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逸塵看著沅天洛滿意地品嚐著自己做的飯,心生歡喜,覺得一定是自己做的飯太美味了。於是乎,他也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結果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好,甚至還有那麽一點兒難吃。這麽難吃的飯,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難以下咽,所以看著沅天洛在吃,他便拿過沅天洛的湯匙,道:“別吃了,我讓禦膳房再準備。”


    沅天洛不樂意了,奪過南宮逸塵手中的湯匙,道:“不,要吃。”說完,又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這……不好吃啊。”南宮逸塵有些不好意思。


    沅天洛瞥了一眼南宮逸塵,道:“誰說不好吃了,我覺得挺好吃的。”


    南宮逸塵不再說話,也開始低著頭吃著碗中的飯。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學著做飯,爭取做出真正好吃的飯來,不是因為加入了愛的味道而美味,而是真正的美味。


    日後,當沅天洛看到南宮逸塵一處理完政務就鑽到了禦膳房中的時候,無比懊悔現在這一刻,早知道因為南宮逸塵的第一頓飯得到了她的讚賞而沉迷於廚藝,她現在就應該強烈反對吃他做的飯。自然,這是後話。


    南宮逸塵做的那一大鍋飯,竟在二人的細細品味間見了底。這飯菜或許不是最美味的,卻是最特別的。原本隻是想懲罰一下南宮逸塵,卻料不到竟有了這麽一番特別的收獲。


    一日無事,二人窩在禦花園的小亭子裏,看著外麵的花花草草,說說笑笑,仿若時光是從未有過的靜美。沅天洛窩在南宮逸塵的懷裏,背靠著他的胸膛,心裏亦是從未有過的安然。


    翌日早朝,沅天洛身著帝服,緩緩踏入金鑾殿,坐在了龍椅之上。


    金鑾殿下,越徹和東越的朝臣齊齊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平身。”沅天洛說道。


    朝臣謝過之後,站了起來,躬身站在兩側。


    按照慣例,沅天洛說道:“各位愛卿,可有本奏?”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一人走了出來,道:“陛下,微臣有本上奏。”


    沅天洛看了那人一眼,道:“陸大人所屬戶部,戶部所奏何事?”


    那人名叫陸有卿,官居戶部尚書,聽到沅天洛不僅說出了他的姓氏,還說出了他的官職,心裏止不住咯噔一聲,可要說的話還是要說,若不然,不吐不快。隻見那陸有卿抬起頭,說道:“回陛下,近來越徹和東越的子民皆到湘城而來,這本無可厚非。但是在房屋的設置上,微臣不甚讚同。”


    “哦?陸大人有何高見,但說無妨。”沅天洛說道,卻也多看了那陸有卿幾眼。此次到湘城來,除了一應的朝臣,還甄選了一些京城中的富戶和品行好的百姓,以快速振興湘城的經濟,使之繁榮起來。因而在所居房屋的設置之上,是間雜有之,也就是原本越徹之人和東越之人並未分開,而是讓他們做了鄰居。如此也好迅速消除他們之間原本的隔閡,使之團結起來。畢竟,兩個國家的融合不是一道聖旨就可以完成的,還需要百姓之間的互相體恤和團結。若不然,那一道聖旨也不過是空口說白話而已。隻是,這陸有卿說對此舉不甚讚同,她倒要看一看,他有什麽高見。


    那陸有卿見沅天洛如此說,心裏對於沅天洛又是輕視了幾分。在他眼中,沅天洛不過是憑借父皇南楚衡和母皇沅芷兮的蔭蔽才坐上了皇位,如今,能坐到這裏的皇帝寶座上來,不過是因為他們陛下的寵愛罷了,是沒有什麽真本事的。他今日所說的話,就是想讓這位越徹女皇知難而退,讓大越真正屬於東越,屬於他們的陛下。如此想著,陸有卿又多了幾分底氣,道:“越徹與東越習俗多有不合,若是居住在一起,隻怕會多生事端。故而,微臣鬥膽請求陛下,越徹子民居於城中北側,東越子民居於城中南側,如此分開管理,也可以避免橫生枝節。”


    沅天洛冷然一笑,道:“陸大人所言,看似有理,實則是無理取鬧。昨日的聖旨之中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此後沒有越徹和東越之分,隻有大越。也就是說,之後這天下的子民不分越徹和東越,皆是大越的子民。陸大人方才這一番話,實在是不中聽。”


    那陸有卿倒是有幾分膽量,聽到沅天洛如此說也覺得她是虛張聲勢,拿出聖旨來壓他罷了,他先是躬身施禮以示恭敬,爾後說道:“陛下所言甚是,天下之人皆可稱之為大越之人,隻是原來的東越之人已多半熟悉這裏的氣候,而原來的越徹之人隻怕會不適應,所以居住在北側一帶,最好不過。”他料定沅天洛初來乍到,且剛剛大婚,一定沒有時間了解湘城的情況,所以才敢如此說。


    沅天洛卻是冷哼一聲,道:“朕雖初來乍到,卻也知這湘城之中,湘水穿城而過,而湘城之地,常刮北風。故而湘城北側會有些許的濕氣,而南側則比較溫和。可若是老者居於北側,時長日久隻怕會得風濕,對身體很是不利。故而朕便讓年輕之人居於北側,年邁之人居於南側,至於他們是越徹還是東越的子民,朕並未考慮過。因為,不管他們之前分屬何國,現在都是我大越的子民,不分你我。朕倒是不知,陸大人所說的習慣之說,從何談起!”


