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這淩厲的掌風,沅天洛卻是躲也不躲,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南宮逸塵,似乎直到這一刻,她都沒有相信南宮逸塵會對她出手,即便,這事實正在她眼前如此真實地上演。


    眼看著那奪命的一掌就要打到沅天洛的身上,百裏奚和沒料到沅天洛會這樣,忙飛身上前,推開了沅天洛。那一掌,狠狠地打在了百裏奚和的身上。頓時,百裏奚和的身體一震,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看著百裏奚和倒在了地上,沅天洛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看了南宮逸塵一眼,然後蹲在地上,扶起了百裏奚和,急切道:“你怎麽樣?”


    百裏奚和的嘴角仍有鮮血溢出,他看著滿臉著急的沅天洛,用了最輕鬆的語氣說道:“我……我沒事。”但直到說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是多麽的微弱。


    這一點,沅天洛豈會聽不出來。她抬頭看著南宮逸塵,道:“你竟然會對他下手?”百裏奚和和南宮逸塵雖然一見麵就鬥嘴,但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卻是非同尋常。眼下,她實在是無法相信,南宮逸塵會對百裏奚和下手。


    此刻,南宮逸塵卻是搖了搖頭:“不是我要對他下手,我下手的對象,原本是你,他不過是誤打誤撞,替你挨了這一掌罷了。”


    沅天洛一愣,沒有再說下去。她不知道南宮逸塵這是怎麽了,可她卻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南宮逸塵,不是她所熟知的那個人。眼前的這個人,隻會讓她感到恐懼和害怕。


    她喚出暗衛,帶著百裏奚和一同離開。這一次,她沒有回頭。


    她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踏出門口的那一刹那,南宮逸塵突然頭痛欲裂,最終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沅天洛帶著百裏奚和去了最近的一個醫館,此時的百裏奚和,已經昏了過去。可是,醫館裏的大夫看到他們,竟然把他們往外推。


    沅天洛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直到走到一家醫館時,看到了南宮逸塵的暗衛在對那醫館的大夫說著什麽。這時,沅天洛才恍然大悟,她原本還以為是那些大夫覺得治不了百裏奚和,所以才拒絕醫治。可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南宮逸塵的人在背後搗鬼。


    百裏奚和的傷勢緊急,她現在沒有時間再去和南宮逸塵理論。她看向身後的暗衛,吩咐道:“即刻趕回越徹。”此前,暗衛已經封住了百裏奚和的幾處大穴,可保他性命無憂。可暗衛畢竟不是醫者,所做的也就隻有這些。此時,他們必須要盡快找到人給百裏奚和醫治,好在,這湘城距離越徹東邊的邊境並不遠。同時,為了以防萬一,她也命暗衛飛鴿傳書給在宮裏的百裏暮靄,讓她盡快在途中接應。畢竟,百裏暮靄的醫術,她還是信得過的。


    眾人急速趕路,終於在四個時辰之後到了越徹的領地。一入城,沅天洛便找了一個醫館,讓裏麵的大夫給百裏奚和醫治。那大夫查看過百裏奚和之後,卻是眉頭緊皺,道:“此人心脈受損,傷情之嚴重,非老夫所能醫治。”


    沅天洛怔了怔,忙命人抬起百裏奚和,可是,她跑遍了城中大大小小的醫館,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看著昏睡過去的百裏奚和臉色越來越難看,沅天洛憂心不已。就在她走出最後一家醫館的大門時,迎麵奔來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百裏暮靄。


    沅天洛驚喜道:“你終於來了。”


    百裏暮靄看向了百裏奚和,道:“我來的匆忙,東西沒帶齊,隻怕要借這醫館一用了。”


    此事並不難做,在許諾會給醫館的老板一大筆錢財之後,醫館的老板終於慷慨許諾,他們可以隨意使用醫館內的任何東西。


    事不宜遲,暗衛在房間裏安置好百裏奚和之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在門外焦急地等待。漫長的一個時辰之後,百裏暮靄走了出來,神情倦怠。她直接走向了等在門外神情焦急的沅天洛,道:“他暫時沒事,但需要靜養。”


    沅天洛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些許,道:“我會盡快安排他回宮。”說完之後,沅天洛回到了樓上的一個房間之中。


