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那一口咬得真重,完全把某男的脖子當食物一般。


    楚玄遲蹙著濃眉,不是因為疼,而是……


    身體繃得緊緊的,可酒壇尚未空,他依然在仰首灌著酒水。


    哐啷哐啷數聲,終於,楚玄遲和赫連夜以及沐初手裏的酒壇同時被扔了出去。


    楚玄遲大口喘著氣,垂眸看著再次乖乖躺回到自己懷裏的小人兒,落在她肩頭上的大掌緊了又緊,氣息一度紊亂。


    “疼……”七七悶悶低哼了一聲,纖細的身子微微挪動,又覺得身軀下被什麽可怕的東西抵著,很不舒服,忍不住皺著眉抬眼看他,啞聲道:“不要你抱……”


    “敢!”說不讓他抱,他長臂一緊,頓時抱得更結實。


    雖然她在自己身上一直動來動去弄得他真心很不好受,但,這時候她若是走了,自己的衝動將會被暴露。


    這麽多人在這裏,這種事……丟人。


    所以他一邊把她用力禁錮在懷中,一邊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氣息。


    幸而,被這丫頭折騰出來的異樣,其他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


    沐初抓起兩壇新酒,往楚玄遲和赫連夜一人扔去一壇,自己抓起一壇,毫不遲疑地拍去封口。


    修長的身軀往石椅上一趟,抬頭又開始慢慢灌了起來。


    赫連夜卻沒有立即動手,隻是看著依然如小貓一樣在楚玄遲懷裏蹭來蹭去的小女人,搖頭歎息道:“你可知道你這女人的腦袋瓜裝了多少東西?若她不是你的女人,我或許真會將她鎖起來,讓她一輩子為我畫設計圖。”


    酒後,多少是真言有誰知道,但,赫連夜對七七的賞識,平日裏在七七麵前藏著深沉,根本無人能看出來,這會兒卻是表露無遺。


    “她是本王的,休想動她歪念。”楚玄遲大掌扣在她腦袋上,借著酒氣,竟低頭覆上她的薄唇,以這樣的方式宣示著他的所有權。


    楚江南俊臉微醺,忙別過頭,淺聲笑道:“既然這樣,把她帶回府吧,明夜的文鬥,別讓她參與了。”


    沐初隻是冷眼看著兩人正在親近的人兒,沒有錯開目光,更沒有任何回避的心。


    她的唇粉粉的,不用嚐也知道定然是嫩嫩的,因為有酒氣的熏染,更尋出一份蠱惑人心的光澤。


    他其實不該覺得心酸,她本來就是楚玄遲的女人……


    楚玄遲那一吻,連他自己都沒有意料到,這種失控的感覺很不好,可今夜,他高興!


    折磨了他那麽久,再不讓他折騰回來,繃緊的血脈如何受得了?


    可他更料不到的是,一個淺淺的吻,不僅沒有讓他放鬆,反倒讓早就已經滾燙的身軀燒得更猛烈。


    唇齒間那兩片小巧的薄唇讓他完全舍不得放開,若不是七七因為呼吸不過來在他懷裏拚命掙紮了起來,他還想要繼續加深這一吻。


    可惜,這小家夥扛不住了,再不放,她或許真的會因為窒息而昏死過去。


    從她唇邊抬頭,垂眸看著被自己吻著暈乎乎的小人兒,心裏頭那份憐惜就連自己都沒注意到,眼下的溫柔更是在平日裏從未出現過。


    若是七七這一刻是清醒的,她一定會因為這如水般溫柔的一眼,縱身跳進萬丈深淵也不惜。


    可惜,這一刻,她醉著一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夢幻之中,眼前的一切,根本看不清。


    隻是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裏覺得安全,便將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了他,任由他將自己帶上天堂,或是帶下地獄。


    她不知,那溫順乖巧惹人憐惜的一臉,早已深刻在各種視線裏。


    “是她一定要參與。”女兒家的心思,他如何懂?


    早就說過他可以讓她一輩子跟在自己身邊,他也沒想過還會和其他姑娘們親近,是她固執地要參加選拔,甚至為了讓他同意,不惜傷了他。


    既然是她自己堅持要的,他不會阻止。


    楚玄遲舉了舉手中酒壇,仰首又灌了起來。


    懷中的小丫頭一直動來動去,在他身上蹭出一把又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別人是不知,自己又如何能感覺不到?


    可她醉成這樣,這時候他直覺不應該與她回房,若是回房,今夜,他一定會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狠狠將她占有。


    一定會!


    所以,就算心下激動澎湃,恨不能立即撕碎她一身礙眼的衣裳,將自己的強悍用力埋入她小小的身子裏,那些衝動也隻能努力強壓下去。


    這女人看著溫順,骨子裏頭卻是倔強得很,若他就這樣要了她,她會失望的,是不是?