    沅天洛的話,字字鏗鏘有力,響徹在金鑾大殿之內。於原本越徹的朝臣而言,自然是領教過沅天洛的威力,感到欽佩卻不意外。而原先那些東越的朝臣,聽到沅天洛這麽說,除了意外,便是深深的欽佩,畢竟,沅天洛初來湘城卻已經摸清了湘城的情況,這份用心就已經難能可貴。更何況是剛剛大婚,注意不到這些事情也是正常,可注意到了並且如此熟知,倒是讓人欽佩不已了。對於沅天洛感到欽佩,而對於那陸有卿,倒是眼神中帶著鄙夷。畢竟,這是兩國朝臣第一次在此上朝,第一次他們東越的朝臣就如此丟臉,實在是讓他們心生嫌棄。


    再看那陸有卿,聽到沅天洛如此說,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原本他還想仗著沅天洛不知道這件事,大做文章。可是,他沒料到,沅天洛對於湘城的了解已經到了這般純熟的地步。如此說來,他方才那一番話,就是欺君之罪。當即,他便覺得雙腿發軟,跪倒在地,道:“微臣妄言,望陛下恕罪。”


    沅天洛瞥了那陸有卿一眼,道:“陸大人身在戶部,本應為君分憂,體恤民情,事事為民著想,孰料竟是如此的不分青紅皂白,隻顧著心裏的那點子偏見和念想,置百姓於不顧,如此的戶部尚書,朕不需要。自今日起,陸有卿降為戶部侍郎,至於戶部尚書的人選,之後朕自會選得力之人勝任此職。”


    沅天洛的話,有理有據,就連那些東越之人也覺得罰得太輕了。畢竟,陸有卿方才的所作所為,的確算得上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理應滿門抄斬,即便是陛下仁慈,那身為罪魁禍首的陸有卿是怎麽也逃不了一死的。可陛下也隻是將他從正三品的戶部侍郎降為下四品的戶部侍郎而已,實在是罰得太輕了。


    然而,沅天洛恩威並施的一番話,陸有卿卻是沒有聽進去。他雖跪倒在地,起初是有幾分害怕的,但是聽到沅天洛隻是降了他的職,並沒有要他命的意思,心裏又有了幾分得意,心想著沅天洛畢竟是個女人,即便是貴為君王,還是沒有那股殺伐決斷的厲害勁兒。轉而他聽到沅天洛所說的另外選擇戶部尚書的人選,便覺得自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領罪之後卻是抬起了頭,道:“陛下此舉,是想將東越的朝臣從這些至關重要的位置上一一趕下,換上自己的人嗎?”


    陸有卿之所以敢如此說,便是覺得自己此話一出,東越的朝臣便都會站在他這一邊,畢竟,這關乎他們的切身利益。若是沅天洛有意扶植自己的人坐上那些重要的位置,也就等於間接架空了他們陛下的實力。這樣的做法,他們實在是不能忍。


    不出陸有卿所料,他的話的確是引來了一些東越朝臣的讚同之聲。但大多數的東越朝臣,覺得陸有卿如此說,不過是空口無憑,信口胡說罷了。今日朝堂上所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陸有卿自己作死,陛下已經是格外開恩,陸有卿卻還是如此不依不饒,實在是罪該萬死。間接地,他們也覺得陸有卿丟了他們東越朝臣的臉。


    聽到陸有卿的話,沅天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朕做事,向來用不著對別人解釋。更何況,朕早已說過,這天下早已不分東越和越徹,隻有大越。至於官職,能者居之,隻要是大越的朝臣,皆可擔任。今日陸大人如此妄言,枉顧君臣之儀,無視臣子之道,著禁衛軍即刻將其亂棍打出,此生不得踏入金鑾殿半步!”


    隨之,禁衛軍衝了進來,將陸有卿亂棍打出。陸有卿心有不滿,大吼了幾聲,卻還是淹沒在了禁衛軍的亂棍之中。


    此事告一段落之後,沅天洛掃視了一圈金鑾殿上的朝臣,道:“此後隻有大越,無論是百姓還是朝臣,皆不分東越和越徹,日後,若是有誰膽敢拿此來做文章,與陸有卿同罪。此話朕隻說一遍,眾卿務必謹記。”


    “微臣謹記在心。”朝臣齊聲說道。


    下了早朝之後,沅天洛走在回飛月宮的路上,抬頭看著迎麵走來的人,一掃在朝堂上的陰霾,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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