和心情。


    兩個大男人看到彼此後,眼圈都紅了,淚水濕潤了眼眶。


    他們看到彼此的第一眼,直覺就是彼此的親人。


    這種感覺,太過強烈了。


    強烈到,他們已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嘉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這兩人,笑眯眯問:


    “司醫生,司院長,怎樣?覺不覺得你們很像彼此?”


    司懷一擦了下眼淚,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悅。


    他又高興又疑惑地說:


    “是我弟弟司庭一,一定是我弟弟,可是當年明明……等一下!”


    忽然發現了什麽,司懷一的整張臉,立馬白了。


    他發現,眼前這個小小的匣子,居然能裝得下一個會動的人。


    而且,對方那邊的背景,很是奇特,他從未見過。


    司懷一滿臉驚恐的站了起來,並往後退了退:


    “娘娘,這是怎麽回事?我弟怎麽跑到這個東西裏麵了?”


    祁天凜聞聲,有意讓司懷一知道穿越的真相,於是,直接繞過桌子,來到司庭一身邊坐下。


    還朝司懷一打起招呼:


    “司愛卿。”


    司懷一再度驚恐瞪眼,脫口而出:


    “皇上?皇上您怎麽會在這個小匣子裏麵?”


    這下,輪到司庭一一頭霧水了: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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