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世界這麽小。


    現在這就是。


    相比較上次的狼狽不堪,司商霖這次的形象看起來威嚴了很多。


    他身上穿著繡著暗紋的少爺服,可以從中看見,那隱隱約約的金絲線。


    站在人群的正中央,此時的臉色微微沉著,不怒自威,那種神聖的感覺,讓人無法觸碰。


    周圍的人不管跟他說什麽,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祁時鳴在角落裏忍不住的輕嘖一聲。


    現在的司商霖,看起來還真的一點都不可愛,比不上之前的那個晚上。


    或許是自己的目光過於炙熱。


    司商霖那邊漆黑的眸子忽然在這個時候望了過來。


    祁時鳴站在原地,也沒有任何的躲閃。


    他的臉上畫著厚重的彩繪,身上穿著臃腫的戲服,就往那邊一站,有幾個人能認得出來他是誰?


    更何況那天環境那麽昏暗。


    祁時鳴覺得司商霖必然是認不出自己的。


    隻是淺淺的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果然,就如同預料當中一樣。


    祁時鳴這才晃晃悠悠的跟著前麵的隨從去了後台。


    因為是聘請過來的表演人員,所以根本不配走前門。


    他隻不過是稍微停留了片刻,就聽見前麵有人議論紛紛道。


    “一看就是個鄉巴佬!一點規矩都不懂!到這裏四處亂看,萬一要是引起元帥的注意怎麽辦?”


    “哪怕是走了偏門都攔不住這些人的歪心思。”


    “老古董就是老古董,也不知道元帥究竟喜歡這些古董玩意什麽!偏偏要請這些人來丟臉。”


    前麵帶路的兩個人語調並不客氣。


    祁時鳴站在原地停住了腳步,認真說:“咱們幾千年的文化,哪裏丟人了?”


    “既然你們覺得丟人,那我也沒有必要在這裏給你們進行表演,自討其辱!”


    祁時鳴身上不缺這點銀元,如今,被人羞辱到臉上,自然不可能會在原地停留。


    那兩個無名小啐站在原地哽住了。


    誰能想到這樣的小人物,還有這種骨氣?


    要知道,表演一場所能獲得的利潤。


    可比他們這個小戲台子表演幾年都要厲害!


    可是祁時鳴要表演的項目可是元帥親自下令要求的。


    如果表演要是出什麽差錯。


    那到時候元帥快點下來可怎麽辦?


    祁時鳴目光帶著幾分冷漠。


    一群不長眼的狗東西而已,居然敢欺負到自己頭上?


    “勸你不要這麽不知好歹,那麽隨意妄為!”


    “他已經談好的事情,如果你們要是擅自違約的話,我們可以直接告發到元帥那那你們在這個城鎮都別想活下去!”


    “就是普通小老百姓跟我們鬥什麽鬥!?”


    這些人為虎作昌。


    祁時鳴忍不住的笑了一聲:“你們當現在是什麽時代?封建時代嗎?你們拿這一套威脅誰呢?”


    他轉身就要走,那兩個走狗算是慌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更何況,這個所謂的元帥,還必須得為他服務。


    祁時鳴怕個錘子?


    “你!”那幾個人臉色陰沉。


    就在這時,聽見了身後一道冰冷到如同臘月寒霜的嗓音。


    “吵吵嚷嚷的,怎麽回事?”


    走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是他嫌咱們給的利潤太低!轉身就要走,正攔著他們呢,沒想到居然驚擾了元帥!”


    “這種戲台子還真是罪該萬死!”


    “求元帥饒恕!”


    司商霖身為開國元帥,他的身份和地位顯赫而又廣泛。


    他有權有勢,可以說得上是一方霸主,若是在之前的封建社會,甚至可以直接稱呼為帝王!


    他的本事厲害,但他的性格也極為古怪。


    跟在他身邊的人,誰若是惹了他不高興,那下場可想而知!


    幾個走狗是真的害怕連累自己。


    立馬就把自己撇的一幹二淨。


    “嘖,元帥府的人還真是好本事!撒起謊,甚至連眼皮子都不帶動一下的。”


    祁時鳴可以捏出來了,一個尖細的嗓音,讓人辨認不出他是誰。


    “剛才他一口一個咱們國家的傳統是老古董,上不得台麵,我自然不可能會上台自取其辱。所以才會離開,現在反而都成了我想要高價,所以才要走?”


    祁時鳴可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小角色。


    他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本來就會抗爭到底。


    想讓他停留在原地一言不發?


    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司商霖站在原地,冷靜地看著。


    幾個走狗反而眼疾手快的跟著辯解。


    “元帥,您可千萬不能聽他的話!像這樣的市井小人物,為了錢,什麽謊話都能夠說的出來!”


    “又不像是咱家都知根知底……”


    司商霖半眯著眸子,過了半晌,這才冷淡地說道。


    “聒噪。”


    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迅速就有旁邊的守衛,走上前把兩個人直接給丟出去。


    司商霖轉身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祁時鳴一眼。


    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麵又冒出來了兩個帶領的人。


    恭恭敬敬地讓開一條路:“幾位這邊請!剛才的那兩個人,隻不過是元帥府的新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您。”


    祁時鳴這才懶洋洋的跟著一起過去。


    很好,看著剛才的情況。


    司商霖並沒有認出來自己是誰。


    然而,就在拐角的地方,男人站在原地目光,看著穿著厚重的戲服,往前麵走的祁時鳴。


    旁邊的助理湊上前問道:“主……”


    司商霖:“去查查。”


    這個小東西的鬼心思還挺多,剛才居然還假裝不認識他?


    身為一個上過戰場的元帥,司商霖對任何人都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更別提,讓他這麽記憶猶新的少年。


    而且居然敢在他的元帥府這麽鬧。


    哪怕看見他的時候也有勇氣去解釋。


    這個小家夥的膽子很大。


    不過確實也不錯。


    他,


    很滿意。


    他甚至這會兒開始有些想念那天晚上少年修長白皙的手指。


    一直等到目光再也瞧不見少年,司商霖這才轉身去了前麵。


    “對了,把剛才的那個叫到我書房一趟。”


    司商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想要看看這個小家夥驚慌失措的樣子。


    那必然可愛到令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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