    低頭,長指忍不住在她光滑細膩的臉龐劃過,衝動有很多很多,但,無聲的憐惜,更多……


    “來,今夜不醉無歸。”


    赫連夜舉了舉酒壇,不想再說這些與自己無關的兒女情話,邀著還能喝的楚玄遲和沐初,一起豪飲。


    和這幾個人在一起如此放肆喝酒的機會,人生能有幾何?下次再聚一堂,不知再聚是敵是友,此時不喝等待何時?


    或許,他也該感謝這個小丫頭,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有如此放肆的一個夜晚,是不是?


    目光從她醉紅的臉上劃過,隻是停留了片刻,便不再理會。


    喝酒,連杯子都剩了,一壇又一壇,未曾停歇。


    到後來就連一向禁酒的楚江南也忍不住把手裏那隻丟人的酒瓶一扔,拍開酒壇子的封口,仰首大口灌了起來。


    沐初心裏有太多的事,就連看著自己的病人灌酒也沒有阻止。


    或許他說得對,人生苦短,能如此放任自己的機會一生中能有幾次,他如此,楚江南和赫連夜如此,就是無所不能的玄王爺也是一樣。


    既然如此,還阻止什麽?


    “丫頭,來,你也喝。”大步走了過去,長臂一揚,大掌已經落在七七的肩頭上。


    楚玄遲的大掌卻一直扣在她肩頭,不願意放開呢!


    “玄王爺,如此小氣!”他淺笑,垂眸看著七七水汽氤氳的眼眸,“丫頭,你自己說,喝不喝?”


    “喝……”七七從楚玄遲懷中坐起,身子搖搖晃晃地從他懷裏逃了出去,一下撲到沐初的懷中,想要去捧他手中的酒壇,卻始終夠不著。


    她嘟起紅唇,不悅道:“阿初,喝……”


    懷中佳人自己逃開,楚玄遲沒有阻止的道理,隻是人一走,整個懷抱頓時空了起來。


    他知道,她和沐初關係不淺,卻隻是不知道他們的關係究竟算是哪種。


    看著沐初寵溺地摟著七七,小口小口喂著她,那丫頭如同貓兒一般,身子歪在他懷中,安心喝著酒。


    心裏不是沒感覺,卻知道有些情感不是自己能控製得來的,隻要在他的底線之上,他可以忍。


    雖然,握著酒壇的大掌已經緊得幾乎將酒壇子抓碎。


    “阿初……”七七吐了吐舌尖,已經開始對烈酒抗拒了起來,抬頭對上沐初不經意寫了柔情的眼眸,嬉笑道:“阿初,我還要吃美人果,我吃了……內力好強……好強呢……我還要……”


    美人果,楚江南和赫連夜不知道,楚玄遲卻是清楚。


    試問這世上能有幾顆“美人果”?


    他倚在石柱上,看著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挑眉道:“天一神丹雖然罕見,卻也不是絕無僅有,既然她想吃,沐先生,為何如此小氣不願再給?”


    沐初輕吐了一口氣,不理會他挑釁的目光,垂眸看著醉眼朦朧的七七,柔聲道:“好,你等我,我再給你練……”


    “百種猛獸苦膽,百種仙藥精粹,還要喂上百日人血,沐先生,承諾最好不要隨意下。”


    沐初瞟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幽幽道:“她是我的朋友,區區幾顆天一神丹,我還不至於如此小氣。”


    “噗”!赫連夜一口烈酒完全止不住,一下全噴了出來。


    訝異的目光看著他,不僅因為他親口說慕容七七是他的朋友,也因為那顆天一神丹他曾耗了好長一段時間在他身上,那家夥也舍不得贈於他。


    同樣是朋友,待遇還真的天差地別。


    “氣什麽?你一身武藝足夠的強悍,可她……”低頭看著已經閉上眼倒在自己懷中的七七,無奈道:“這麽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你要和這樣一個弱女子比麽?”


    赫連夜不說話,立即執起酒壇繼續灌酒。


    沐初隻是深深看了七七一眼,便摟著她走到楚玄遲身邊,小心翼翼將人還給他,爾後走到一旁,舉起酒壇繼續喝。


    楚玄遲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人兒,剛才心中生出來的氣悶,這會竟是全然不在了。


    沐先生親口說的朋友,那麽,他們便隻是朋友。


    其實他真的不介意她多交幾個朋友,隻要對她是善意的,他不會介懷。


    這和他介意她和流雲在一起是不一樣的,六皇弟對她……不是一回事。


    “謝謝。”向沐初舉了舉酒壇,他仰首,豪氣依舊。


    “對她所做的一切,與王爺無關。”所以,他不接受他的道謝。


    楚玄遲朗朗一笑,這傲氣,好,他欣賞!


    夜色彌漫,除了已經昏睡的七七,這四人一人手執一壇酒,沒有多餘的話語,你來我往,涼亭下幾十壇酒,慢慢全成了一隻一隻空壇子,被隨意扔到亭外。


    和風拂過,拂開一幅美好得如同仙境的畫麵。


    如此仙畫,何時才會再有?


    此生,還能聚在一起對月共飲麽?


    誰知道?


    或許,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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