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時鳴窩在他的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聽見這話的時候,立刻抬頭望了過去。


    用一種極為詭異的表情看著他。


    用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時候將他口袋上的那根筆取了下來,輕輕地寫在自己另一隻手的夾板上。


    “怎麽……我摳個眼珠子給你嗎?”


    裴皋:“……”


    繼而,他輕笑了一聲。


    “小家夥,你還真是幽默。”


    但是低頭看著麵前這一個璀璨的眼睛,裴皋心裏麵百轉輪回。


    他……還真有點心動。


    如果這雙漂亮的眼睛泡在福爾馬林裏。


    這輩子都可以留著欣賞,將會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


    不過……


    裴皋又忍不住地輕歎了口氣。


    福爾馬林裏飄著泡著的眼睛,肯定沒有在這個小孩眼睛裏麵好看。


    裴皋強勁而又有力,抱著一個小家夥走路的時候,甚至連大氣都不喘一聲。


    他的優雅是與生俱來,每一步動作都完美到讓人挑不出差錯。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祁時鳴又敲了敲夾板。


    “既然剛才都向我求救了,不如就跟著我回家吧。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狼狽。”


    裴皋語調輕快。


    仿佛帶走的不是一個累贅,而是一隻肥美的獵物。


    祁時鳴這會兒受到援助情緒的影響,整個人有些病怏怏的。


    也不說話,閉著眼睛休息。


    等到車子啟動。


    祁時鳴看著麵前普通的小區樓,倒是蠻差異扭頭看了一眼裴皋。


    畢竟按照這個狗男人之前的幾個位麵,住的地方可都是那種奢華的豪宅。


    還是第一次像這種普通人一樣住著。


    祁時鳴多少有點不太習慣。


    裴皋隨意的轉身進入。


    門是指紋解鎖,裴皋摁在指紋上。


    門開了。


    屋子裏麵一切的設施都是嶄新的。


    看樣子很少有人來過。


    裴皋無比熟練把他放在沙發上,很認真地跟他講著道理,豎著規矩。


    “乖,你就站在這別亂跑。”


    “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很餓了,我去給你準備午飯。”


    “當然,如果你要是不聽話的話,我不介意直接把你給丟出去。”


    裴皋話說的輕鬆,就像自己今天收留的,隻不過是一隻流浪狗。


    他轉身熟練地拿起放在廚房門口的圍巾,進入廚房。


    水流聲傳來。


    祁時鳴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畢竟好像這才符合一個暴躁症的患者。


    沒多久。


    裴皋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拿起旁邊的遙控器摁開了電視,裏麵放著最幼稚的動畫片。


    “你現在是一個小朋友,作為一個合格的小朋友,你現在應該要看電視。”


    對待一個病人,最基本的就是要釋放出自己的愛心。


    裴皋一點一點展現著自己的溫柔。


    祁時鳴這才呆滯地把眼神,從自己的手上轉移到旁邊的電視處。


    電視裏麵正播放著當季最火的動漫。


    裏麵的配音聲音輕軟,渾天然的主角感撲麵而來。


    讓人無法忘記,就像是從山間流下來的溪水,清晨的鳥兒落在樹枝,嘰喳的叫聲,隻讓人覺得無比美妙。


    偏偏就是如此治愈的聲音。


    少年在聽見的時候,臉色開始逐漸發白,心跳開始不斷加快。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那種怒火在熊熊燃燒,他張嘴,想要怒吼出聲,可是壞了的嗓子,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祁時鳴的理智已經直接被一個瘋掉的神經所占據。


    這個聲音對他來說好像是致命一般的打擊。


    裴皋眼疾手快關掉電視。


    看著這個小家夥掙紮著從沙發上起來。


    隨手拿起旁邊的杯子,就朝著附近去砸。


    裴皋站在原地安靜地看。


    祁時鳴隻是需要一個宣泄口。


    杯子砸到地上發出了劇烈的聲音,高定的茶杯紋路被摔得碎一地。


    祁時鳴赤著腳往前走。


    眼看就要直接踩上剛才的那些玻璃碎渣。


    裴皋手一把就將這個小家夥拽了回來。


    祁時鳴拚命地掙紮,他扭動著身體,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牢籠裏的野獸。


    裴皋微微皺了皺眉,握著他的手,然後一字一句帶著幾分安撫。


    “乖,你現在沒有任何的危險。你很安全。你努力試試控製一下你剛才的情緒。”


    “乖,有我在。”


    “如果你要是想砸的話,你就盡管砸吧,但是你不準傷害你自己。”


    裴皋看著那個夾板的傷口再次崩裂。


    還有這個不斷拚命掙紮的少年。


    不采用一些強製性的措施,祁時鳴恐怕自己都無法控製。


    祁時鳴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是這種更強製的控製,讓心裏麵的陰暗逐漸滋生。


    他張嘴,想要傷害自己的時候。


    裴皋將自己的手腕遞了過去:“乖乖,不要傷害你自己好嗎?”


    “如果你要是沒有地方發泄的話,你就咬我吧。”


    暴躁症的患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裴皋直接把手腕遞過去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垂著眸子,安靜地看著。


    隻是眯著眸子,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


    今天這手腕,恐怕要廢了。


    隱約記得,之前也有一個暴躁症的患者,他的咬合程度,可是直接把一個成年人的手腕給咬斷。


    如今,裴皋倒是覺得將自己的手腕遞過去也沒什麽。


    隻要能夠緩解麵前這個小家夥的痛苦。


    而且今天這些事情都是因為他而起。


    僅僅隻是因為一個動畫片,就生出這麽嚴重的陰影嗎?


    手腕上傳來了疼痛。


    裴皋卻用另一隻手輕輕地落到少年的發絲上,“乖~給哥哥留條命好嗎?”


    永遠不要用一個正常性的思維來判定裴皋。


    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是隨心所欲。


    哪怕是現在。


    裴皋承認自己現在的行為很瘋狂,也承認如果要是有可能,他甚至根本沒有必要惹上今天的麻煩。


    而且,如果他要是不高興,大可直接把祁時鳴打昏過去。


    遇見一個昏迷的人,總比一個狂躁症患者要好解決的多。


    但是,


    裴皋不舍得。


    他不舍得麵前這雙漂亮的眼睛,呈現著如今這副混沌的樣子。


    他更希望看著麵前的這雙眼睛,逐漸恢複清明。


    而且這也是能夠拉近兩個人之間關係的大好機會。


    裴皋伸手朝上撩撥了一下額前的發絲。


    忍不住地笑了一聲,


    還真是惹了一個小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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