    關起門,門內就是她一個人的世界,她靠著門坐在地上,抱緊了自己的膝蓋,終於忍不住淚落如雨。她不明白,事情怎麽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麽突然間南宮逸塵就不認識她了,為什麽原本對她溫柔如許的南宮逸塵,現在卻如千年寒冰一般冷意襲人?這些問題,她統統想不明白。這些想不明白的問題在她的頭腦中碰撞著,讓她除了流淚和悲傷,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第二日,在城中尋了一個大馬車,並鋪上了很多層的被褥保證這馬車足夠柔軟,即便是到了顛簸的路段也不會傷到百裏奚和的時候,暗衛把百裏奚和抬到了馬車之上,準備啟程回京。隻是,沅天洛並未跟隨。留下兩名暗衛與百裏暮靄同行之後,沅天洛和剩下的暗衛返回了湘城。在她的心裏,還是有諸多的不相信,她想要一探究竟。她期待著能夠發現一些什麽,能夠解釋南宮逸塵這麽對待她的原因。


    隻是,十日之後,沅天洛神情木然地回到了越徹皇宮。她在這十日裏,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並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她回到皇宮之後仍是勤勤懇懇地處理政務,隻是與之前相比,整個人都沉鬱了很多。


    此時的百裏奚和,身子比最初已經好了很多,能夠下地走路了。有時候,他會去禦書房看沅天洛。看到那樣沉默悲傷的她,他想讓她開心一點,可即便他開的玩笑再好笑,都再也沒有見到過沅天洛的一個笑臉。她總是沉著一張臉,坐在那裏,做著自己的事,百裏奚和來她會抬眼看一看,爾後便低下了頭,什麽也不說。百裏奚和說什麽,她偶爾會答應一聲,但再未笑過。


    百裏奚和去找了跟隨著沅天洛的暗衛,但他們都搖了搖頭,說什麽也不知道。很顯然,沅天洛已經對他們吩咐過,那十日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暗衛隻聽從沅天洛的吩咐,所以百裏奚和使出了渾身解數,仍然沒有從暗衛嘴裏摳出一個字。


    一日,林霜影前來匯報政事,偶遇了百裏奚和。此時,百裏奚和正坐在一個石頭上唉聲歎氣。林霜影與百裏奚和也算是熟識,便上前來問原因。百裏奚和將一切和盤托出,林霜影聽了,若有所思。


    百裏奚和看著林霜影,恍然悟到,現在的沅天洛和林霜影很是相像,都很認真的做著手裏的事,但人都是鬱鬱寡歡的樣子。這一點,二人別無二致。所以,林霜影一定能猜出一些什麽。


    “她這是怎麽了?”百裏奚和看著林霜影,急切地問道。


    林霜影看了一眼月華宮的方向,歎了口氣,道:“不知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走了。”說完,不顧百裏奚和的阻攔,徑自離開了。


    百裏奚和見這一絲希望破滅,整個人變得更加沮喪了。這時,百裏暮靄走了過來,嗔怒道:“你的傷還沒有好利索,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不要亂跑,你怎麽就記不住呢?”


    百裏奚和抬眼看了一眼百裏暮靄,道:“我樂意。”


    百裏暮靄瞪了他一眼,道:“好,你樂意就樂意去吧,我不管你了。我去找袁姨去!”說完,百裏暮靄憤憤地走了。


    百裏奚和看著百裏暮靄的背影,不禁有了幾分疑慮,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百裏暮靄和袁瑛璟之間熱絡了起來。袁瑛璟倒是沒有過分的熱情,可百裏暮靄表現得要明顯一些,他曾經問過百裏暮靄原因,百裏暮靄隻說是自己自幼喪母,見到這個年齡的女人總是會想起自己的母親,無端的會生出親近的念頭罷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百裏奚和隱隱有一種感覺,似乎百裏暮靄纏上他,就是為了要進宮,而她進宮的目的,就是要找袁瑛璟。因為,在見到袁瑛璟之後,百裏暮靄對他表現出來的關心就少了很多。然而,這隻是他自己的推測,並無任何真憑實據,而百裏暮靄雖然沒有之前那麽纏著他,但對他終歸是沒什麽壞心眼兒。他受傷之後,她也是勤勤懇懇地照顧他,無論是在用藥還是診治上都下了一番苦心,並沒有什麽不對。所以,慢慢地,百裏奚和也以為自己隻是胡思亂想罷了。


    隻不過,後來百裏奚和回憶起這時候的事,萬分懊惱自己為什麽沒有堅持現在的懷疑。若是他這麽做了,後來也就不會發生那件讓他萬分悔恨的事情。自然,這是後話。


    此時,百裏奚和看著百裏暮靄離開的背影,隻是歎了口氣,然後又陷在對於沅天洛的擔憂之中。看著她這個樣子,他的心裏也是不好受的。隻是,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到頭來,也隻能做一個旁觀者而已。


    一個月後,一個從東越傳來的消息震驚了越徹朝野上下:東越陛下南宮逸塵將於七日後大婚,而大婚的對象,不是他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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